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攻守则》狐不决

57、担心我吗 酒

　　“拿着不用？”

　　“啊？”

　　荀林猝不及防被抓住，有些没听懂，疑惑地看向他。

　　见周承霁的眼神看着他手上的止血草，好像反应过来，点头回答：

　　“小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回去要紧。”

　　禾胥族的石林像迷宫一样，小午他们已经走远了，如果再不跟上，他们又迷路了怎么办。

　　周承霁闻言眼皮微微合了一下，握住他的手似乎又捏紧了几分，荀林感到疼，他又皱眉放开了。

　　“你，首领是在担心我吗？”

　　荀林揉了揉被他捏红的手腕，不太明白周承霁的意思，但是看他似乎还有话没说完的样子，大着胆问出了出来。

　　他心想，自己现在是北部基地的人，作为首领，那周承霁关心自己的人员也是情理之中，所以他也学着他的那些队员一样称呼他。

　　从拉他起来开始，周承霁就多看了几眼他的伤口，刚才又突然问起，再结合他的一些奇怪举动，除了关心一下自己成员的伤势，他再想不出来其它缘由。

　　周承霁听到荀林突然改口加了称呼，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荀林见对方不说话，怕他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连忙准备解释清楚。

　　“我的意思是——”

　　“没事就走吧。”

　　周承霁不再看他，然后转身先跟上带路人的方向。

　　只是很平常的一个称呼，几乎所有人都这样喊他，荀林要这样喊他也是无可厚非。

　　荀林眨眨眼，觉得他好像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只好算作是自己想多了，也不再多想，连忙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因为已经走了一遍，熟悉了些，走起来更快了点，他们很快就又回到了禾胥人的部落。

　　刚走到洞口，荀林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一阵的欢呼声。

　　他们在庆祝，围着小午和灰那几个拿了獠牙猪肉回去的人欢呼雀跃。

　　蒙族长看到周承霁和荀林也回来了，连忙上前迎接，作势就要跪下，其他的族人见状也要跟着族长一起下跪。

　　周承霁眼疾手快，已经在他膝盖弯下去前将他拉了起来。

　　“蒙族长这是做什么，快让他们起来。”

　　“周首领，一头羚羊，两头獠牙猪，您不知道，我们已经三年没打过这么大的猎物了。还有灰，这孩子今年刚成人，第一次独自去守猎道，小午跟我说了猎道的事，要不是您今天去，他可能……可能就死到那里了。”

　　对方手颤颤巍巍的，声音也有些抖，看到周承霁就像是看到了再生父母，差点就要老泪纵横。

　　灰的父亲是族中的老猎手，但去年外出狩猎没能回来，只留下一个腿脚不便“年迈”的母亲，好不容易他能够独当一面，成为族中不可多得的年轻战力，如果真的出了事，那他母亲必然也活不下去，对族人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更别说猎道如果出事，他们外出的后路一断，真的就要听天由命了。

　　所以他们是真心感谢周承霁，不仅感谢他带来食物，也感谢他护住了这个岌岌可危的族群。

　　“您来禾胥三次，次次都救我们于水火，您和荀林先生就是兽神赐予我们禾胥的福星，这份恩情，我们永世难忘。”

　　周承霁出去一趟，族中就多了两头獠牙猪，任谁都觉得他便是上天派来的救命使者。

　　“伟大的兽神啊，您的子民感谢您，求您保佑二位恩人……”

　　蒙族长说完，便开始念叨着祷告，似乎在感谢那什么兽神的恩赐。

　　周承霁面无表情，荀林在一旁疑惑地看着，但听到他念叨神兽后突然震惊起来。

　　他们说的什么兽神是谁？！跟神兽有关吗？

　　难道他们知道神兽的事？还是说他们是哪个神兽庇护的族群？

　　他有太多的疑问，好久以来一头雾水的事情好像终于有了苗头，也让他瞬间激动起来。

　　“兽、神？”

　　“什么？”

　　周承霁听到他的嘀咕，问出口。

　　荀林一惊，镇定了一下，心想周承霁和禾胥族长这么熟，应该也知道些什么，问道：

　　“他说的兽神，是什么？”

　　周承霁好像只将他的疑问当做好奇，随口解释了几句。

　　“禾胥人的精神信仰，一种超自然的东西，他们相信自己是兽神的子民，只要恭敬感激并祈祷，就能获得兽神的庇护，跟前纪元人类信仰的神差不多。”

　　荀林听到他的解释，虽然有几个词听不懂，但好像和他们神兽的存在对上了，那就是说，也许这些禾胥人真的知晓一些上古神兽的事。是青龙白虎他们吗？

　　他瞬间有了动力，但周承霁又低声警告了他。

　　“末世人类，活命靠的是本事，不是虚无缥缈的空气。”

　　荀林顿了顿，看样子周承霁并不相信这世间有神灵的存在。

　　当然他说的没错，末世生存的确靠拳头，祷告要是有用，禾胥人就不会活的如此艰难。

　　莫非他们还没有和庇护他们的那个兽神建立稳定的联系……

　　荀林一边想，也回答了周承霁的警告。

　　“我，我知道了。”

　　周承霁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打断蒙族长，听完了他们的祷告。

　　随后，他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蒙族长，我不是兽神的使者，做这些于我而言也是保命，你们不需要这么客气，但大家这份心意，我周承霁领了。”

