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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寒潭水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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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小岛后,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吴邪冻得牙齿打颤,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低头看了眼湿透的冲锋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得赶紧把衣服弄干,这鬼地方温度低,再捂下去非冻出病来不可。”
胖子搓着胳膊,四下打量着小岛。小岛不大,地面是坚硬的岩石。
张起灵没说话,径直走到岛边缘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区域,弯腰用匕首撬起几块松动的碎石,又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万幸刚才跳水时背包做了防水处理,火源还能用。他用碎石围出一个简易的火塘,解雨臣则默契地从背包里取出固体燃料,掰了几块放进火塘中央。“咔嚓”一声,火苗窜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纷纷脱下外层的湿衣服,只留内层相对干爽的衣物。胖子干脆把外套和裤子都搭在火塘边的岩石上,还不忘调侃:“早知道这潭水这么冰,我高低得在岸上多喝口白酒暖身子。”
吴邪正拧着冲锋衣上的水,把拧干的衣服挪去了岩石上,配合火塘的热气,效果事半功倍。
胖子嫌进度慢,干脆让衣服悬空在火塘上方,还时不时拨弄一下,防止局部烤焦。“我说天真,你那几件破衣服别舍不得烤,冻感冒了,小哥可不会背你走啊。”
吴邪白了他一眼,正想反驳,却见张起灵忽然抬头看向洞穴顶部,眉头微蹙。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血蝠的嘶鸣还在不远处回荡,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好在片刻后,张起灵收回目光,轻声道:“没事。”
大家这才放下心来,继续专注于处理湿衣服。约莫一个小时后,外层衣物已经基本烘干,带着淡淡的烟火气。众人换上干爽的衣服,终于感觉身体暖和了过来。
胖子拍了拍肚子,凑近火塘:“现在舒服多了,但是老子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话音刚落,就被解雨臣丢过来的一包压缩饼干砸中了脑袋。“先补充体力,再探索周围的情况。”
解雨臣拆开自己的饼干包装,目光扫过洞穴深处,那里一片漆黑,不知还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
小岛边缘的潭水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不是风吹动的波纹,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快速穿梭,搅得水面翻起细密的白泡,那股淡淡的腥味瞬间浓烈了数倍。
“小心水下!”张起灵猛地站起身,黑金古刀瞬间出鞘,刀尖直指水面。
众人立刻绷紧了神经,纷纷摸向各自的武器——胖子端起了随身携带的工兵铲。解雨臣手指已经扣住双刃。吴邪握紧登山镐,盯着水面,心脏怦怦直跳。
只见几道黑影在水下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偶尔能瞥见鳞甲反射的冷光。突然,“哗啦”一声巨响,一只布满青黑色鳞片的爪子猛地拍出水面,带着腥腐的寒气狠狠抓向众人。那爪子尖利如钩,指甲缝里凝结的暗绿色黏液落在岩石上,瞬间“滋滋”腐蚀出几个冒着白烟的小坑,岩石碎屑混着毒液变成焦黑的泥浆。
“是水蝰鳞!”浣羽的声音瞬间发颤,脸色惨白如纸,“古籍记载的洞穴剧毒生物,嗜肉嗜血,鳞片比精铁还硬,黏液能蚀骨腐肉!”
话音未落,三只水蝰鳞竟同时从潭水中钻了出来,还有一只在水面下搅动着暗流,阴影不断逼近小岛边缘。它们体型堪比放大数倍的蜥蜴,扁长的吻部开合间,满是细密的毒牙泛着冷光,嘴角淌下的墨绿色涎水落在岩石上,立刻蚀出一道道沟壑。它们围在岛边疯狂冲撞岩石,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脚下的碎石簌簌掉落,岩壁上的钟乳石碎屑混合着毒涎砸下来,溅得人皮肤一阵刺痛。
胖子率先抄起工兵铲狠狠拍向最近的一只,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铲子被坚硬的鳞片弹开,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胳膊发麻,险些脱手。“我靠!这玩意儿是披了盔甲吧!”他骂骂咧咧地后退半步,刚好撞上准备上前的吴邪。
吴邪眼神一凛,拽着胖子往火塘边退了退:“别硬刚!找破绽!”
