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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剥离灵宝不伤本体 剥离灵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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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羽双手沉稳发力,将两枚古物上下叠合对齐,稳稳嵌入阵法正中心的地面凹槽之中,牢牢定格,化作整座缚龙大阵的核心阵眼。
双代古物共振共鸣,瞬间引动地底沉眠的地脉之力,化作厚重的镇压制力,笼罩全场。此阵眼精准克制这片叠墓地脉孕育出的地脉异兽,能够完美压制地螣周身流转的狂暴蛮力,封其灵脉、锁其气机,让其天生的异兽修为难以施展分毫。
此番布置并非临时起意,早在浣羽动身前往青峦山腹勘探成吉思汗帝陵之前,黑瞎子便早已预判到此行必为地底异兽布阵,提前叮嘱她备好跨代古器物,以备布阵镇压异兽之需,筹谋深远、步步周全。
浣羽的通透在于,她一旦选择了信任,便不问缘由。如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话,她是坚定执行,不差分毫。
阵眼落定,三人各守其位、各司其职,阵型彻底稳固,气机互通、力道相连。
黑瞎子镇守阵法左位,一身气息沉敛如山,稳稳夯实整座阵法根基。他凭借自身常年探墓养出的敏锐感知,精准捕捉阵法每一缕气机流转、丝网每一寸张力变化,细微偏差即刻微调,死死镇住下方躁动紊乱的地脉气机,让整片阵网稳如磐石,不偏移分毫。
浣羽稳立阵法正中心,坐镇核心阵眼,是整座大阵的主控中枢。她凝神控力,以自身内息牵引两枚古物之力,借汉代镇墓符镇煞、元代玉玦锁龙,引动地脉雄浑之力源源不断加持阵法,层层压制地螣体内躁动的蛮力,彻底封死其修为本源。
解雨臣镇守阵法右位,同时执掌全网主控权。他目光细致入微,时刻紧盯凌空交织的天蚕丝阵网,指尖微调丝线拉扯角度与锁点位置,精准调控整张阵网的张力强弱,把控缚虫锁兽的节奏松紧,杜绝任何一丝破绽,让阵法锁力均匀笼罩、层层递进。瞬息之间,三重磅礴阵力层层叠加、融为一体。
张家千年的缚龙秘术、三人攻守兼备的合击阵型、汉元两代古物构筑的核心阵眼三者相融相合,互补增益、威力暴涨,一座完整、稳固、威力无匹的缚龙锁灵大阵彻底成型,气机森然、镇力滔天。
大阵成型的刹那,被电磁脉冲禁锢、焦躁不已的地螣终于挣脱小幅滞空状态,暴怒之下不顾周遭气机凶险,庞大的虫身猛然发力,携着滔天戾气直直朝前冲撞,一头狠狠撞入凌空交织的蚕丝大阵之中。
下一瞬,细密柔软的天蚕丝骤然紧绷绷直,原本轻盈悬浮的银丝瞬间化作无数道无形无质、坚不可摧的铁索,骤然收紧、层层勒紧,顺着地螣庞大的虫身轮廓贴合锁紧。
银丝从上至下、从头颅躯干到尾端肢节,一圈圈缠绕锁死,层层叠加、密不透风,将整具庞大虫身牢牢禁锢在阵心中央,无半点挣扎空隙。
剧痛缠身的地螣瞬间暴怒发狂,眼底凶光暴涨,庞大沉重的身躯在阵中疯狂扭动、剧烈翻滚、奋力冲撞,粗壮虫尾狠狠抽打四周丝网,口中锋利獠牙疯狂啃咬周身银丝,想要凭借一身蛮力撕碎阵网、冲破禁锢。
可张家天蚕丝坚逾金石、刀割不断、撕咬不破,任凭它利齿啃噬、蛮力撕扯、身躯冲撞,细密银丝依旧纹丝不动,越挣越紧、越动越锁。
与此同时,阵心两枚古物持续散发沉沉厚重的镇煞之力钻入地螣体内,死死镇压它与生俱来的异兽龙气本源,彻底封滞其体内流转的力量,让它一身磅礴蛮力无法尽数施展,所有挣扎皆成徒劳。
整座地底墓道剧烈巨震不止,头顶碎石簌簌脱落、纷飞四溅,石壁震颤轰鸣不绝。地螣低沉沙哑的暴怒嘶吼闷响不断,回荡在空旷的墓道四壁,震得人耳膜发颤、心神皆惊。
它困于阵心,倾尽毕生蛮力疯狂挣扎冲撞,折腾良久,周身灵脉被彻底锁死,力气不断耗竭,狂暴的挣扎渐渐衰弱,剧烈的扭动缓缓停歇,庞大的虫身一点点松弛瘫软,最终彻底失了反抗之力,只剩身躯细微的徒劳颤抖。
漫天震颤渐渐平息,墓道重归沉静,大局落定。
解雨臣缓步上前,神情沉静,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特制骨刃,这刀刃温润不损灵材,专门用来剥离灵物秘宝,不伤地螣本体。
他俯身、凝神、落刃,手法极轻、极稳、极准,是独属于他的独门巧剥手法。
刀刃顺着龙疽肉瘤与虫身的衔接肌理缓缓游走,精准剥离所有相连细脉,不损异兽分毫肌体,只将那枚温润泛红、流转灵光的龙疽完整剥离下来。
疽体离体的瞬间,能清晰看见其中蕴着潺潺灵液,气息清润纯粹,无半分暴戾阴毒。
浣羽即刻递出一只特制密闭寒玉容器,容器经过防腐、锁灵、隔热的特殊处理,专门用来盛放地底灵材。
解雨臣小心翼翼将完整无损的龙疽放入其中,扣紧玉盖,灵韵瞬间被稳稳锁在容器之内。
失去龙疽的地螣,颅顶只剩一块平整软甲,周身暴戾气息尽数褪去,再无半点上古异兽的威压,恢复成一条普通的地底巨虫,躯体微微蜷缩,再无挣扎之力。
三人信守初衷,不取其命,只取药引。
