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血色计时17 雕琢的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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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江岁和用过早餐，佘蚺先是去医院探望至今尚未苏醒的费柳吾和褚缘。
“你确定她们真的没问题？”
“放宽心。”
巫溪的话虽是一剂强心针，可佘蚺却是将信将疑。当然，没有说她医术不好的意思。
“那为什么还不醒？”
巫溪一头黑线，不遗余力地挖苦佘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拜托，你脑子清醒一点，她们是正常的混形……和人，恢复速度自然不能一概而论，尤其是和你。”
“你多费心。”
“不用你讲，我是专业的，好吧！你报酬给够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佘蚺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在说什么？你给医院打白工吗？不发工资吗？需要我帮你联系律师吗？”
巫溪抱着双臂，一脸“你装？你再装？”的表情，静静地看着佘蚺表演，“你的那位人类同事情况基本稳定了，赶紧联系转院，再在我手底下待着，我工作要不要了？”
上次，张青的情况述职还没弄利索，这不，又来一个。果然，工作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越积越多。
佘蚺明白巫溪能做的都做到顶了，她身为朋友已经很给她添麻烦了，当然要全力配合。
于是乎，她给江岁和发消息，并不是偷懒，实在是碍于混形的身份，操作起来难度系数骤增。
程序，程序，归根结底还是程序，她下回可得好好提提建议，真的有必要好好优化一下了。
佘蚺这边刚收到江岁和的“OK”，赵潜的电话就像索命鬼一样追了过来。
“佘蚺，你在哪儿？”他的语气极为生硬，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医院。”
“我不管你在哪里，五分钟之内我要在执法局见到你。”
讲不讲理？她今天休病假。
“尽量吧。”佘蚺习以为常了。
“尽什么量？是必须，是一定，最好提前！”
“嘟——”
佘蚺懒得和他纠缠，索性一键秒挂断。神经病，有本事和她耍什么威风。
她背对着巫溪挥挥手，准备一走了之。
“赶紧把人给我弄走！你听到有！！！”巫溪生怕佘蚺这个健忘的脑子耽误正事，不放心地又喊了一遍。
佘蚺高举右手，比了一个OK。
执法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李彻阴沉着脸，冲着局长阴阳怪气，一通指桑骂槐：“这就是你们执法局的效率吗？哦，派了警署和行动处的两组精英出动，听起来是挺唬人的哈！”
“我儿子呢？多长时间了？我问你们，我儿子呢！”
李彻原地表演了一个旱地拔葱，但这里是执法局，理论上是讲证据的地方，不是谁音量高谁有理。
局长苦哈哈地鞠躬哈腰，他身后的周冰和赵潜也不轻松，被骂得狗血淋头、一文不值。
都是在高位坐久了的，他们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你们赶紧汇报一下最新的进展。”
死道友不死贫道，执法局局长是能躲则躲，担心李彻无辜牵连他。他就是个吉祥物，他没那么大本事。
平时手底下这一位两位的，哪个没觊觎他的位子？他心里明镜似的。现在一出事就当起了缩头乌龟，想得美。
赵潜和周冰暗暗较劲，都示意对方来做这个出头鸟。
“有什么好汇报的？定位我已经提供给你们了，一个小小的展馆，连个人都找不到，情何以堪呐！”
如果不是暗杀失败，眼下这个风口必须得躲着江岁和，他何苦跟这个破执法局置气？早让人荡平了那个艺术展馆。
李彻不想听他们的车轱辘话了，果断下达最后通牒：“最后三个小时，你们如果还找不到我儿子，今天便是你们在执法局的最后一天。”
几人面面相觑，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李彻出来的时候，佘蚺正慢悠悠地在走廊里溜达。他看见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儿子杳无音信，执法局里居然还有混形有闲心在这里晃荡来晃荡去。
这个行动处问题最大！不过，这个混形倒是有些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赵潜完全不晓得自己大难临头。
周冰悄悄地扒着门缝瞄了一眼，然后锁紧办公室，“局长，我们为什么要怕李彻？”