说话间,那只水蝰鳞已经爬上岸边,暗绿色的黏液顺着鳞片滴落,在地面腐蚀出蜿蜒的毒痕。
胖子立刻会意,猛地将工兵铲插进火塘,抄起一块燃烧的木炭砸了过去。水蝰鳞被火光惊得一滞,鳞片下的皮肉因高温抽搐着,冒出腥臭的白烟。
吴邪抓住时机,抱起一块磨盘大的碎石狠狠砸在它的头部。“咔嚓”一声脆响,碎石崩裂,水蝰鳞的脑袋凹陷下去一块,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浑浊的脑浆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枯草上,瞬间将其烧成焦黑的灰烬。那生物依旧挣扎着想要扑来,断口处的肌肉疯狂蠕动,毒牙咬得“咯咯”作响。胖子趁机补了一铲,精准劈在它的眼睛上,眼球瞬间爆裂,毒液混着血水溅了胖子一裤腿,布料立刻被腐蚀出一个个破洞,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两人合力又对着它的头颅补了数下,直到脑浆与血液浸透岩石,那生物才彻底停止抽搐,身体仍在微微痉挛,鳞片下的腐肉逐渐发黑溃烂。
另一边,张起灵早已纵身跃到岛边,黑金古刀在昏暗的洞穴中挥出一道凛冽寒光,精准劈中一只水蝰鳞的脖颈。鳞片碎裂的脆响伴随着毒液飞溅,那生物的脖颈被劈开大半,墨绿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溅满了张起灵的衣角,布料瞬间被腐蚀出孔洞,露出的皮肤却不见丝毫损伤。即便受了致命伤,水蝰鳞仍展现出极强的生命力,半截脖颈疯狂扭动,带着腥风扑向张起灵,黏液溅到岩石上冒出滚滚白烟。
张起灵面不改色,侧身避开毒液,脚尖在岩石上一点,身形凌空翻转,古刀再次落下,这次直接斩断了它的脊椎。“咔嚓”一声,脊椎断裂的脆响格外刺耳,那只水蝰鳞的身体瞬间瘫软,却依旧用头部蹭着地面爬行,半截脖颈处的肌肉不断收缩,喷出的血水在地面汇成一滩毒池。张起灵上前一步,古刀精准刺入它的头颅,将其脑髓搅得稀烂,墨绿色的汁液顺着刀身流淌,滴在地上蚀出一个个小坑,那生物终于抽搐着瘫倒在地,身体逐渐僵硬发黑。
黑瞎子靠着岩壁,嘴里叼着的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烟雾混着洞穴里的腥臭味显得格外呛人。他看着扑向自己的水蝰鳞,慢条斯理地掏出腰间的短刀,刀身反射着微弱的火光。“我说,你们这鳞片虽然硬,但眼睛总该是弱点吧?”他轻笑一声,脚下步伐灵活地避开对方的冲撞,那水蝰鳞扑空后撞在岩壁上,鳞片脱落处露出粉红色的皮肉,瞬间被空气中的毒液雾气腐蚀得溃烂流脓。
黑瞎子趁其不备,短刀精准刺入它的眼球,刀刃旋转着搅动,墨绿色的眼液混合着血液喷涌而出,差点溅得他满脸。水蝰鳞发出刺耳的嘶鸣,疯狂扭动身体,毒液如喷泉般四处飞溅,落在旁边的岩石上,瞬间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黑瞎子翻身跳上一块凸起的岩石,避开喷射而来的毒液,同时甩出腰间的绳索,缠住它的身体狠狠发力,将其拽得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紧接着,他纵身跃下,短刀再次刺入它的另一只眼睛,手腕用力搅动,将眼球彻底挖了出来,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脑浆喷涌而出,溅得他黑色的外套上满是污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黑瞎子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脑浆和毒液在脸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他看着抽搐倒地的水蝰鳞,吹了声口哨:“搞定。”
剩下最后一只水蝰鳞正疯狂冲撞着解雨臣身边的岩石,鳞片与岩石摩擦出火星,脱落的鳞片带着毒涎落在地上,蚀出一个个小坑。解雨臣眼神锐利,甩出钢丝缠住它的前肢,猛地发力将其拽得一个趔趄,钢丝深深嵌入鳞片缝隙,勒得它皮肉外翻,墨绿色的血液顺着钢丝流淌,腐蚀得钢丝发出“滋滋”的声响。
浣羽立刻反应过来,抓起身边的火把狠狠砸向它的头部,火焰瞬间蔓延到它的鳞片上,灼烧得它发出凄厉的嘶鸣,鳞片下的皮肉被烤得焦黑,冒出浓郁的焦臭味和毒液蒸发的刺鼻气味。水蝰鳞疯狂挣扎着想要挣脱钢丝,身体扭动间,腹部的软肉暴露出来,淌出的毒液在地面汇成一滩。
