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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暗察机微破诡谋 暗察机微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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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吴邪也被笼罩在箭矢波及范围内,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原本隐匿在拐角石像后的胖子,身形骤然暴冲而出,他没有丝毫迟疑,脚步蹬地发力,身形如同敦实的猛虎,手持早已备好的高强度折叠盾牌,大步流星朝着吴邪的方向猛冲。
全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精准避开激射的零星弩箭。不过瞬息之间,胖子便冲到吴邪身前,双臂发力死死撑住盾牌,宽厚的后背牢牢挡在吴邪身前,将漫天激射的箭雨尽数扛下。
“小三爷,蹲下!躲我身后!”
厚重的寒铁弩箭接连狠狠砸在盾牌之上,“砰砰砰”的巨响连绵不绝,震得整片墓道嗡嗡作响。坚硬的盾牌表面飞速布满密密麻麻的深浅凹痕,不少位置已经微微开裂,金属震颤的剧烈力道震得胖子手臂发麻、虎口发疼,盾牌摇摇欲坠,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胖子不敢有丝毫松懈,死死咬牙顶住压力,一手紧扣盾牌,一手反手拽住吴邪的胳膊,借着箭雨短暂的间隙,猛地侧身发力,带着吴邪快速后撤几步,躲进墓道侧边一处天然的石壁凹陷死角。这片死角恰好避开了箭雨的正面覆盖范围,堪堪将两人护在其中,暂时隔绝了漫天杀机。
余下存活的两名汪家人,皆是汪家培养的精锐勘墓好手,阅历丰富、心思缜密,身手更是远超常人。两人亲眼目睹同伴瞬间殒命,却丝毫没有慌乱失态。
在第一轮箭雨爆发的瞬间,他们便凭借极致的反应速度,迅速贴紧两侧平整的墙体死角,精准避开了箭雨的主要覆盖区域,稳稳伏身蛰伏,一动不动,静待局势变化。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种潮汐暗弩的阴诡设计——机关刻意在第一轮箭雨和第二轮箭雨之间,留出一段短暂的空白间隔。这片刻的平静并非危险褪去,而是专门用来迷惑人心、瓦解人警惕的陷阱,专门引诱幸存者放松戒备、起身逃窜,最终落入第二轮绝杀箭雨之中。
寻常盗墓者经历一轮惊魂箭雨,见危机暂歇,必然会慌乱逃命,最终葬身第二轮杀机。
但这两名汪家人深谙古墓机关的诡诈套路,心知平静之下藏着致命杀机,丝毫不敢松懈,死死贴在墙体死角,静静等待机关二次触发。
可他们万万没料到,暗处还有浣羽这最后一道杀招。既然敌不动,那就踹他动。
就在两人固守死角、妄图撑过间歇期,伺机反扑脱身的瞬间,头顶沉寂的阴影之中,一道纤细利落的身形骤然俯冲而下。浣羽借着横梁高度的落差,借力轻盈落地,脚尖轻点积水地面,身形稳如清风,落地无声。幽暗的光影落在她身上,衬得她身姿挺拔,动作干脆凌厉,没有半分多余姿态。
两名汪家人瞬间警觉,猛地转头看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色,随即立刻抽身反击,拳脚凌厉地朝着浣羽猛攻而来。
作为汪家精锐,两人的实战身手极为过硬,攻防节奏极快,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拳风凌厉带风,招招直逼要害,攻势迅猛凶悍,绝非寻常敌手可比。
但浣羽的身法更为精妙卓绝。她深谙攻守之道,始终保持着极致的冷静与分寸,不与两人硬拼蛮力,全程借力化解攻势。身体轻盈得如同风中流云,总能在拳头、手肘即将近身的瞬间,精准侧身、旋身闪避,堪堪避开所有杀招。脚下步伐变幻莫测,辗转腾挪之间,始终将自身稳守在绝对安全的区域,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短短数个回合,她便摸清了两人的攻防节奏,不再被动闪避,主动伺机破局。
趁着左侧汪家人一拳落空、身形前倾失衡的瞬间,浣羽手腕快速翻转,精准扣住对方的小臂关节,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顺势猛地向外一送、向前一推。一股巧劲骤然爆发,力道精准且迅猛,直接将这名汪家人稳稳推出了固守许久的墙体死角,硬生生推入了整片箭雨的覆盖中心区域!
