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墨》笙敏

15、笙墨 我吃醋了哄

　　官司结束后，黎塘退学了。
　　据说她父亲被判了三年，黎氏建材破产，她跟着母亲去了南方。临走前，她在校门口堵过江于笙一次，眼睛红肿，声音嘶哑："你赢了。"

　　"我没有赢，"江于笙说，"我只是没输。"
　　黎塘看着她，很久很久，最后转身离开，高跟鞋在柏油路上敲出凌乱的响。那是江于笙最后一次见到她。

　　生活回到正轨。江于笙没再隐瞒家境，但也没刻意张扬。她依然穿普通的衣服，吃食堂的饭，和沈柯墨挤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书。只是偶尔，她会开着那辆停在学校地下车库的保时捷，带沈柯墨去城郊看星星。

　　"你不怕被人说闲话？"沈柯墨问，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和她的交缠在一起。
　　"说什么？说我傍大款？"江于笙笑，"你是我傍的最大的款，辩论队队长，绩点前三，未来大律师。"

　　"我是说，"沈柯墨转头看她，"你不怕被人说，之前是装穷？"
　　"我装的不是穷，"江于笙说，"是普通。穷和普通不一样。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而且我追你的时候，确实挺穷的。穷到只剩一颗真心，还好你不嫌弃。"
　　沈柯墨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江于笙，"他说，声音很轻，"我不需要保时捷，也不需要江氏集团。我只需要你。"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给你。全部的我，普通的，有钱的，好的，坏的。全部。"

　　沈柯墨看着她，嘴角弯起来。那是他笑的方式，很淡，但很清楚，像是冰雪初融。
　　"全部收下，"他说，"不退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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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的傍晚，裴琳在微信发消息：【老地方，喝酒，庆祝你打官司成功，必须来，带家属。】
　　江于笙把手机给沈柯墨看："去吗？"

　　但是沈柯墨的注意力不在消息上，全在江于笙给裴琳的备注上“宝贝[爱心表情包jpg]”
　　他的脸冷了下来“宝宝，你给他的备注是这个，那我是你的什么？嗯？”

　　“你当然是我最喜欢的宝宝啦！”
　　“我吃醋了！哄我。”
　　“宝宝，我不是故意给他这个备注的...”眼看这招不管用江于笙使出必杀技“哥哥，原谅我好不好，哥哥。”

　　沈柯墨按着她的头和她接吻，这个吻又狠又凶像是要把她碾碎“宝宝，只爱我一个人好不好？”，又墨迹了十来分钟才舍得放开江于笙。

　　"庆功宴啊？"沈柯墨挑眉，"走吧，宝宝？。"
　　江于笙说，"琳琳太好了，那我们走吧，去酒吧。"
　　沈柯墨沉默了两秒："我去。"
　　"嗯？"

　　"我要看看，"他说，语气平淡，"是什么样的人，能忍受裴琳。"
　　江于笙笑了，扑上去亲他的下巴："沈柯墨，你都会吐槽人了。"
　　"你教我的。"他说，把她从腿上抱下来，"换衣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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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是学习附近的小馆子，藏在巷子里，招牌很旧，但酒很好。江于笙和沈柯墨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一圈人。

　　裴琳坐在正中间，旁边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低头给她剥橘子。看到江于笙，裴琳跳起来："这里这里！笙笙，坐我旁边！"

　　"那是季杰昊的位置，"江于笙说，"我不当电灯泡。"
　　"他敢有意见？"裴琳瞪了季杰昊一眼，后者推了推眼镜，温顺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江于笙拉着沈柯墨坐下，介绍给众人："我男朋友，沈柯墨。法学院，辩论队前队长。"

　　"现队长，"沈柯墨纠正，"只是不参赛了。"
　　"为什么？"有人问。
　　"忙，"沈柯墨说，看了江于笙一眼，"要陪女朋友。"
　　包厢里响起一阵起哄声。江于笙的耳尖红了，但嘴角弯得很高。沈柯墨的手在桌下握住她的，十指相扣，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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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到齐了，裴琳开始点名。
　　"季杰昊，我男朋友，经管院的，"她指着眼镜男生，"虽然辩论赛输了，但追我没输。"
　　季杰昊推了推眼镜，苦笑："是是是，我高攀。"

　　莫于清喝了一小杯酒说"琳琳，你叫我们来就是听你秀恩爱的？"一旁的纪柯铭看着她。
　　“哎呀，清清。”
　　蒋依依正拿着小镜子补口红，梁嘉誉坐在她旁边，手里拎着她的包，表情无奈："我能说话吗？"
　　"不能，"蒋依依说，"你上次在电台里说我打呼噜，我还没原谅你。"

　　"那是直播事故..."
　　"好了好了，"裴琳拍桌子，"今天的主角是我！我！脱单了！"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季杰昊想拦，没拦住，只好在旁边小声说："慢点喝，你上次吐我鞋上..."

