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墨》笙敏

10、墨墨 他们亲了一

　　小区楼下的路灯还亮着，沈柯墨掏出钥匙开门时，发现门缝里漏出一道光。

　　他推开门，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是沈母的字迹：【我和你爸先回国外了，那边有个紧急项目。姑娘不错，好好对人家。——妈】

　　江于笙凑过来看，噗嗤一声笑了："阿姨走得好干脆。"
　　"她就这样，"沈柯墨把便签折好，塞进抽屉，"说风就是雨。"

　　"那你呢？"江于笙脱了大衣，挂在玄关，"你是像叔叔还是像阿姨？"
　　沈柯墨没回答，只是去厨房倒水。玻璃杯磕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他端着两杯水出来，一杯递给江于笙："喝点，外面冷。"

　　江于笙接过杯子，在指尖转了一圈，没喝。她看着沈柯墨，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像爸叔叔还是像阿姨。"

　　沈柯墨在她旁边坐下，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不知道。"
　　"我觉得你像叔叔，"江于笙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话少，但做事靠谱。"

　　"我没见过他几次。"
　　"那像哎呦？"
　　"也不像，"沈柯墨看着杯里的水，"她太热情了。"

　　江于笙笑了，凑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那你像谁？"
　　沈柯墨转头看她，距离很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柑橘味。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口红的痕迹，是淡的。

　　"像我自己，"他说，声音很轻。
　　"那我喜欢你自己，"江于笙说，眼睛弯起来，"特别喜欢。"
　　沈柯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客厅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光。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喝水，"他说，"凉了。"
　　"不想喝，"江于笙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困。"
　　"那去睡。"
　　"不想动。"

　　沈柯墨僵了一下，她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温热而潮湿。他抬起手，轻轻推她的肩膀："江于笙..."
　　"嗯？"
　　"坐好。"
　　"不要。"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沈柯墨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那...我抱你去卧室？"
　　江于笙没应声，像是睡着了。

　　沈柯墨低头看她，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着。他轻轻叫了她两声，没反应。
　　"真的睡着了？"他小声问，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把她抱起来，很轻，比想象中轻。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头发散下来，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
　　卧室里没开灯，他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转身想走，袖子却被拽住了。

　　"水..."江于笙迷迷糊糊地说，"渴..."
　　沈柯墨站在床边，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回到客厅，倒了一杯水，温的，刚好入口。
　　他坐在床边，轻轻扶起她的头："江于笙，喝水。"

　　她没醒，只是无意识地抿了抿嘴唇。
　　"张嘴，"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江于笙没反应。
　　沈柯墨看着手里的杯子，又看着她的嘴唇。房间里很暗，只有客厅漏进来的一点光，她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他喝了一口水，俯下身。
　　嘴唇相碰的瞬间，江于笙的眼睛动了一下，但没睁开。沈柯墨僵住了，水还含在嘴里，不知道该咽下去还是退开。

　　然后，江于笙微微张开了嘴。
　　沈柯墨的大脑空白了一秒。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而轻柔，带着一点薄荷糖的甜味。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水渡过去了。
　　他退开一点，看着她吞咽，喉结滚动。她的眼睛还闭着，但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甜..."她含糊地说，声音很轻。
　　沈柯墨看着她，耳尖红得滴血。他知道自己应该站起来，去客厅，去任何其他地方。但他的身体像是被钉住了，动弹不得。

　　江于笙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衣领。她的眼睛还闭着，但手指很用力，把他往下拉。
　　"沈柯墨..."她叫他，声音像是梦呓。
　　"嗯。"
　　"再...再来一次..."

　　沈柯墨的呼吸停滞了。他看着她，看着她的嘴唇，那里还湿润着，在暗处泛着一点水光。他的理智在尖叫着让他离开，但身体却俯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水。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很轻，很软。江于笙的手指收紧了，攥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得更近。她的嘴唇动了动，回应他，带着一点慵懒的急切。

　　沈柯墨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学着她的样子，试探，深入。她的味道很好，是薄荷和柑橘的混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属于她的甜。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他的肺开始发疼。他退开一点，想让她呼吸，但她的手指还攥着他，不让他走。

　　"江于笙..."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嗯？"她应了一声，眼睛还是闭着的。
　　"你...醒着吗？"

　　没有回答。她的呼吸又变得均匀，手指松开了，滑落到被子上。
　　沈柯墨愣在原地，看着她平静的睡颜，不确定刚才的一切是真实还是幻觉。他的嘴唇还残留着她的温度，烫得像是烙印。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笑了。很淡，很浅，但确实是笑。
　　"傻子，"他小声说，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自己。