右侧的汪家人见状大惊,立刻抽身回援,身形暴冲而来,想要为同伴解围。可他刚一动身,便彻底暴露死角,浣羽脚步骤然踏前,侧身避开他的横扫肘击,同时手肘顺势一顶,精准抵住对方的腰侧,借着他自身冲刺的力道,轻轻借力一送。又是一道利落的推力,将第二名汪家人也彻底逼离安全死角,坠入布满杀机的墓道中央。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全程进退有度、攻守从容,既完美避开了两人所有的反击,又精准拿捏力道,将两人尽数逼入绝境,自始至终没有让自己陷入半分危险之中。
就在两人被逼出死角的下一秒,短暂的空白间隔结束,两侧墙体再次剧烈震动,第二轮、第三轮潮汐暗弩接连触发!
漫天寒铁弩箭再度呼啸激射,密密麻麻的箭雨彻底封锁了整片墓道中央,没有丝毫躲闪余地。两声短促的惨叫转瞬被汹涌的水流与破风声吞没。两轮密集箭雨接连落下,无情收割了两名汪家人的性命,墓道积水很快被鲜血染红,混杂着尸身、碎箭,触目惊心。
直至三轮潮汐箭雨尽数落尽,墙体的震颤缓缓停歇,暗弩机关彻底归于沉寂,整条墓道终于恢复了死寂,唯有满地狼藉诉说着方才的凶险厮杀。
这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以吴邪为饵,借古墓潮汐机关之利,完美诱杀了潜伏在九门队伍中的四名汪家精锐暗线,兵不血刃,大获全胜。
胖子这才拽着吴邪,从石壁死角里缓缓走了出来,看着地面上四具漆黑僵硬的汪家人尸身,忍不住唏嘘感慨,啧啧叹道:“真是妥妥的瓮中捉鳖,干净利落!”
他转头看向身姿从容、气息平稳的浣羽,满眼佩服:“也就你浣羽有这精准的身手、冷静的心思,能干成这种干脆利落的杀人活计!换做是我,硬拼这四个精锐,再加上漫天箭雨,最后指定是同归于尽的下场,扎成箭猪,根本做不到这么从容。”
说着,胖子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眉眼发亮,满是得意与笃定:“我就说咱们仨是天衣无缝的完美组合!小三爷是百试百灵、无人能拒的绝佳诱饵,浣羽是出手即绝杀、杀人诛心的锋利刀刃,我就是稳守后方、保驾护航的敦实后盾!有咱们三个联手,这群汪家老鼠,再也别想随便暗戳戳阴我们!”
