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欲盖弥彰 想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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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说出口，祝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诱哄似乎有点太过明显，也太不留余地。然而没等他开始思考如何收场，路隐已经揽住他的腰，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他。
身体紧紧贴着，好像心也黏在了一起。
祝临恍惚片刻，稳住心神，下巴垫在路隐的锁骨中间，抬起脑袋自下而上地看着他：“路隐。”
“嗯？”
路隐微微低头，这个角度，祝临可以清楚捕捉到他睫毛颤动的频率，是有点乱乱的。
祝临浅浅笑着，问他：“你现在在想什么？”
路隐视线躲闪了一下，很快又重新看向祝临。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吗？
那就是心乱了吧。
和我一样。
祝临深谙点到为止的艺术，明白他们的拥抱该和这个话题一起结束了，正要撒手，路隐却又说：“你的眼睛很漂亮。”
祝临下意识眨眼：“啊？”
路隐退开一步，把祝临的围巾重新围回他的脖子上：“我现在在想的。”
祝临勾住围巾，把脸埋进去，闷笑着说：“谢谢你的夸赞。”
没人注意烟花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也没人在意烟花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等祝临终于想起抬头看，天空已经连余烟都不见了。
“又下雪了。”
路隐伸出手，给祝临看稀疏落在掌心的雪花：“回车上吗？”
“好啊。”祝临立刻答应，“你愿意去我车里坐一下吗？我有东西要给你。”
答案是肯定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当路隐说提出回车上而不是回家的时候，他就在说愿意了。
祝临的车就停在附近，坐进去，祝临第一时间打开了空调热风，虔城地将双手捧到了出风口旁。
掌心感觉到暖意，僵硬感渐渐消散，祝临舒适地眯了眯眼。
路隐坐在副驾驶，安静地看着他做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像是感官共享一般，自己的掌心似乎也有些微热。
等手变得暖乎乎了，祝临打开车载储物箱，拿出一个袋子，对路隐说：“一瓶美味香薰送给你，刚好可以当作新年礼物～”
路隐接下，说谢谢的同时细数了祝临给自己送礼物的次数，盘算着自己必须要回送他一些什么才能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双向。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祝临打断他的思考，“打开闻一下？”
打开瓶塞，熟悉的味道顿时萦绕在整个车内空间，路隐不由一愣。
祝临敲着手指，一本正经地向他介绍香水的成分：“加了橙花、玫瑰、还有甜香草之类的，总之就是甜甜的感觉。”
“你的味道？”
路隐捏着瓶子，忽然抬头看他。
他的香水当然也算他的味道，祝临发现路隐有时候比他还要不留余地。
欲盖弥彰被当场揭穿，总觉得落在自己脸上的这道视线都灼热了起来。
“嗯嗯。”祝临回以最纯真的笑容，“它对你好像有点助眠的功效，摆在房间里说不定可以提高一点点睡眠质量？”
管用的不是香水啊。
路隐笑了一下，轻声说：“会很有用，谢谢。”
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升温，香水带来效果远远超过祝临的预期，甚至隐约开始不受控制。
但此刻祝临不能完全摸清路隐的心路历程，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不会放任这层窗户纸莫名其妙地自燃，于是将话题延伸，绘声绘色地给路隐讲述他的调香二三事。
路隐是在认真听的，但他的脑子多年以来已经拥有了多核运转的能力，所以听着听着，自顾自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祝临张张合合的嘴巴上。
视线游移到鼻尖，眼睛，整张脸，整个人，最终又回到唇齿，它好像能吐出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话语，填补一切空缺，驱散所有寂寥。
于是一个十分越界，万分不堪的冲动念头骤然占据路隐的心脏。
想亲。
生出这样的想法，路隐感到的不是陌生、慌乱或不可思议，而是释然。
释然于过往种种关于祝临的莫名其妙的情绪和举动，释然于自己的情感竟然还没有完全磨灭。
然而一度热衷于观察和解读路隐情绪的祝临此刻正沉迷于自己的窗户纸保护计划，因此没能捕捉到这道直白的视线。