“他即便是薪火守卫的大守护，可白西区和咱隔着十万八千里，他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吧。”
“乌纱帽都戴不安生了，还敢在咱们执法局吆五喝六！”
周冰那叫一个滔滔不绝，越说思路越顺，越说越起劲。
局长往自己的椅子上一栽，没好气地冷哼：“马后炮，早干什么去了？你刚刚怎么不怼回去？跟我说有什么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就算你们不清楚他李彻身后是谁，他儿子叫什么你们也不知道吗？他儿子姓什么还用得着我提醒你们吗？”
“李彻是其次，懂不懂？”
从办公室出来，赵潜跟打了兴奋剂似的，薅上无所事事的佘蚺火速回到行动处，召集所有警力剑指而生展馆。瞧这架势，势必要把展馆翻个底朝天。
而生展馆上方空中，英琦在星闪里通过行动处专线问：“队长，咱们如何行动？”
“直接速降到三楼，爆破。”
现在这个而生邪门得很，佘蚺不敢赌。再者说，她搞不懂赵潜安的什么心，本次行动的经费竟然批得足足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佘蚺指挥队员后撤到安全区域。
“轰——”
展馆的墙面被炸开了花，残砖碎瓦遍地都是，风从缺口灌了进来，卷起细密的灰尘。
暗中观察的而生看着监控中被破坏的作品，一反尽在掌握的姿态，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暴打佘蚺。
不等她进一步动作，梦魇一脸好笑地制止她。她把而生揽在怀里，安抚孩子似的轻拍她的后背。
而生手足无措地在屏幕外干着急，泄愤地土拨鼠尖叫：“啊！佘蚺！佘蚺！！佘蚺！！！”
梦魇趴在而生身上笑岔了气，“好了好了，不生气，不生气啊！乖！”
待烟尘散尽，佘蚺让大家都戴好防毒面具，无人机探路，由她打头阵，谨慎地勘探情况。
确认没有危险后，小队鱼贯而入，不过，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了下巴。
佘蚺递给英琦一个眼神，英琦当即了然，“镜雾，核对空中死者身份。”
“英琦警员，经过数据匹配，确认死者为陈昭然。”
陈昭然除了头，身体的其他部位被剥得只剩下骨架。四肢的长骨四平八稳地吊在空中，硕大的鱼钩贯穿了他的脊柱，弯回来的钩尖刚刚好抵住他下坠的脸。
下方地面上，还有五座状似怪鱼的雕塑。
他们顶着狰狞的人脸，满口尖锐的獠牙，脖子被割开了一道一道鲨鱼鳃般的裂口。打开探照灯，毛骨悚然的是，里面是用人齿仿照拉链的形状，侧着排列摆放的仿生腮。
雕塑的嘴里塞满了干涸发臭的血肉，颈部两边还在模拟鲨鱼在海里捕猎时，鳃里泵出猎物血液的场景。
“他的肉在……他们的嘴里？”英琦震惊得有些不敢继续说下去，“而…而且……地上雕塑的脸好像都是褚队连环凌迟案的死者。”
“他是孙枉。”
“他是张披。”
“他是……”
“他……”
“……”
孙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重复的问题，佘蚺依旧百思不得其解。褚缘弄错也就罢了，而生掺和这蹚浑水又有什么目的呢？
“队长你看！”队员发现了新线索，“雕塑底座刻了字。”
“众生皆可雕琢。”
“现场记录完就把这些都带回去。”佘蚺对着五个不成人样的雕像和一副骨架画着大圈，告诉英琦。
突然，一道暴跳如雷的声音从爆破开的缺口响起：“不许动我的儿子！！！”
痛失爱子的李彻情绪激动，在保镖的搀扶下，从飞行器里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脸崩溃、悔不当初的赵潜。
怎么就死了呢？赵潜的脸色吃屎般难看。
李彻满心满眼全是他可怜的儿子，步履急切，快到保镖的动作没跟上，他便被一根打斜的绳子绊了个踉跄。
“哗啦啦——”
本就全靠几根脆弱的肌腱勉强拉扯的骨架终于不堪重负，七零八碎地砸到地上。
陈昭然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半蹲着矮半截的李彻。
“昭然！！！我的昭然！！！是谁？谁干的？”
李彻开始发疯，逮谁咬谁，指着就近的英琦，“你！是你！你杀了我的儿子！”
英琦连连否认，在胸口大大地比划着“X”。
可惜，于李彻而言，可能是双重否定表肯定的意思，反而成了他臆想的证据。
“就是她！你们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她抓起来！我要她给我的儿子偿命！”
保镖不论是非对错，一味听从李彻的指挥，为虎作伥，吓得英琦立刻寻求佘蚺的保护。
佘蚺早就被吵得不耐烦，三下五除二，撂倒了李彻的保镖，连同李彻本人。
赵潜站在原地，痛苦地捂脸。
完了，全完了。他就知道李彻的臭脚没那么好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