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血色计时8 她们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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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大，你别吓我呀，哪有人呐？”
费柳吾被佘蚺的话吓得不轻，疑神疑鬼地往佘蚺身后挪了挪。
佘蚺沉着脸，耐着性子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不瞎，我看见了屋子里没人，懂？”
费柳吾讪讪一笑，拍拍后脑勺，“嗨，理解岔了。”
“不过监控没拍到，这人能跑去哪呢？”她喃喃自语，突然灵光乍现，“老大，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屋子吧……”
费柳吾鬼鬼祟祟地四处打量，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到什么一样，一本正经地对佘蚺说：“它是个鬼屋！”
佘蚺以为她有什么高见，听到后两眼一黑，可以评为本年度最滑稽的笑话了，拳头松了又紧，“张青不见了，你还有心情胡言乱语，我看你家才像鬼屋。”
“所以……张青也失踪了？”
褚缘光明正大地听了半天，憋着笑说：“卧室不是有没打开过吗？”
张青的卧室终于在褚缘的见证下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里面着实别有洞天。
一进门，佘蚺便闻到了混合着原木清香和花草气息的恬淡味道。
卧室占据了整间房子的绝大部分，至少比张青提及的穆蜀的房间，更像是被居住过的样子，处处透着精心布置的痕迹。
每一寸空间都被合理巧妙地利用，每一件装饰都承载着不同凡响的回忆。
柔和的米白色墙壁与原木家具相得益彰，营造出一个温馨舒适的避风港。
宽大的双人床放置在房间最主要的位置，以确保无论周围如何紧凑，休息的区域都绝对宽敞。
床单并非成套的款式，而是拼接成的一深一浅两种色调。
一侧是沉静的灰蓝色，另一侧则是明媚的燕麦色，而两只枕头颜色互换，仿佛一对性格迥异的伴侣甜蜜地依偎。
窗台上，几个椰子壳串成的风铃在微风的吹拂下岁月静好地摇摆，正下方端坐着一只金丝熊玩偶。
让费柳吾和褚缘震惊的是房门一侧的墙，上面错落有致地贴满了照片和明信片。
有在阳光下相视而笑的瞬间，有旅行时拍的风景照，还有穆蜀顶着一头蓬松的棕发做鬼脸的特写……
很多张手写明信片和便贴穿插其间，一个字迹清秀工整，另一个潇洒跳脱，诉说着短暂分别时的思念，以及记录日常的几句随笔。
「刚买的小饼干，是你最爱的杏仁味，蜀蜀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出差不要太想我哦！——青」
「路过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和你一样灿烂，可惜你不在家。——蜀」
「绿豆汤在第二层，你要是敢偷偷喝完，我就……再煮一锅。——青」
……
从细碎的日常中不难拼凑出她们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照片里，穆蜀总是笑得眼睛弯弯的，张青则是温柔地回看着她，眼神里溢满了爱意。
房间里没有昂贵的家具，没有奢华的装饰，却无时无刻不流露出治愈的生命力。
也许是拥挤但井井有条的衣柜，也许是洗手台上成双成对的生活用品，也许是书架上喜好各异的小说和漫画，安静地宣告着两个灵魂的碰撞。
起初，费柳吾扬起被疗愈的温和笑意，直到她注意到那些互诉衷肠的便贴，还有不难判断出关系的亲密合影。
她的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五雷轰顶般怔怔地僵立在原地，慢慢消化着这段禁忌的关系。
“她们是在谈恋爱？”
费柳吾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悄咪咪地瞄了一下褚缘，然后慢吞吞地移到佘蚺身后，遮住嘴巴低语，顺便观察佘蚺的反应。
褚缘沉默地取下正中央极为醒目的明信片，背面写着：世界崩坏，律法不再，我们的爱，是唯一的例外。
眼前种种，成了无可辩驳的证据。
“她们在知法犯法！”
褚缘的手险些将这张单薄的纸片捏碎，佘蚺淡定地解救出这张饱含与世界对抗的勇气之卡，把它固定回原处。
溃烂的时代，相爱何错之有？
错的本就不是她们，而是失序的社会。
“你看起来格外支持恒星，又看起来没有多么坚定。”
这是佘蚺对褚缘的评价。
“你……”褚缘想表达些什么，但是佘蚺没再给她机会。
