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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楔子 上一章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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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嘿呦,怜娃子你在家呢么?”
门外的男人边高昂的喊着,边框框的砸大门,看这架势是生怕把门给砸不坏。
门内的淮怜正想将牛奶倒进杯里,听见这声响,应激性地手一抖,纯白的液体便从牛奶盒里滴到了桌子上。
他小声的啧了一声,“浪费。”
拿块用不着的破布随便擦了擦,把奶渍擦干净后他又去卧室里拿了把水果刀用来防身。
干完这一切后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把大门给打开了一条细小的缝。
“咋滴了?”
门外站着的好像是他大伯,大伯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淮怜没看清。
“怜娃子啊--”
大伯刚开头叫了个名,他身后就猛地被人推的踉跄了一下。
与此同时大门也被人猛地用力推开。
门外的众人也终于看到了淮怜的模样。他穿着灰色卫衣黑色家居裤,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看着刚成年的样子。
让众人叹为观止的是少年秩丽妖冶的面容,五官精致流畅,狭长又勾人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着动人心魄乱人心神。
美!
一个像女人的男人!
这是门外的众人看到少年的第一印象。
淮怜看到门外站着乌泱泱的一大群男人,男人们个个精挑体壮,身材结实,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也看清了大伯拿着的东西--一张欠条款。
他听说他大伯什么本事都没有,但是嗜赌,这些人不会就是...
“喂!你就是淮怜?”
那个用力推开门的男人率先打破寂静出声了。
淮怜看了他一眼,皱眉问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大伯闻言也从少年的美貌中回过神来,他也不太确定眼前这少年到底是不是淮怜,他们其实已经和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但他依稀还记得淮怜小时候畏畏缩缩的模样,他故作凶狠地瞪了淮怜一眼:“没礼貌!”
说完他就转过脸去对刚刚出声的男人讨好道:“诶呀大哥,您看这个就是我侄儿,您看行不行?”
“他真是你侄儿淮怜?死老头子你莫不是在骗我吧,你长得这么一邋遢样儿...”说着男人又打量了淮怜一眼“啧,倒是个不错的...”
“就是不知道上起来的滋味如何,哈哈。”男人说完,他身后的其他男人也都开始用一种肮脏又污秽的眼神扫视淮怜全身。
男孩的手死死地抠着墙,妖孽般的面庞有些发白,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玉白的锁骨,淡色的唇瓣紧紧抿着,长长的睫毛似乎因为不安而有些紧张地翕动,像小蝴蝶般扑闪着。
小妖精。
为首的男人见了意淫的舔舔唇,“呦,高中毕业了没呀?”
淮怜没理他,他的一只手已经悄悄的握住了放在口袋里的水果刀。
大伯看他们都对淮怜起了兴趣,一把把淮怜往跟前拽,扯起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来好让债主们看的更清楚。
“漂亮吧?!”
“嘿嘿,行!”
“那...那大哥这条子...”大伯见他们都满意的样子,举了举手上的欠条款。
“知道了知道了。”
淮怜冷静的看着他们,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大伯,你是要拿我抵债么?”
大伯觑了他一眼,没开口。
那个男人倒是笑了,“怎么?不愿意?”
他身后的那群人闻言也瞟了淮怜一眼,其中一个笑了笑道:“小弟你要是不想的话,我们也不逼你,虽然你长得挺带劲,但我们的债主毕竟是...”
男人看了我为首的男人一眼,见他没有反驳,就又转头去看了他大伯一眼。
大伯听后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如果淮怜不愿意的话这群人也不会强逼他。
大伯见没人反驳,赶紧第一个跳出来说:“他愿意的几位大哥,我侄儿最是孝敬人了,怎么会不愿意呢!”
淮怜竟也没反驳,甚至笑了。
他一笑,那勾人的丹凤眼就更动人了,使他整个人也看起来更妖媚,活像电视剧里聊斋里要吸男人阳魄的狐狸精。
他紧紧握着那把水果刀,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累。
很累很累。
他从四岁经历父母去世,到十四岁被赶出大伯家家门,再到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容身之地,他也才18岁,刚成年没几天的大男孩。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从嘴里颤抖的抖出一个字
“对。”
“我愿意的。”
他从来都不能反驳大伯一个字,哪怕到现在都不能。
这次之后,他不欠他了。
因为他们再也没有办法向他讨债了。
“咔哒”
门被上锁了,外面只站着大伯一个人。
上锁前淮怜看了他最后一眼,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很多年以前,大伯打开了那扇沉重又锈迹斑斑的大门,光从外面一点一点的渗透进来。
而现在当初那个拯救他于深渊的人正在把那扇大门毫不犹豫的关上。
一个男人见淮怜还看着大门□□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脸。
淮怜看着他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你们先去洗澡?”
男人见他这样也没上心,一股脑的都争先抢后去了浴室。也有想直接提枪上阵的,可惜,第一口肉还是得留给大哥。
淮怜去厨房给他们倒水,趁着没人注意这边,他轻轻地扭开了煤气罐。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仅仅只持续了10秒就被他挂断了。
放下水杯,他又转身去了卧室。
卧室里已经有人站在那儿等着了,可惜,他们都得守着“规矩”行事。
淮怜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放在了那个与卧室相接连的露天阳台上。
十分钟后,他们的头头——也就是那个最开始为首的男人终于走了出来。
淮怜朝着阳台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喃喃着:“唉,听说今天要下雨啊,衣服还没收呢...”
男人见了也没多心,就算淮怜变卦现在想逃也逃不了,毕竟淮怜家住在十八楼。他还是一层一层的爬上来的,这老旧小区连个电梯都没有。想到这儿,他又要压不住下腹的火了,他烦躁的打开手机想看看天气预报。
然后下一秒椅子被迫向后推去,划拉出一道沉重的低吟,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啊!有人跳楼了!”
“快...快打120!”
“不会死了吧...?”
各种各样的声音灌入淮怜的耳里,恍惚间,他听到了各种鸣笛声,应该是淮怜走出厨房前打给119的消防队员到了,又或许是好心路人拨打的120到了。
他的左手始终握着兜里的那把水果刀,如同抓着最后一丝救赎。
疼...太疼了...
最后的触感是雨打在眼角时的最后一丝冰凉。
下雨了啊...可惜,这次也没有人给他打伞。
淮怜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