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蜘蛛》好的人

12、第 12 章 宋雨眼

　　宋雨眼睛一会闭上一会睁开，他的脸上划过50滴泪珠与49颗雨水
　　［恭喜宋雨完成任务］再次睁开眼，周围由纯白变成带西方韵味的卧室，小姨握住他的手
　　［小雨，我这儿有“黄粱一梦”“庄周梦蝶”与“痴人说梦”］她随手抽出一本书，《天方夜谭》。［你的奖品是从中挑选］
　　宋雨看着倒在胸脯上，转头指指书架上一本红色外壳的书。合上眼
　　［小雨，你要知道。他们是虚假的，只有我们才是真实的］小姨开始念起红书里的故事
　　……
　　“叽叽…叽”鸟儿还在鸣唱，太阳早已攀出墙头。“哎呀，主子啊”，小老头在屋外踱着步子，来回走
　　“滚！”这地方宽敞，周围廊只绕这一屋走动，围榜有山有水，有花有木。老头气有些短，咕噜噜叽叽喳跌坐在石阶上，他用手拍拍心胸，又抚抚脑后的花，叹出口浑气
　　“啪！”繁门被猛地打开，这出来的人可不得了了，真是美得惊天地泣鬼神。似有一捧无形的云，要将他捧去天上做神仙才好。
　　小老头连连直起身，拍拍褶皱的衣摆，低下头，侍立在旁
　　“好你个李乐安，又**去告状了是吧”，那美人出口街巷味，娟丽的脸蛋有些红晕，眉头皱起。他挽挽长袖，步子踏得响，从旁随意抽出根枝桠，就往老头身上去，老头势要比那鸟儿叫得欢。—那枝条足足有小指粗，却被宋雨轻松折断—
　　“小雨”廊处传来声响，宋雨勉强停下作业，应声望去。唤他那人竟长的跟这小老头大差无几，可那人黄袍身，帝王像
　　他是孤身一人来到，看着风尘仆仆，像早朝刚结束。
　　宋雨同样皱眉看他，手里的枝条握更狠些。“李乐安”，他唤这名，两人同时看向他。李乐安双手下垂，笑着朝他走来。李乐安换下格挡的动作，垂眸不语。
　　李乐安接过枝条在手中把玩，宋雨被拦住肩膀，往外走。“你什么意思”
　　“嗯？什么意思”
　　“我说凭什么不给我出去”
　　“嘿嘿”
　　李乐安每见到这个人，心就闹腾，可太爱了。
　　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心里就“咚，咚，咚”地响，父皇说是在西边战场上捡的，我可心疼了，什么山珍海味什么琼枝玉叶都第一个要给他，其他人还不配跟我争这个位置。愈大了就愈喜爱，宫里宫外的，只要是见过认识小雨的，都一定会喜欢上他的。小时候爱交友，也给小雨解释了很多朋友，可稍稍长大点，就想小雨永远孤独的在自己身边，我是不是有病啊！
　　病越来越严重，甚至出现幻觉，为什么会有一个跟我举止长相一样的人在和小雨说话，那是我吧，小雨叫他李乐安
　　“李乐安，你笑*啊笑”宋雨夺过枝条，大步朝廊外走，李乐安小跑几步，就有些喘气了，年龄大了身子骨越来越差，手拍拍心胸，突看见小老头还在呆呆看着他，李乐安越看越来气
　　手伸进花丛里，硬是手都有些磨皮，才扯下根枝。垂在手侧，小老头还看着他，枝就往老头身上砸。老头有些呆傻，喘着粗气，李乐安枝一过来就躲
　　平时威严的太上皇，此时却与街巷泼妇无差
　　那不是我，我可以摸到他甚至能和他说话，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说话语气也都一样。“你是谁”，“你是谁”。“我是李乐安”，“我是李乐安”。“离小雨远点”，“离小雨远点”
　　宋雨也觉好奇，左右打探我们两个，问了很多问题，就连我与宋雨小时候的私密话，他都要跟我用同样的神奇回味。“哈”小雨笑得开心，我见他那样，有自豪也有失落，小雨是在为我还是为他
　　宋雨抽出跟小指粗的枝，朝我们打过来。他流出的血竟也跟我一样，我便跟他大打出手，小雨在旁看着，直到他有些乏了，回房，我们才停住
　　—小时候喜欢跟小雨到处玩，还只能跟小雨或是其他朋友，若是有外人就要打，不论是谁，只有从小带我大的奶妈和一个老太监会留情。我打人很厉害，父皇以前担心，会安排几大个人藏着躲着要来看我，小雨也厉害，会笑着指出那些人藏哪了。（当然了，我功课自然是好的，不然一天连小雨的脸都见不到）—
　　他也与我回了同一处屋里，简直是恼。可我也无力再争。我们同在一书桌前，旁边灯火灼灼，我发现一本红皮的书，翻开，书中道：
　　天肝者，非五行之产，乃天地瘴疠交感所结也。其形质不定，或如凝脂，或如石髓。五百岁为一劫，历四时轮转：一百五十载逢春，一百五十载遇秋，复五百载而四序俱全。

　　是物也，身具异禀，常散异香。春时之香，可愈沉疴，活死人；秋时之臭，能起瘟瘴，千里户绝。故古之方士云：“闻香而趋，遇臭而遁，此天地生杀之气也。”

　　传有秘法：食其一片，可驻容颜，得长生久视。然此法逆天，实为诅咒之始。服食者须以天肝为饵，时时啖之，若中断，则其身渐与天肝同化，亦开始周而复始，散发异香或恶臭。然此效不施于外，反作用于己身：香时如沐春风，臭时则病骨支离，痛苦万状。唯一解脱之法，乃是诱他人分食己身，将此法与诅咒，一并渡之。
　　翻页，书中又道：
　　太古之初，人如土木，无情无欲。及至奔波于尘世，受风露侵染，方生七情。有情至极，则能感召虚妄，化生一物，名曰“地宝”。

　　地宝之貌，与所感之人无异，宛如同胞。然其独缺原主最为酷烈之一情——若原主善妒，地宝则无妒；若原主易怒，地宝则无怒。宛如镜中倒影，形似而神非。

　　是物寿限诡奇：孕育五十载方得成人形，存世四十九年，最终用一年时光，消散于无，复归于大地精华。

　　地宝欲存于世，须以肉为食，尤嗜人肉。食之，则形神稳固，渐通人情。若久不食，则形骸渐朽，神智蒙昧，退返于蒙昧之态，与“成人”之途背道而驰。故地宝亦混迹人间，奔波劳碌，于烟火尘世中，偷学、模仿，积攒那本不属于它的七情六欲
　　至此，我看向手上被枝抽出血痕的地方，已经结痂了，再扣掉。我会吃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