方才箭矢破空、人倒地身亡的动静极大,喧嚣骤然炸开,这般突兀的变故,自然无可避免地牵动了所有九门中人。
原本处在前头的人,这时三三两两靠过来,分散站定、低声交谈着,齐刷刷侧目望来,一道道目光带着惊疑、警惕与审视,牢牢锁定了墓道中的陈尸之地。
众人视线落处,地面横七竖八躺着四具冰冷的尸体,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石板,触目惊心。眼见倒地之人身着九门同行的服饰,分明是自己人遭了毒手,九门各家带队的领头人面色齐齐一沉,不约而同地上前一步。
一行人脚步稳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周身气场骤然绷紧,皆是伸手按在腰间兵刃之上,眉宇间凝着愠怒,显然是打算上前讨要一个公道、一个说法。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的对峙感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一场九门内讧。
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胖子往前踏出一大步,稳稳挡在吴邪身前。他脸上没半分笑意,往日吊儿郎当的神色尽数褪去,眉眼锋利,气场全开,没有半分拐弯抹角的客套,声音洪亮坦荡,直直响彻全场,压过了周遭细碎的议论声。
“我把话撂在这儿!”胖子声如洪钟,字字铿锵,“这次下海夹喇嘛,是新月饭店的张日山一手牵头的。诸位心里都清楚,这一趟行动,压根就不止是为了墓里的那些冥器宝贝。张日山真正的目的,是拿吴邪当活靶子,故意引蛰伏多年、藏在九门暗处的汪家人现身!这件事,各家领队事前必然都收到过风声、被提前知会过!这里死的四人都不冤,全是汪家人。”
他双拳微攥,眼神凌厉地扫过面前一众九门领头,语气霸道又护短,带着实打实的底气与狠劲:“今天胖爷我就把话说明白、说彻底!在场所有人,不管你是哪一门、哪一派的,谁敢动吴邪一根手指头,谁就先踏过我王胖子的尸体!想找事的,尽管来!”
这番直白通透的话,瞬间点醒了在场所有人。
九门与汪家积怨百年,世代纠葛、血海深仇根深蒂固,在场每一个老人,都深知汪家的阴狠狡诈,更清楚铲除汪家是九门多年的心结与执念。
各家领队闻言,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心中瞬间了然,便收敛了脸上的怒意与质问的心思。既然死的不是无辜同门,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汪家奸细,自然没人愿意为敌人出头,众人纷纷沉默下来,场面一时安静了大半。
可人群之中,终究藏着头脑发热、心性冲动的年轻人。这人远远看着倒地的尸体,衣着身形与自己平日交好的同门极为相似,先入为主便认定死的是自己熟识多年、交情匪浅的挚友。一时之间,悲痛冲昏理智,怒火彻底盖过了所有考量。他根本不听周遭人的劝阻,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满脸皆是悲愤与戾气,涨得面红脖子粗,指着胖子就嘶吼着要讨还人命,一口咬定是吴邪三人无端行凶,害死了同门,非要让胖子以命抵命,态度执拗至极,半点不肯罢休。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已然微动。浣羽自始至终立在一旁,神色淡漠,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毕竟她是张家人,不便掺和九门的事,但在场的,任谁要动吴邪和胖子就得先过她这关。在场的还没人能赢过她。
浣羽见这人不分青红皂白、蛮不讲理地胡搅蛮缠,自然也没有半分纵容的意思。对张家人,她尚且留有余地,对外人她可是一点都不会怜惜。
她身形一晃,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旁人甚至未曾看清她的出手轨迹,指尖便已精准扣住了那人大后颈的穴位。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狠厉却极具压制性,精准锁住了对方周身的经脉气血。
那人浑身骤然一僵,四肢瞬间僵硬麻木,浑身力气尽数被抽干,别说上前争执挣扎,就连扭动脖颈、挪动脚步都做不到,整个人彻底动弹不得,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紧接着,浣羽五指轻收,轻轻松松便将这一米七几的汉子像提小鸡一般,径直提溜起来,缓步走到那四具血淋淋的尸体跟前,往前一送,将人稳稳摁在原地。她这番举动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逼着这人近距离看清死者的真面目。
在场的各家领队没开口阻止,九门中自然没人再敢动。
那人被迫直面近在咫尺的死尸,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气,眼底是死者惨白扭曲的面容、狰狞可怖的死相。这般猝不及防的近距离接触,任谁都是难以承受的冲击。他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惊惧,瞳孔剧烈收缩,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可周身穴位被制,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根本无法躲闪逃离,只能被迫死死盯着眼前的惨烈景象。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牢牢聚焦在浣羽身上,屏息看着她的动作。只见浣羽垂眸看向地上的死尸,神色平静无波,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俯身落在死者脸颊之上。指尖轻轻一揭、一掀,手法娴熟利落,没有半分迟疑。一层贴合肌肤、做工极致逼真的仿真人皮面具,便被完整剥离下来。
面具之下,赫然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容。眉眼轮廓、五官样貌,和九门之中任何人都毫无相似之处,根本就不是这名年轻人熟识的同门好友。
众人见状心中彻底明晰——果然是汪家人的惯用伎俩。汪家人世代擅长易容伪装,常年蛰伏在九门周边,模仿九门众人的身形样貌、言行举止,改换身份潜伏混迹,暗中窥探动向、伺机作祟,防不胜防,今日便是借着这副人皮假面,伪装成九门弟子混入队伍之中。
浣羽直起身,抬眸看向身旁惊魂未定的年轻人,语气清冷寒凉,不带半分温度,字字锐利如刀:“看清楚了?眼下确认这人是你的同门挚友了?还要执意替他出头,找我们索命吗?”