　　"那是上次！"裴琳瞪他，"这次不会！"
　　酒过三巡，气氛热了起来。

　　纪柯铭和莫于清在角落里打游戏，时不时发出欢呼或咒骂。蒋依依和梁嘉誉在争论某个新闻选题，声音越来越大。裴琳已经靠在季杰昊肩上，眼神迷离，还在絮絮叨叨讲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他追我，追了三个月，"裴琳说，手指戳着季杰昊的胸口，"每天给我送早餐，风雨无阻。我以为是外卖员，结果是他本人..."

　　"那是因为你总不吃早餐，"季杰昊说，声音很轻，"胃会坏。"
　　"你关心我？”
　　"关心，"季杰昊说，耳尖红了，"从辩论赛看到你，就关心。"
　　江于笙看着他们的互动，忽然觉得温暖。她转头看沈柯墨，发现他正看着她，眼神很黑，带着一点酒意的湿润。

　　"看什么？"她问。
　　"看你，"他说，声音很轻，"好看。"
　　江于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凑过去，在他耳边说："沈柯墨，你喝多了。"

　　"没有，"他说，"两杯啤酒，不会醉。"
　　"那你说这种话..."
　　"什么话？"
　　"夸我好看，"江于笙说，"你平时不说的。"

　　沈柯墨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在所有人的喧闹声里，他低下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但江于笙僵住了。她看着沈柯墨，看着他淡定的表情和发红的耳尖，忽然笑了。

　　"沈柯墨，"她说，“你学会偷袭了。"
　　"跟你学的。"
　　"再来一次？"
　　"不要，"他说，"有人看。"
　　江于笙转头，果然看到裴琳正盯着他们，眼神迷离但八卦："亲了！我看到了！笙笙，你们亲了！"

　　"没有，"江于笙面不改色，"你看错了。"
　　"我拍下来了！"裴琳举起手机，"证据！"
　　沈柯墨伸手，精准地抽走她的手机，删除照片，放回桌上。整个过程不到三秒，裴琳还没反应过来。

　　"删除只是本地，"季杰昊小声提醒，"云端还有..."
　　"密码，"沈柯墨说，看着裴琳。
　　裴琳被他看得发毛，乖乖报出密码。沈柯墨操作一番，把手机还给她："没了。"

　　"沈柯墨！你这是侵犯隐私！"
　　"你侵犯我们的隐私在先，"沈柯墨说，语气平淡，"扯平。"
　　江于笙在旁边笑，肩膀发抖。沈柯墨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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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转了几圈，停在莫于清面前。她选了真心话，问题是："初吻什么时候？"
　　"高一，"莫于清说，"纪柯铭偷亲我，被我扇了一巴掌。"

　　"然后她追着我跑了三条街，"纪柯铭补充，"说打得不爽，要再打一次。"
　　"那是你活该！"
　　酒瓶再转，停在沈柯墨面前。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平时冷淡疏离的男生，眼神里带着八卦的期待。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裴琳问，声音兴奋。
　　沈柯墨看着江于笙，眼神很黑。江于笙的心提起来，不知道他会选什么。

　　"真心话，"他说。
　　"好！"裴琳翻出手机里的题库，"问题是——你第一次对江于笙心动，是什么时候？"
　　江于笙转头看沈柯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也想知道答案。图书馆的初见？雨中的共伞？还是她装睡时他偷亲的那一刻？

　　沈柯墨沉默了很久，久到裴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她打呼噜的时候，"他说，声音很轻。
　　包厢里响起一阵困惑的"啊？"。
　　"在图书馆，"沈柯墨说，眼睛看着江于笙，"她趴在我肩上睡着了，打呼噜，像小猫。我当时想，这个人好吵，好麻烦..."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弯起来："但我不想让她醒。想让她一直睡在我肩上。"
　　江于笙的眼眶红了。她想起那个下午，醒来时肩上的外套，和沈柯墨假装看书的侧脸。她以为那是巧合，是绅士风度，原来——原来是心动。

　　"沈柯墨..."她小声叫他。
　　"嗯？"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那时候不知道，"他说，手指穿过她的，"后来知道了。"