浣羽抬手撤去阵眼古物,三人同时收束天蚕丝,撤去三才缚龙大阵。锁力消散,重获自由的地螣缓慢挪动身躯,温顺退回石壁暗河道中,缓缓沉入地底深处,回归它原本的栖息之地,自此安然蛰伏于青峦山地脉之间。
墓道重归寂静,唯有寒玉容器中静静盛放的龙疽,昭示着这场九死一生的帝陵缚虫之行,终得圆满。
帝陵机关尽数沉寂,幽暗墓道重归安稳。浣羽小心收好盛着龙疽的寒玉容器,三人卸下一身紧绷的戒备,循着来时的墓道原路折返,顺利回到了深处的斗室。
狭小的斗室死寂得骇人。
四壁冰冷粗糙的岩壁封锁了一方天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土腥与陈旧的腐岩气息,周遭静得落针可闻,连微风都彻底绝迹。本该在此休整、稍作喘息的三道身影已然消失不见,空荡荡的石室里,只余下三只鼓鼓囊囊的登山背包歪歪斜斜倚靠在石壁边缘,肩带松弛垂落,地上还散落着几件随手搁置的小型工具,无声地昭示着这里刚刚还有人停留。
整间斗室空旷冷清,没有丝毫人声动静,一种无声的慌乱瞬间攫住了解雨臣的心神。
他心头猛地一紧,眉宇间瞬间凝上一层浓重的阴霾,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低头紧盯着手腕上的定位手表。指尖微微泛凉,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可漆黑的表盘之上,代表吴邪、王胖子的光点尽数熄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信号跳动,彻底失去了踪迹。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观察周遭动静的浣羽轻声开口:“先前过地下暗河的时候,乱石丛生,吴邪的定位手表磕在石头上,早损毁报废了。”
至于张起灵,他向来不戴这些现代器械,手腕上空空如也,从来没有戴过定位手表。
这番话本是提前说明缘由,可非但没有安抚住解雨臣的心绪,反而让他心底的不安愈发翻涌。
解雨臣指尖微攥,语气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声音低沉:“可连胖子的信号也彻底消失了。”
胖子素来粗枝大叶,却向来细心保管随身装备,定位手表更是从不离身,无缘无故绝不可能凭空断联。
一旁的黑瞎子依旧挂着惯常的散漫笑意,单手插兜,姿态松弛地倚在岩壁上,试图缓和愈发压抑的气氛,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宽慰:“嗨,胖子那家伙手最贱,闲着没事就爱鼓捣乱七八糟的东西,指不定是他自己瞎摆弄,把手表给弄坏了也说不定。放宽心,有闷油瓶跟着,他们三个绝对不会出事。”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只要有张起灵在侧,再凶险的古墓险境,都能撑起一方安稳。
可解雨臣却轻轻摇了摇头,眸色沉沉,字字带着担忧:“不行,不能这么笃定,小哥之前已经受伤了。”
那一处伤势虽不致命,却实打实损耗了他的体力和气力,在这种危机四伏、步步藏险的地底古墓,任何一点战力折损,都可能酿成无法预估的危险。
黑瞎子闻言微微挑眉,依旧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松弛:“就那点皮肉伤,对别人或许碍事,对闷油瓶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完全影响不了他的核心战力。”
旁人或许能靠着对张起灵的绝对信任放宽心,但浣羽心里却截然不同,半点轻松的情绪都无。她伫立在原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斗室,心底清明透彻。
吴邪体质偏弱,应对古墓机关和粽子异兽本就吃力,遇事常常需要旁人庇护;胖子虽说身手矫健、经验老道,但性子冲动莽撞,极易涉险。这两人妥妥的就是险境之中最容易陷入危机的拖油瓶。若是张起灵处在巅峰全盛状态,自然能游刃有余,以一己之力稳稳护住两人周全,可如今他身负伤势、体力受损,前路吉凶难料,能不能护住两个人全身而退,根本就是未知数。
解雨臣余光悄然瞥向沉默伫立的浣羽,见她始终没有接话、神色凝重肃穆,心中瞬间了然。
他太清楚浣羽的心思,此刻她缄口不言,并非放松懈怠,而是心底的担忧与自己如出一辙,同样预感到了潜藏的凶险,只是不愿徒增焦虑、多说废话。
实则此刻的浣羽,早已摒弃了杂念,全身心沉入感知之中。她屏息凝神,眉眼微敛,周身气息尽数收敛,敏锐的感知力顺着周遭岩壁、空气纹路、地底气流缓缓蔓延开来,搜寻着属于张起灵独有的清冷气息。
张起灵气息独特,澄澈又凛冽,不同于常人的鲜活,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冷,哪怕相隔甚远、隔着岩层阻隔,也能被她精准捕捉。
她笃定,若是三人只是临时离开斗室、遭遇险境被迫转移,以张起灵的缜密和实力,绝不会悄无声息离去,一定会刻意留下线索或气息痕迹,用来昭示处境、传递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