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乱迷 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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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定是他。从哪条路可以到达谢府。
素黎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那天……
谢颐应该是从青楼回谢府，纤细的身子因醉酒晃个不停，俊俏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手中的扇子被他按在墙上，手支着墙不停的喘着粗气。
那天晚上，素黎正好去谢府送从边疆来的聘用信，瘦小的他像那把扇子一样被醉的不省人事的谢颐按在墙上。
谢颐每呼吸一次，素黎就脸红一次。谢颐轻笑，低沉的嗓音嘟囔了几句，就倒在了素黎怀里……
素黎不再想怀念那晚的事了，他把谢颐送回了谢府，和聘请信一起交给了下人。
是这样的，尸体也是他检查，也是他给吴大人传话抓人的……那他是为了诬陷我？
又有什么理由呢……
周天是探视之日，素黎再一次见到了谢颐，隔着铁丝揪住他：“就是你这家伙吧？”
谢颐推开素黎，轻咳了两下，冷冷的别过脸去：“在下不认识你。”
素黎攥紧了拳头：“你怎……”话到嘴边，欲言又止，他不想和他吵。
谢颐隔着铁丝展起竹丝扇，轻笑：“别忘了，如今尔等不过是一位将死的囚犯，是不具备同在下说话的权利的。”
说着凑近了素黎，谢颐比素黎高半个头，褐色的眼瞳弯成了旧城月光。素黎别过脸去，耳尖却染上一抹红霞。
凑得太近了……
“你这人真有趣，今日也算来了兴致。这样吧，等你剥下了香蕉，当它被治好后，我就来救你。”
探视时间到了，谢颐混在人群里走了出去，青绿色的衣衫消逝在锦衣之后。素黎好像看见他笑了，很好看，暖暖的……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素黎呆呆地凝视着谢颐高挑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默默地转身，迈开长腿坐在木床上，右手轻轻磨搓着左手，思考着谢颐的话，渐渐出了神。“香蕉……治病……有什么关联吗……”他心里重复着谢颐的话，哼，出题考我吗，也不看看我是谁。
素黎自幼喜爱谜语诗歌，9岁是已名扬方圆百里的神童，在故乡也小有名气。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素黎已是满头大汗，却毫无进展，却只好解衣上床。
可是他一闭上眼就浮现出谢颐说这话的神采奕奕，这是什么感觉？不安？还是……有所期待？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呵，睡吧，不要想太多了。
梦中，素黎梦见了自己的亡父，他指着素黎呵斥他无视王法，做欺君之事。
素黎很想解释，但梦中有股强大的力量让他说的话言不用衷，大相径庭。
“不是我”变成了“那又如何”，“对不起”变成了“别管我”。
无可奈何的嘶吼成为了恶人的有力证据，街坊邻居指责他，母亲为他失望，街坊邻居背叛他，帮助过的人恩将仇报……
素黎好像被人从后面掐住了口鼻，呼吸不上来。
素黎惊醒了。自己怎么了。到底为什么。
素黎头痛欲裂，他轻揉着太阳穴，梦里的场景却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浮现。
是痛苦吧……却又说不出确切的感受。他挠挠头，想逃离这烦躁。
妈妈还是始终没来看我啊……果然我让她丢脸了是吗……对不起啊，父亲，我没能照顾好母亲。
素黎认命般仰起头，看着泥糊的墙，灰乎乎的，好压抑……是嘛……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啊……
呵，素黎自嘲地笑笑。
昏暗的月光萋萋地落下，洒在狱前，被铁栏切成数片，零零洒洒地照在素黎脸上。
我不想死。
我没杀人。
我要活下来。
对，死的不是我，只能是他们。
此时，“他们”已经不是单指陷害，污蔑，欺负他的人了。
是广义的，有很多种定义，可以被理解成任何人。
简单地说，是所有人。
他开始思考谢颐留下来的那道题。
“香蕉……啊。郊西有片专门种香蕉的地，但治病应该是治贫瘠的地吧，那里一直产量很好，如果非要说的话，留作备用方案吧……”他想：“既然找我，那可能和梓潼之案有关，对，有可能。既然这样，可能是有关她或她的死法。”
想着，他在狱中踱步起来：“梓潼……她最讨厌香蕉了，她嫌香蕉吃起来黏糊糊的，治好……难道说要她喜欢吃香蕉？这也联系不到一起啊……那就有关她的死法了。啊！我之前听人说香蕉皮榨汁，混上头孢之类的常用药，长期服用会损伤肝脏之类的。难道……难怪凶手会把她的肝脏掏空！”
素黎眼睛一下就亮了，抬起头来，第一次觉得狱外的世界触手可得，仿佛只要伸手一勾，月亮就能入怀。
“怎么样？素大少爷想出来了吗？若不是师父严令，要我将‘身上有着神秘幽香的那位’毫发无伤地带回去，我倒真想留您多住几日。”谢颐靠在门框上，钥匙在指尖一转，语气轻佻得像在讨论天气：“毕竟，能让我师父直名要的人，可不多见。猜猜看，是福是祸？”
狱门轻轻拉开一条缝，挑衅又有些玩世不恭的声音在素黎听来顺耳很多。
谢颐靠在门框上，右手转着钥匙。
“是的。你要说的是梓潼的死法是吧，先救我出去我再告诉你。”素黎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
谢颐把钥匙一把抛起，用力握住。“好啊，素少爷真是好爽快。但我事先说明，要是您没说对，我还是会让您赶上明天的处刑哦～”
素黎双手抱胸，嘴角勾起，觉得和这人说话真是有意思：“好啊，来赌一场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乱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