　　裴琳在旁边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叹："我死了，我死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季杰昊捂住她的嘴："别破坏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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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瓶再转，停在江于笙面前。
　　"大冒险，"她说，眼睛亮亮的。

　　"好！"裴琳挣脱季杰昊的手，翻出大冒险的卡片，"抽一张！"
　　江于笙抽了一张，打开，念出来："和左边的人，接吻十秒。"
　　她的左边，是沈柯墨。

　　包厢里炸了。口哨声，掌声，起哄声，混成一片。江于笙转头看沈柯墨，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很黑，带着一点酒意的湿润，和某种她熟悉的、压抑的渴望。
　　"十秒，"裴琳在旁边数，"要计时！"
　　沈柯墨没等她开始数。

　　他伸手扣住江于笙的后脑，吻下来。不是刚才那种轻触，是深的、重的、带着某种宣示主权的吻。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呼吸很乱，心跳很快，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克制都补回来。

　　江于笙攥紧了他的衣领，回应他。周围的声音远去了，只剩下他的味道，他的温度，他的心跳。
　　"十、九、八..."裴琳在数，声音越来越远。
　　沈柯墨没停。他把她拉起来，按在沙发靠背上，加深这个吻。江于笙的背抵着柔软的皮革，手指攀上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的急切和笨拙。

　　"三、二、一..."裴琳的声音带着笑意，"时间到！"
　　沈柯墨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她的，呼吸交缠。他的眼睛很黑，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和某种她读不懂的、深沉的情绪。
　　"超时了，"他说，声音沙哑，"我罚自己，再亲一次。"

　　江于笙笑了，仰头迎上去。包厢里的起哄声更大了，但她听不见。她只听见沈柯墨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只为她。
　　---
　　凌晨一点，聚会散了。

　　江于笙喝得有点多，靠在沈柯墨身上乖乖的像小兔子一样，脚步虚浮，他半扶半抱地把她弄出酒吧，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冷？"他问，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她。

　　"不冷，"她说，脸埋在他胸口，"沈柯墨，我今天好开心。"
　　"嗯。"
　　"你有开心吗？"
　　"有，"他说，声音很轻，"看你开心，我就开心。"

　　江于笙抬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影。她的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
　　"沈柯墨，"她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怎样？"
　　"和朋友喝酒，"她说，"和你在夜里走路，亲亲抱抱，举高高..."

　　"举高高？"沈柯墨挑眉。
　　"就是..."她比划了一下，"你抱我，转圈，那种。"
　　沈柯墨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真的把她抱起来了。

　　不是转圈，是公主抱。江于笙惊呼一声，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他的手臂很稳，步伐很稳，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沈柯墨！放我下来！"
　　"不是要高？"
　　"这是抱，不是举高高！"
　　"一样，"他说，嘴角弯着，"都离地了。"

　　江于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他身上的味道——雪松，啤酒，和她自己的柑橘味洗发水，混在一起，像是某种专属的气息。

　　"沈柯墨，"她说，声音闷闷的，"我喜欢你。"
　　"我知道。"
　　"超级喜欢。"
　　"我知道。"
　　"比昨天多一点，"她说，"比明天少一点。"

　　沈柯墨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弯着，像是睡着了。他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甜蜜。
　　"江于笙，"他说，声音很轻，"我也喜欢你。"
　　"每一天，"他补充，"比昨天多一点，比明天少一点。"

　　怀里的人没回应，呼吸均匀，真的睡着了。沈柯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紧了她，继续往学校走。
　　夜风很凉，但怀里很暖。他想起今晚的聚会，想起裴琳的闹腾，想起季杰昊的温顺，想起纪柯铭和莫于清的七年，想起蒋依依和梁嘉誉的拌嘴。

　　都是普通人，普通的情侣，普通的爱情。没有官司，没有阴谋，没有家族恩怨。只有喝酒，聊天，亲亲抱抱，和在夜里一起走路。

　　江于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到了？"
　　"嗯。”
　　"再抱一会儿，"她伸手，"举高高。"

　　沈柯墨看着她，耳尖红了，但还是把她抱起来，转了一个圈。江于笙笑起来，笑声在夜风里传得很远，像是一种幸福的宣告。
　　"沈柯墨，"她说，脚落地了，但手还挂在他脖子上，"我们以后还要这样，一直这样。"
　　"好，"他说，"一直这样。"
　　"喝酒，聚会，亲亲抱抱..."
　　"举高高，"他补充，嘴角弯着。

　　江于笙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是某种约定。

　　他想。明天，后天，大后天，每一天。
　　只要她在，每一天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