话音落下,那年轻人彻底回过神来。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张陌生又冰冷的死人脸,混杂着血腥、恐惧、被欺骗的恼怒齐齐涌上心头,眼底满是惊恐与极致的嫌恶,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拼命摇晃,嘴里再也发不出半点追责的声响,先前的悲愤与戾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后怕与狼狈。
周遭的九门众人将全程尽收眼底,心中皆是骇然震动。众人看得清清楚楚,方才浣羽制住此人之时,全程云淡风轻,没有动用蛮力,没有半分激烈打斗,仅仅只是精准拿捏穴位、随手出手,便将一个壮年汉子彻底制服,让其毫无半点反抗之力。这般精准的控力、高超的身手,尽显张家武学的底蕴。
众人心中骤然生出浓浓的忌惮——张家人的武力底蕴,果然恐怖如斯,深不可测!这般实力摆在眼前,谁还敢上前半分招惹?谁还敢肆意挑事?
顷刻间,九门队伍里所有细碎的议论声彻底消散,再也没有任何人愿意、也没有人敢为地上这四具汪家奸细的尸体鸣不平、讨公道。
方才围拢上前、面露不满的各家弟子与领队,纷纷神色凝重地默默后退,纷纷散开归队,无人再敢多言一句,全场彻底恢复了死寂。
队伍一路纵深向内前行,步履沉稳却暗藏戒备。谁也摸不准此刻行进的队伍里,是否还藏着汪家人的暗线。
那些蛰伏暗处的窥视与算计,如同甬道岩壁上渗出的阴湿水汽,无迹可寻,却时时刻刻萦绕在众人身侧,无人能够笃定排查干净。
可在场的九门众人,个个都是历经风雨、闯过无数凶险大阵仗的老手,早已练就一身处变不惊的定力。比起纠结这种无从查证、虚无缥缈的隐患,他们更懂得盗墓行事的生存法则——不猜虚妄,只防未知。所有人都默契地压下心底的疑虑,将警惕悄悄绷紧,打算静观其变,见机行事,绝不自乱阵脚。
幽深的墓道蜿蜒向黑暗更深处,前路被浓稠的漆黑彻底吞没,只有队员手中的狼手电破开沉沉夜色,一道道冷白光束扫过斑驳剥落的石壁,映出岩壁上被海水侵蚀百年的沟壑纹路,静谧的墓穴里只剩众人错落的脚步声,在密闭空间里轻轻回荡。
吴邪、胖子和浣羽三人刻意放缓脚步,自然落在了队伍的最后方,与前方的人群拉开了一小段安全的距离,正好避开众人耳目。
一路沉默前行,吴邪心底的疑惑早已攒了一路,终究按捺不住。他侧过身,手肘轻轻撞了撞身侧悠哉走着的胖子,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探究轻声发问:“我们这次冒着风险下这座深海古墓,到底是来寻什么冥器?”