“雨林，扫描房间是否存在暗道。”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搜查，一无所获。
费柳吾咬住下唇，目光倏地飘远，“奇了怪了，没有暗道，她们两个究竟如何消失的呢？”
佘蚺问：“褚队长，方便把张青的档案交给我们吗？”
褚缘不为所动，费柳吾打着圆场：“褚队，你也看到了，监控没发现问题，张青却实实在在地失踪了，我想她应该与我们的失踪案有些关系，你觉得呢？”
“档案可以给你，不过我有条件。”
“金南区的警署也不好待吧。”佘蚺冷不丁蹦出这样一句话。
褚缘一愣，“你知道得挺多啊。”
“彼此彼此。”
费柳吾听得是云里雾里，满脑袋问号，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这两位队长打什么哑谜呢？
“回你们那儿细说？”
“请！”费柳吾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行动处会议室——
佘蚺和褚缘一左一右坐在了会议桌两侧，费柳吾想坐在佘蚺的旁边，反倒被她推上了主位。
“说说吧，褚队长。”
“佘队就不怕我反悔？”
两位队长你一句我一句，眼看火就要拱起来了，费柳吾赶忙浇水，“我们当然是相信褚队的为人了，有什么我们能帮到忙的地方吗？”
费柳吾扬起眉毛，暗暗地松了口气，原来她的情商也可以如此优秀！
“我想知道你们混形的能力。”
费柳吾努力理解褚缘的话，皱起了鼻子，“呃……可以具体一点吗？你说的范围太宽泛了。”
“有没有混形能屏蔽电子信号，或者能够隐身？”
“屏蔽信号，我倒是没听说过，隐身的话，确实有些裔族的拟态具有这样的能力。”
“比如呢？”
费柳吾顿时卡壳了，眼睛乱飘，疯狂向佘蚺求助，“比如……”
“蜥蜴。”
“对对对，变色龙。”
“十腕目。”
“乌贼和墨鱼。”
“蛱蝶。”
“宽纹黑脉绡蝶。”
她们两个像是上课听写，一问一答的，饶是褚缘见过不少大世面的，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我需要相关拟态的混形资料。”
“金南区登记在案的没问题，至于其他地区的，抱歉，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金南区有这样的混形吗？”
“像这种比较不常见的，据我所知，几乎没有。”
“如果我想看其他地区的档案，赵处长有权限吗？”
“就他？”费柳吾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当她看到神色庄重、诚心发问的褚缘，悻悻收敛起嘴角的弧度，“应该是没有的呢。”
褚缘的失望肉眼可见。
佘蚺已经猜到褚缘的意图，“你认定了是混形做的？”
“你又知道了？”
“白西区的连环杀人案在执法局内部还是很出名的。”
“佘队有何指教？”
“说不定是监控被篡改了呢？”
“我再重申一遍，绝对不可能！”
坐在中间费柳吾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褚缘的衣角，小声提醒道：“褚队，老大有权限。”
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看着云淡风轻的佘蚺，褚缘秉持着优越的职业操守，挤出一抹假笑，装作无事发生跟佘蚺谈起了条件，“我可以提供张青的资料。”
“不够。”
“我可以额外答应你三件我能力范围内的事。”
“用不着。”
费柳吾友情翻译道：“老大的意思是不用那么麻烦。”
她的尾音控制不住地往上飘，夹在中间太恐怖了，这个位置谁爱坐谁坐，她现在只想出去……
“我这里有枚指纹，想请褚队长匹配一下，白西区的就够了。”
“我的资料……”
“明天中午给你。”
“成交。”
褚缘走后，费柳吾好奇地问佘蚺：“她也买恒星的股票了？”
佘蚺：……
“老大，你说我要不要趁早出手？”
“多此一举。”
“那就是没问题喽？真的不会爆雷吗？”
“爆个屁。”
费柳吾还想再聊两块钱的，被佘蚺抬手打住，“你看张青的档案。”
张青，女，27岁。
学历：金南大学酒店管理专业，本科毕业。
职业：曾就职于恒星酒店旗下，客房部主管，现已离职。
“恒星酒店？上次没听接待员提到过呀。”
“咱问了吗？”
“哦，也是。”
佘蚺把「蛇首」拆下来递给费柳吾，“给，把她要的资料筛出来。”
费柳吾双手并拢，如获至宝地捧着「蛇首」，湿漉漉的狗狗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大，这……这不合适吧。”
万一，她是说万一，不小心瞄到了老大的小秘密，她到时候不会被灭口吧。
佘蚺不语，只是笑笑。
等她离开后，空旷的会议室塞满了费柳吾的怨气。
虚拟的屏幕上跳出来一个个“权限已锁定”的弹窗。
费柳吾瞬间味同嚼蜡，“雨林，关闭所有弹窗。”
「雨林」没有立刻响应，弹出一个“权限已锁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