　　他帮她掖好被角，起身想离开，但江于笙忽然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了床沿。她的手指垂下来，刚好碰到他的手背。

　　沈柯墨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最终，他脱了大衣，和衣躺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就一会儿，"他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等她睡熟了就走。"

　　但他没走。
　　江于笙醒来时，天刚亮。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沈柯墨的床上，而他躺在旁边，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他的手还握着她的，十指相扣，像是在守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的事——烟花，吻，水，还有...另一个吻。
　　她的脸红了。

　　沈柯墨动了一下，睁开眼睛。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在看到她的瞬间，清醒了。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想抽离，但被江于笙握紧了。

　　"早..."他的声音很哑。
　　"早，"江于笙说，眼睛亮亮的，"沈柯墨，你昨晚..."
　　"我什么都没做，"他说得很快，"你只是渴了，我..."
　　"你用嘴喂我水，"江于笙打断他，"然后亲了我。"

　　沈柯墨僵住了。
　　她补充，眼睛弯起来，"昨天晚上我是装睡的。"
　　沈柯墨看着她，表情从震惊变成无奈，最后变成某种纵容的温柔。他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骗子。"

　　"你才是骗子，"江于笙往他那边蹭了蹭，"你说就一会儿，结果睡了一整晚。"
　　"你怎么知道..."
　　"我半夜醒过，"她说，"看到你握着我的手，眼睛闭着，睫毛一直在抖。你在装睡，对不对？"

　　沈柯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他的眼睛很黑，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深沉的情绪。
　　"江于笙，"他说，声音很轻，"我..."
　　"你再亲我一次，"她说，"这次我不装睡了。"

　　沈柯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江于笙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好看，像是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好，"他说，"这次不装。"

　　他俯下身，吻住她。这个吻比昨晚的更深，更慢，带着某种清醒的、明确的温柔。他的手从她的手指间滑出来，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江于笙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他的吻技还是那样太好了，也不会碰到牙齿，呼吸也不是很乱，但她觉得，这是最好的吻。

　　因为他的吻技太好了，每次都亲的江于笙腿软的站不起来，都需要他抱着。
　　"沈柯墨，"她退开一点，声音很轻，"我喜欢你。"
　　"我知道，"他说，额头抵着她的，"我也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他说，声音大了一点，"江于笙，我喜欢你。"

　　沈柯墨看着她，眼神无奈，但嘴角是上扬的。他低头，在她嘴唇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快，像是在盖章。
　　"每一天都说，"他说，"直到你习惯为止。"
　　江于笙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窗外，冬天的阳光渐渐亮起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那说好了，"她说，"每一天。"
　　"每一天，"沈柯墨重复，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不装睡，不躲闪，正式的，明确的。"
　　江于笙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沈柯墨，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他说，低头又吻了她一下，"近墨者黑。"
　　"是近朱者赤。"
　　"我是墨，"他说，嘴角弯起来，"你是朱。"

　　江于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声在清晨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幸福的宣告。她扑上去，把他压在身下，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追逐和等待，都补回来。

　　沈柯墨的手落在她腰上，轻轻扣住，回应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深灰和浅灰的羊绒衫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像是一个梦，像是一个终于开始的、温柔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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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是沈柯墨煮的粥。
　　江于笙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说："沈柯墨，你爸妈走了，你一个人过年吗？"
　　"嗯。"
　　"那我陪你，"她说，"我不走了。"

　　沈柯墨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很温柔："你不是要留校做项目？"
　　"项目可以在年后完成不急的，"江于笙说，"你比较重要。"
　　沈柯墨没说话，只是走过来，把粥放在她面前。白粥熬得很软糯，上面撒了一点葱花，还有一颗溏心蛋。

　　"江于笙，"他说，"你不用这样。"
　　"哪样？"
　　"为我改变计划，"他说，"留下来，陪我。"

　　江于笙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我想留下来，不是因为要陪你，是因为想和你在一起。这是两件事。"

　　沈柯墨看着她，很久没说话。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粥渍，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练习了很久的事。
　　"那今年，"他说，"我们一起过年。"
　　"明年也是。"
　　"后年也是。"

　　"每一年，"江于笙说，眼睛弯起来，"直到我们老得煮不动粥。"

　　沈柯墨看着她，嘴角弯起来，像是终于学会了笑。他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在冬天的阳光里，在早餐的热气里，在彼此的心跳里。

　　"好，"他说，"每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