胖子闻言,脸上立刻堆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散漫笑意,故意含糊其辞,慢悠悠打了个哈哈,摆明了要糊弄过去:“这会儿先给你卖个关子,别急,等进了主墓室,亲眼瞧见东西的那一刻,你自然就全明白了。”
吴邪向来是最沉不住气的性子,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便再也压不下去。他从小到大这副急躁执拗的模样,吴三省看得最是透彻,也拿捏得精准无比。这么多年来,无论深山诡墓,还是深海险渊,三叔次次都能精准抓住他的软肋,布下层层圈套,牵着他一步步入局,让他心甘情愿奔赴一场又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深陷其中,屡屡往复。
即便心知大概率又是一场铺垫,可此刻胖子的吊足胃口,还是让吴邪彻底按捺不住。他半点没有打消追问的念头,眉眼间带着急切,连连催促:“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
胖子平日里最爱逗弄心思纯粹的吴邪,可糊弄归糊弄,他是真心疼这份干净纯粹的“天真”,从来都有分寸、有度数,从不会真的让吴邪空盼太久。
他也最不耻三叔的行径,打着为你好的旗帜,开局就不断阻止你,中段各种一问三不知,最后发觉你就是那个瓮中捉的鳖。
见吴邪再三追问,眼底好奇几乎要溢出来,他终于收起玩笑神色,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实打实的坦诚:“说实话,我也真不清楚具体底细。你好好琢磨琢磨,这可是一条近乎失传的隐秘海图,百年来踏足这片海域、找到这座阴阳墓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我上哪提前知晓墓中物件?”
王胖子是正儿八经的摸金校尉,但是他只进山,从不下海。他是宁愿坠崖摔死,也不愿溺水呛死。
说着,胖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满脸的叫苦不迭:“要不是之前在新月饭店欠下那笔天价巨债,被逼得走投无路,我打死都不会接这趟深海的活。深海墓穴凶险莫测,水下变数层出不穷,半点陆地墓穴的安全感都没有,纯粹是玩命!”
吴邪听完这话,心底的期待瞬间落空。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身侧一路缄默无言的浣羽身上。
方才他和胖子一路低声闲谈争执,浣羽就安静地跟在一旁,不插话、不探头、不追问,神色始终淡然平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吴邪本没抱半点希望,只抱着随口一试的心态开口询问:“浣羽,你知道我们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吗?”
可话音落下,浣羽微微抬眼,目光穿过眼前沉沉黑暗,语气平淡无波,不咸不淡地吐出五个字,精准解答了疑惑:“归墟山海玉牒。”
这话一出,旁边的胖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诧,脚步都下意识顿住了。他一脸“你怎么不早说”的憋屈模样,眼底写满错愕与无奈,心里忍不住吐槽:合着我刚才在这儿白费口舌、废话半天,你全程都听得清清楚楚,居然一声不吭?
不等胖子开口吐槽,浣羽便主动开口解释,声音清冷平稳,条理清晰:“出发之前,我征得张日山的许可,进入了佛爷遗留的十一仓,查阅过相关的绝密存档资料。”
她缓缓道出这件冥器的非凡价值与隐秘过往:“传世的正史典籍,尽数只记载了中原内陆的围屋民俗文化、沿海陆地的族群迁徙历史,对于明代闽地先民远赴苍茫外海、跨海筑城、以海为居、葬于深海的这段隐秘过往,从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相当于彻底抹去了这段华夏远海开拓的历史。”
“而这枚归墟山海玉牒,是目前世间仅存的唯一实物佐证。”浣羽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字字清晰,“它足以证明,早在明代,我国东南沿海的先民就已经掌握了极为成熟的远海航行技术、深海筑城工艺,还有完整的跨海聚居生存体系。这一件孤品,直接将华夏民族的海洋开拓史实物记录大幅向前延伸,完美填补了古代先民远海拓荒史上缺失的关键空白。”
吴邪禁不住啧舌,说:这么宝贵的东西不得上交嘛,谁敢拍卖?即便是新月饭店也不行吧。
浣羽:当然不能作为拍品,别说这件孤品的价值有多高,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新月饭店绝不会把它放上,但当镇店之宝存着,足以彰显其风范,成为行业内的标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