解雨臣趁机收紧钢丝,将它的四肢捆在一起,钢丝深深嵌入皮肉,勒断的血管喷出阵阵血水。浣羽则不断将燃烧的木柴砸向它的身体,火焰越烧越旺,将它的身体烤得滋滋冒油,焦黑的皮肉逐渐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眼看它还在挣扎,解雨臣翻身跃起,脚尖踩在它的背上,将钢丝勒得更紧,硬生生踩断了它的肋骨,浣羽则举起一块碎石,狠狠砸在它的头部,一下又一下,直到它的头颅被砸得稀烂,脑浆与血液混合着燃烧的木屑淌了一地。那生物终于停止挣扎,身体在火焰中逐渐碳化,毒液与血液蒸发的白烟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
洞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焦臭味和毒液的刺鼻气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水蝰鳞的尸体,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岩石的缝隙流淌,腐蚀出纵横交错的毒沟。有的尸体脖颈断裂,半截脑袋耷拉在地上,脑浆混着血水浸透岩石;有的眼球爆裂,空洞的眼窝淌出毒液,鳞片下的腐肉不断发黑溃烂;还有的被火焰烧得焦黑,碳化的皮肉一碰就碎,露出里面发黑的骨骼。众人都或多或少沾到了毒液和血液,脸上、身上布满污渍,胖子的裤腿被腐蚀出破洞,皮肤红肿刺痛。所有人都警惕地盯着平静下来的潭水,空气中的毒雾让他们忍不住咳嗽,生怕再冒出什么可怕的生物,打破这短暂的死寂。
张起灵注意到小岛中央的岩石地面似乎有些异常。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的幽蓝宝石突然闪烁起耀眼的光芒,那些刻在祭坛上的符文也随之亮起,形成一道诡异的光罩,将整个小岛笼罩其中。
水潭中的水位开始迅速下降,潭底的淤泥中,隐约露出了一道通往深处的石门。
“这是……”吴邪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张起灵走到石门边,仔细观察着门上的纹路。“这扇门后面,应该就是雪山的秘密所在。”他沉声道。
胖子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扇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石门,犹豫道:“那咱们还要进去吗?”
浣羽:“既然来了,就必须一探究竟。”
黑瞎子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胖爷,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里面藏着宝贝呢?”他说着,走到石门边,试图推开石门。然而,石门纹丝不动,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
解雨臣蹲下身,仔细研究着石门上的纹路,若有所思道:“这纹路和祭坛上的符文相呼应,或许需要通过某种方式激活符文,才能打开石门。”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祭坛,吴邪绕着祭坛岩壁转了两圈,冻得发红的手在冰壳上敲了敲,只听见沉闷的“咚咚”声,心里不禁犯嘀咕:“这地方除了石头就是冰,哪有什么秘密?”
张起灵却没说话,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岩壁底部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那凹陷呈五角星形状,边缘还残留着人工打磨的痕迹,只是被冰壳盖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从背包里翻出之前那卷羊皮纸,将纸卷展开,羊皮纸边缘的锯齿状纹路,居然和凹陷的五角星轮廓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按下去。”张起灵抬头看吴邪,伸手按住羊皮纸中心的“娄宿”星纹。吴邪赶紧蹲过去,双手顶住羊皮纸边缘,跟着他一起用力。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冰层下传来齿轮转动的沉闷声响,紧接着,眼前的石门居然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