祝临总有说不完的话，路隐也不想他的话太快说完。
再多说两句吧，再留久一点吧。
“上次在医院办手续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生日，就在这个月，对吧？”
相对于单方面的输出，祝临更想他们之间多点对话。
“对。”听到祝临记住了自己的生日，心头涌现几分暗喜，说话的情绪波动也明显了不少，“你还留意这个。”
“我们搞艺术的就是这么善于观察身边的一切。”祝临抬了抬下巴，用自夸当借口，“你的生日都是怎么过的呀？”
“晚上请段亦吃顿饭。”
“白天呢？”
“工作日上班，周末休息。”解释完，路隐主动提起，“我们上次抽到的奖券还没有兑换。”
“有点心有灵犀了，路隐老师。”祝临说，“一起去环球影城吗？我将要来陪你过生日。”
“要去的。”路隐说。
“那你今年的生日就没有那么简单纯粹了哦。”祝临开玩笑，“毕竟我是一个聒噪的人类。”
哪个没品味的家伙会觉得聒噪，路隐不由得想，你明明是一个美好的人类，所以说：
“我很期待。”
祝临没觉得路隐在自己车里坐了很久，但回到家收拾一番，已经三点多了。
躺进被窝里，祝临打开手机，朋友圈里最新的一条竟然是路隐发的。
一张图片，主体是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电脑旁边是两个眼熟的小东西，点燃的香薰和猫猫头挂件。
祝临赞完，点进了聊天框。
-Lynn：很好的摆放，全世界最香的小猫即将要横空出世
-1：要和你一样了
收到如此多重含义的消息，祝临都不知道要怎么解读了。
路隐怎么就开始光明正大地猫塑自己了？
-Lynn：你怎么还不睡啊
-1：还不困
-Lynn：omo！快检查香薰油是不是被小猫偷偷换成咖啡液了！
-1：那全世界最香的小猫要半道变成猫咖了
祝临抱着手机笑了半天，路隐又发来消息。
-1：你在做什么？
-Lynn：准备为你定制聒噪的生日日程
-Lynn：你想听听吗？
-1：好
祝临正打着下一行字，路隐视频电话却忽然跳了出来。
祝临：？
他一边疑惑路隐怎么会这么主动，一边摆好角度按下接听：“你按错了吗？”
“不是让我听听吗？”
路隐那边只开了盏台灯，略微昏暗的光线给他的面部轮廓铺上了一层模糊的颗粒感，很有氛围。
祝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伸手去把平板拿了过来，用触控笔敲了敲屏幕：“小临老师的翻转课堂来了。”
手机里传来路隐的轻笑声，祝临挑了下眉，打开分屏，边找边在记在备忘录，还不忘碎碎念给路隐听。
攻略做着做着就忘情了，祝临一开始还注意着镜头角度，到后面直接趴到床上写写画画。
“祝临。”
路隐突然念他的全名，祝临懵懵地看向屏幕：“嗯？怎么了？”
“这个姿势不累吗？”
路隐说话时低着头，没有直视他，似乎在看桌子上的什么东西，
“不累啊，很——”
没说出口的“舒服”在祝临看清屏幕里的自己之后，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他今天穿了套版型很宽松的睡衣，坐着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但换成半悬空地趴着，领口空荡荡垂落下来，上半身能露的全露完了。
祝临：！！！
他猛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扣，唰一下坐了起来，缓了两秒才重新举起摄像头，手指挠了挠脸颊说：“胳膊是有点麻诶，坐起来好多了。”
他真没想色诱啊，而且这也太拙劣了！
过了几秒钟，路隐说：“你太瘦了。”
“嗯嗯。”祝临狠狠点头，“我会多点外卖的。”
“每天都点外卖吗？”
“偶尔也会自己做啊，不过我做的饭不怎么样。”祝临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烹饪爱好吧，无法注入爱的魔法让食物变得更美味。”
“不想做可以来我这里吃。”路隐顺势邀请，“但我的做的饭也没有魔法。”
“人类世界也是存在大厨的！”祝临提起兴致，“什么时候都可以吗？”
“什么时候都可以。”路隐说。
祝临笑着说：“那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好。”
视频通话最后是以祝临决定明天晚上就去路隐那里蹭饭而结束的，挂断电话，路隐迟迟没有离开聊天框。
他先是握着手机放空了一分钟，然后点进祝临的朋友圈，往下看了几条又觉得缺了点什么，于是重新回到聊天框，将他们的聊天记录上滑到，直到翻到祝临最新发来的语音消息。
点开语音条，听完，再往上滑，再点开，再听完，一直到过去所有的语音条都播完了一遍。
意识到自己过分索求的举动，路隐怅然若失地放下手机，在蒙蒙亮的天色里闭上眼睛，脑海中有无数真实和虚拟的画面闪过。
无一是真的梦境。
在忙毕业的事情更新时间可能不太稳定……如果还有宝宝在看的话跪求宝宝们包涵！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欲盖弥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