《桑夜》南宫伊汐

2、他的第一次靠近

　　十月的朝阳撞碎在高中朱红的门楣上，炽热的阳光瀑倾泻而入，搅动了满园蓬勃生长的青春气息。
　　清晨的微风轻拂着海川实验高中的林荫道，桑柚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校门。
　　她那身合体的蓝白色校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爽，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脚步有节奏地晃动着，像是跃动的青春符号。
　　正当她低头整理书包带时，忽然听见熟悉的呼唤：
　　“柚子！”
　　抬头一看，好友黎初正从梧桐树下朝她跑来。
　　黎初同样穿着整洁的校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里还攥着两瓶温热的豆浆。
　　两人几乎同时加快脚步，在晨光中相视而笑，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少女们特有的雀跃气息。
　　“你知道吗，沈夜这次月考又考了段一。”黎初将另一瓶豆浆递给了桑柚。
　　桑柚笑着道了声谢，然后说：“我知道啊，很厉害。”有关他的事情她都知道的。
　　“对啊！”
　　……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教室的长廊上，晨光透过走廊斜斜地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展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她们有说有笑地踏入教室，桑柚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那角落靠窗的位置。
　　刹那间，她的心跳漏跳了一拍，眼中绽放出难以掩饰的喜欢。
　　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晨光透过玻璃，在他的蓝白色校服上流淌，将他的发梢染成了暖金色。
　　阳光为他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明亮起来。
　　桑柚与往常一样走到位置上坐下，那个清瘦的身影是她的同桌——沈夜，也是她朝思暮想的人。
　　桑柚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碎发别到耳后，状似随意地说道：
　　“沈同学，早上好啊。”
　　话刚出口，她的耳尖便迅速染上一抹绯红，视线也不敢直视沈夜的眼睛，只是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着他的反应，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紧张的情绪几乎要从她身上满溢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应，时间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煎熬，又满是甜蜜的憧憬。
　　“嗯，早上好。”沈夜闻声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应了一声，又低下了头继续看书。
　　桑柚悬着的心放下了，她轻轻的将书包放进桌兜里，收拾课本的间隙，总会用余光看他。
　　不得不说，沈夜不愧是校草，真是无死角的帅啊！
　　“沈同学，你…还吃糖吗？”桑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小样放在桌面上，小心翼翼的推到桌面中央。
　　沈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支小样，依旧是葡萄味的，和第一次见面时给的一样口味。
　　她很喜欢葡萄味的糖？
　　“谢谢。”沈夜收了她给的糖。
　　“不客气。”桑柚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又收了她的糖。
　　“叮叮叮”是上课铃。
　　分班后的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班主任是物理老师。而桑柚的物理…恰巧也不是很好。
　　看着PPT上的公式和图像，又看看书上的概念，桑柚觉得脑细胞有点不够用了，单看她看得懂，怎么混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这时，她的书上出现了一直修长的手和一张字条。
　　嗯？
　　桑柚疑惑地看向沈夜，而他只是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自己打开看看。
　　桑柚好奇地打开字条，上面写了三个字：
　　-听不懂？
　　他的字很好看，很工整。桑柚拿起笔回了一句：有点。
　　落笔后，轻轻地放在了他的书边。
　　-下课了我重新给你讲一遍。
　　这是他回的，桑柚有些惊讶，又有些激动，他要给自己补习？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靠近自己。
　　桑柚欢喜地回了一个字：好！感觉得还差点什么，她又补了一句：谢谢同桌！后面还加了一朵她自己画的小玫瑰。
　　沈夜看到后，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
　　课后，桑柚手支撑着脑袋，发呆似的看着沈夜。
　　晨光斜切过他优越的鼻梁弧度，在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随着说话时眼睑的翕动轻轻颤动。
　　她的视线顺着他流畅的下颚线滑落到微微凸起的喉结，看着那颗小小的凸起随着话语起伏滚动。
　　“听懂了吗？”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回过神才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啊？噢听，听懂了……”桑柚的眼神不自然地瞟到别处，心虚地回应他。
　　似乎是被看穿了心思，头顶穿了沈夜的低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笑呢。
　　桑柚抬头，他笑起来很好看，好像也没有那么冰冷了。
　　沈夜强压下嘴角，挑眉看着小姑娘，语气稍微有些严肃道：“那我再讲一遍，认真听，嗯？”
　　桑柚用力的点头，看着这副可爱模样，沈夜差点没忍住笑意。
　　沈夜也很意外自己的变化，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情绪已经被小姑娘带着走了……
　　“这里，物体由静止开始落下，且在A点入水后减速到……”
　　窗外景色如诗。树叶开始染上微黄，在秋风里轻轻晃动，似在诉说着季节的转换在诉说着季节的转换。
　　“这回听懂了？”沈夜停下手中的笔问。
　　桑柚已经对他崇拜的不行，老师上课将的她愣是没听懂一点，但现在……
　　“太厉害了，我居然听懂了？”桑柚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夜，“啊！你太厉害了。”
　　说着，忍不住抱住了他。
　　沈夜被这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感受到怀中的柔软，又不禁愣了神。
　　抱完，桑柚才觉得不对，赶忙松开离开了他的怀抱，连连摆手，“那…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激动了，哈哈你也知道我那物理……”
　　说到最后，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此刻的她真的想找个缝躲进去，她根本不敢抬头看沈夜。
　　沈夜在她说完，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脸颊的红蔓延到了耳朵，他撇过头干咳了一声，“没事。”
　　桑柚依旧没抬头，小手局促的抓着衣角。有些后悔刚才才太激动了。
　　沈夜用笔尖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还听吗？”
　　桑柚下意识抬头，“听！”但又有点尴尬。
　　沈夜道：“其实我只是用比较通俗的语音给你讲，老师要顾及班里成绩考前的，讲的没有那么通透。”
　　桑柚点了点头，她知道的。小眼神还是很崇拜地看着沈夜。
　　沈夜嘴角微微扬起，视线回到书上接着给她讲题。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桑柚觉得这课间的十分钟，让她把之前落下的物理都给补了回来。
　　沈夜见她沉默，也没打扰，他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消化。
　　课间时候，所有人都得下去。
　　今天刚好是周一，要升旗。
　　“诶，柚子，沈校草呢？”黎初就站在她后边，因为黎初的个子比较高些。
　　桑柚摇了摇头，“不知道诶。”
　　“啊！快看，沈校草是去演讲台了！”
　　桑柚回头看去，沈夜身着蓝白色校服，身姿挺拔地站在演讲台上。
　　他双手微微握拳，手中紧握着演讲稿，眼神专注而坚定。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为他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微风轻拂，吹动着他的衣角，台下是整齐排列的同学和老师，大家都安静地注视着他。
　　沈夜扫视台下一圈后发现了桑柚，不巧的是俩人还对视上了，他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微笑如同春日里的一缕微风，轻柔而温暖，瞬间让桑柚的心跳漏了一拍。沈夜的目光在桑柚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传递着某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读懂的信息。
　　桑柚微微一怔，随后也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在这一瞬间，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凝视。
　　很快，沈夜收回目光，重新回到演讲的状态。他的声音依旧坚定有力，讲述本次升旗的主题。
　　而桑柚则沉浸在刚才的那一抹微笑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不知道，在未来的某时，她会因沈夜的这抹微笑，而充满信心，无所畏惧。
　　当然，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