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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合愿 “今日天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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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冷,姑娘还是莫要吹风为好。”颜慕提醒道。
宛合愿又笑笑,指着灯旁飞舞地萤虫,道:“并非天冷就无兴致。二位师父看,生命消逝,悲壮前最后一舞,小女刚刚便在思虑作词,可否请二位师父指点一二?”
颜慕想着反正也不急,倒不如看看这位宛家千金的才思,也好了解宛家。这样想着,他点头。
“谢师父,”宛合愿有些兴奋:“那我便说了:‘落花无处半逢生,谁家宫女抚琴哼。浅草深处,半刻浅井,纷飞光阴扑闪蛾。黑桃花下半盏灯,醉落路边宁吹风。’”
无需言语,这首词重重击垮了那些流言。宛合愿精致的簪子在她头上晃来晃去,别有韵味。
“如果你要问的话,无可奉告。”宛敬野翘着腿坐在书房的窗台上,看都没看谢颐一眼。
“这不是邱错的手记吗?你不是一直在找他?”谢颐手里拿着刚刚从一堆废纸里百无聊赖刨出来的黄纸,质问。
宛敬野冷笑:“你以为我没看过那张纸?全是废物,没一个中用的。”
“明明……”谢颐欲言又止,既然宛敬野不想知道,那他就不说了。谢颐转身,甩给宛敬野一句话:“你倒不要认为自己太了解他。”扬长而去。
“我不会不了解他……”宛敬野看着谢颐出了书房,心里想。
“可不见得。”谢颐好似听得到他想什么,提高了音量。“你到底想说什么?!”宛敬野有些动怒,跑了几步出了书房。
“我只是想说——你不会不知道他的书写习惯吧。”谢颐故意拉长音调,将那几张黄纸扔在空气里,顺风飞落地上。听到这话,宛敬野忙跪下身去捡,蓝绿色的衣袍在地上绽开一朵花。
他慌乱得额头沁出一丝薄汗,一双青筋有力的大手在翻找时格外惨白。
素黎站在谢颐身边,怜悯地看着这个情碎的少年,感觉会不会太残忍了,扭头看向谢颐,谢颐脸上只有无尽的肃穆。
“找到了……”等宛敬野成功从一堆黄纸中翻出来一张时,全身都在颤抖。
他拽着纸跑进书房,手指尖一路滑下直到最后一行字。
仄音,仄音,仄音,仄音,仄音仄音仄音!
全是仄音……
邱错曾经跟他约好了。那是个繁花似锦的年代,没有人会考虑第二天的性命,也没有人会跪在亲人尸体前嚎哭。那些日子,可真美好啊,美好的让人心驰神往,让人痛哭流涕。
那天,他的狼毫停留在写给宛敬野的最后一封信上,他写:“若我有任何闪失,危机的严重程度请通过我的信最后一行字来辨别,仄音越多,危机越大。”
不可能,不可能。邱错是那样强大,他不会……
宛敬野坚决不相信,可,这是真的吗……
现在,一切声音好像停止,谢颐眼帘低下看着自己的鞋尖。染上泥土了啊,他想。
“请回吧……”宛敬野没抬头,没动嘴,好像心声一般,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