　　蒙族长还在感动之中，连忙对着他点头称是。

　　“周首领和荀林先生快进屋歇着，今日可是累坏了，我已经让人将羚羊煮上了，早就备好等二位恩人，我吩咐他们再煮一头獠牙猪来，小午，快去让人接着做！”

　　“欸！”

　　“等等。”

　　周承霁却拦住了他，朝他摇头。

　　“蒙族长，食物获取不易，那两头獠牙猪就留着族中之人慢慢吃吧，羚羊就够了。”

　　“可是——”

　　“我们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还带了口粮，吃不了那么多，就听我的吧。”

　　听到周承霁说完，荀林感受到他的视线，也像是会了意，连忙摆手附和。

　　“是啊族长先生，您不必客气，我们不饿！不要浪费食物！”

　　“这……”

　　蒙族长见荀林也这样说，便有些迟疑了。

　　毕竟那獠牙猪猎取不易，脂肪又多，那么大两头如果都制成干肉，对他们禾胥人而言，能吃半年之久。

　　荀林见他犹豫不决，再次道：

　　“族长先生，我们首领来过三次禾胥，您肯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都这样说了，肯定不会骗你的！”

　　周承霁还是第一次听到荀林和外人形容他，而且眼睛亮亮的，似乎比和他说话的时候更鲜活，于是又多打量了他一遍。

　　蒙族长见他有理有据地讲道理，又是那般笃定，不由被他说服了，于是点头。

　　“好！那老蒙我就不跟二位恩人客气了，但是来了禾胥就是客，小午，去石窟里把我藏的大补酒拿来，今晚好好招待周首领和荀林先生！”

　　“是族长！我这就去！”

　　小午立马点头朗声回应，跑到了一个石洞里去了。

　　荀林松了口气，不自觉想朝周承霁分享说动了的愉悦情绪，结果视线对上，发现对方早已经在盯着他。

　　他怔了一下，刚张了张嘴，周承霁就已经收回视线和蒙族长去交谈了，于是他只好将那情绪压下来。

　　-

　　天已经黑了，石洞门关上之后，再生上火，比起外面的天寒地冻，里面还是热腾腾的。

　　洞中点燃了火把，看起来还算明亮。

　　禾胥人的一切都是石头做的，连碗碟都是，荀林坐在洞内石桌边上，面前摆了一桌煮好的羚羊肉和汤，还有烤的金黄的一条羚羊腿，散发出浓浓的肉香味。

　　蒙族长让小午将带来的一个坛子打开，然后在他们的石碗中倒了出来。

　　“周首领，荀林先生，这是我前些年从南部基地的人手里换来的谷物酿的酒，里头还加了几样珍奇的大补之物，一直没舍得喝，今儿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二位恩人一定要尝尝。”

　　荀林闻到了一股白天在对方在周承霁接骨的时候摸的东西的味道，但好像更刺鼻一些。

　　“周首领，这一杯，老蒙我先敬您。”

　　蒙族长端起一碗，先敬了周承霁。

　　周承霁没推脱，和他碰了个杯，喝了。

　　荀林还是第一次见“敬”这种仪式，不由多看了一眼。

　　但很快，蒙族长的酒杯就到了荀林面前。

　　“荀林先生，感谢您今日出手相助，老蒙我也敬您！”

　　“啊？没事，我……”

　　“您尝尝，周首领都说不错！”

　　荀林愣了愣，只好也端起了碗。

　　他不是第一次喝酒，以前在领地的时候，白虎大哥从人间带回来几壶名为桃花酿的酒，说是人间极品美味，给他们分着尝过，但他舔了一口觉得虽然带甜但很辣很烫舌头，不是他喜欢的味道，于是就送给玄武镇岳换了一筐甜果子回来。

　　但蒙族长的这种奇怪味道的酒，荀林还从未尝过，见对方很客气，于是他也连忙和他碰了个杯，打算抿一口尝尝。

　　然而碗刚到嘴边，周承霁就问他：

　　“喝过吗？没喝过就不要逞强，这酒很烈。”

　　“喝、喝过。”

　　他不知道烈是什么意思，周承霁都喝完了，荀林怕不喝会不太好，也不想辜负蒙族长的友好与期待，于是点头，然后小口抿了一下。

　　只是一开始没有其它味道，像水一样，荀林眨眨眼，又多尝了一口，确定没什么后，才安心喝完了，可是最后一口下肚，他才感受到些许的辣味，慢慢地，剧烈的辛辣才像是后知后觉一样涌了上来。

　　酒果然和白虎大哥带回来的差不多，都很辣舌头，而且这个还不甜，只有辣，肚子里还烧的慌。

　　人类果然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灵，竟然喜欢喝这种辣乎乎的东西。

　　“怎么样！”蒙族长问。

　　“还，咳，还好。”

　　荀林捂住嘴闷咳了一声，眼睛里都被辣出了泪花，但还是朝对方点点头，没有让自己反应很夸张。

　　蒙族长见状笑出声，“好！小午，再给二位恩人满上！今晚不醉不归！”

　　荀林从喉咙到胸口都在烧，正想摆手说不要了，结果周承霁已经替他拦了下来。

　　“他够了，别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