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ou

16、~

　　回忆

　　篮球场，
　　其实女生打球没什么好看的，
　　只要别用长指甲抓伤脸就谢天谢地了。
　　搞啊，明明体育课大家都想坐下休息的，老师号召球赛时还是很快就答应了，虽然是被滥竽充数抓上场，总还是满场跑动，至少，至少我看起来，很专业吧？
　　“加油啊~~~！”远处有喊声直冲过来，回头，教学楼二楼窗台边，一个人站在不可思议的位置向这里招手，然后被老师拎下去了。
　　啪~
　　分神时，被人用手掌顶了脸倒在地上。
　　……晕~

　　“好了，你下去吧，记得下次别做这种危险动作。”道理讲了一大通，老师也疲了，摇摇头挥手，女生微弯腰出去。
　　门口，刚才的篮球女生站在那里不做声。

　　“诶，怎么样？赢了吗？”
　　“……”
　　“怎么回事啊？”伸手捏住下巴，侧过脸，红红的掌印，“谁打的？”
　　“……”
　　“真是~郁闷哪~~~”懒腰，欲走，
　　“……谢谢。”突然拉住她的衣角，
　　“我还当你哑巴呢，谢什么，诶，谁打的你？”加油女生问，篮球的只不说话，末了，加油女生叹口气，“怎么回去交代啊，你这样，算了算了，说好啊，擦药擦花脸别怪我~”

　　“哪，真是，不想打球直接说不就好了，非被人抓上场，手臂也是，不知道你怎么平安活到今天的，不晓得说拒绝~”上好药后，被她恶作剧似的打了一下伤口，我疼得说不出话来，呆呆望着，她突然笑了一下：“要想看看你其他表情，真是困难啊~”
　　……是么？
　　“哪哪，又是这种茫然的样子，喂，你的脸皮神经是不是失调阿？”
　　当然不是。
　　“那总可以说句话吧？”不然真的没耐心跟你耗下去，仿佛是这个意思，我脱口而出：“你是帮我们加油吗？”
　　“……废话~！”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拍拍我的额头，“不然我爬那么高去是为了什么？”
　　“……”
　　“有东西吃，不过放在冰箱里的，要吗？”她起身，我才发觉这是在她家里，“还有饮料，恩，要不跟我吃午饭吧？~”
　　“你……伯父伯母呢？”我小心翼翼的问，
　　游动的背景停滞一会儿：“他们？都上班去了，可能早就吃了吧~”
　　视线渐渐都模糊了。

　　女生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大堆食物，看坐在窗前发呆的人默默流泪。

　　“……怎么？”情不自禁走过去擦眼泪，手还举在半空中，哭得眼睛红红的人转头微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怜……我们都很可怜……”
　　这么说的时候，女生手里的东西掉落一地。
　　两个人的吻在阴郁天气里，
　　好热。

　　西西。
　　你真可爱啊，明明看见我和其他女生闹，玩亲亲，为什么不阻止我？
　　如果真的喜欢，就说出来啊？
　　有你还真方便呢，也不吃醋，还帮我的忙~
　　……你真的存在吗？真的有你这个人在爱我吗？
　　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阿？

　　每次她这么开玩笑的说我时，我都不知道怎么辩驳才好。
　　我是很像阻止你啊，可是，怎么阻止呢？大庭广众下说我才是只能被你亲的人吗？
　　我是很想说爱你的话，可每次舌头都打结了，说不出来……
　　我很想跟你证明存在就是为了爱你，可如果能够说的口，你就不会有这么多疑问了吧？
　　……

　　也许，我只是漏掉过去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才表现的满不在乎。

　　“你真的喜欢我吗？”
　　恩。
　　“问你话，除了点头，几乎没有其他回答，”她好像很生气，“每次你点头的时候，我都觉得很冷。”

　　不要怀疑。
　　你想做什么，我都让你去做，我不知道还有哪里没有做好。

　　“就是你这种态度才惹人厌~！实在搞不懂，如果喜欢，可以看着我亲其他人，自己在那边笑吗？”

　　因为我知道你只是在开玩笑阿。
　　你是在玩而已……

　　“不对，现在我找到其他肯大声说爱我的人了，我们分手吧。”

　　说得如此干净利落，如果不是三番五次，我不可能这么麻木。
　　……可还是有眼泪打在地板上。

　　“别哭了好不好，是我错了，只有这样我才知道你在想什么……”

　　又这样。
　　非要看我难堪你才高兴吗？

　　“什么？你说什么？”看到效果她很满意。
　　“……我很累了，”第一次从她眼里看到诧异，“好累，我们这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狠恨抓住我的手，指甲陷入手臂的皮肤里，
　　我忍住疼：“我说，好累，我们在一起。”
　　“你要离开吗？”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欺负我……”我觉得眼泪越来越多，完全控制不住，
　　多少次了？这样做多少次？真的有意义吗？
　　看我急着跟你分辨，有意义吗？
　　反而好像是我做错了似的，她瞪着我，刚想开口辩解，突然她说：“给我看。”

　　看，
　　什么？

　　“证明你说过的。”

　　？？？

　　“你去死吧。”

　　下一秒钟，她的双手抵在我胸口：“这样我才能相信你。”

　　……………………………………

　　55，555，
　　热热的东西打在胸口上。
　　好疼。
　　睁开眼。
　　她在床边：“对不起，对不起，别离开我。”
　　支撑着身体，我勉强挤出几个字：“……这里是？”
　　“你醒了？这是我家，你从楼梯上……摔下来，对不起，你想吃东西吗？想喝水吗？我去拿。”她很激动，我想拉住她，可仅仅伸手出去的动作，就不得不大口大口的喘息：“别，别去了，我想回家。”
　　“别走。”说着她的手撑在我胸口上，被雷猛击似的，我躺倒在床上无法动弹。
　　“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说完她停顿一下：“我知道你的家人都不在了，而且，我听说，你杀了你MM，难怪你说我们都是可怜人……”

　　你说什么？

　　相比身体的疼痛，这句话更能冲击我的神经。

　　“跟我在一起，不分开，我会把你照顾的很好的。”
　　你、你这是犯法~！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们都不是好人，所以更应该在一起，知道吗？我们身体里流的血，都是，脏的。”说完她拿刀片割破自己的手臂。
　　我的视线不自觉被缓缓滴落的液体吸引。
　　“血里头带来的东西，天生的，脏东西。”

　　我睁大眼睛，
　　我听到她说，

　　“你想从我身边逃走，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