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你千遍》好景待良辰

30、第 30 章 延迟转正

　　林栖被沈砚那番，温柔又带着霸道的话语，弄得，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她把脸，更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像只鸵鸟一样，不敢看他。

　　然后，伸出小拳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地，捶打着，发出，闷闷的、没什么底气的控诉。

　　“你不讲理，” 她的声音，隔着衬衫布料，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般的鼻音，“不仅私闯民宅，还…还反客为主。”

　　沈砚听着她在怀里，那闷闷的、小声的“控诉”，只觉得胸腔里，被一种滚烫的、名为“爱怜”的情绪，彻底填满了。

　　他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将她，更深地，嵌入他的怀中。

　　他低头，用脸颊，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然后，在她耳边，用一种带着低沉笑意的、自白般的语气，逐条，承认他的“罪行”。

　　“嗯，我不讲理。” 他先是坦然地，认下了第一条。

　　“在‘拥有你’这件，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正事’上，我从来，就没打算讲过道理。”

　　“至于第二条，‘私闯民宅’……” 他顿了顿，轻轻笑了，“这个，我不能认。是你，亲自为我开的门。是你，把我，请进了你的家，也……请进了你的心，不是吗？”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僵了一下，然后，又软了下去。

　　“所以，只剩下最后一条了。”

　　“‘反客为主’。”

　　他低声念着这四个字，然后，用一种无比清晰、也无比笃定的声音，给出了他最终的，判决。

　　“……这条，我认。”

　　“而且，不打算，也永远不会，改。”

　　他轻轻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那双因他的话，而变得水汽氤氲的眼睛。

　　“林栖，我今天来，就不是为了来当‘客人’的。”

　　“我是来，当这个家的，‘男主人’的。”

　　听到这句，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直白、更不讲道理的宣告，林栖羞得，再也无法面对他。

　　她“呀”地一声，将脸，重新埋回他的胸口，一边，用那毫无力道的拳头，捶着他，一边，闷闷地喊：“你还说！”

　　沈砚感受着她在怀里，那带着羞恼、却又毫无力道的、像小猫伸爪一样的捶打，感受着她那带着撒娇意味的控诉。

　　他再也忍不住，胸腔里，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朗朗的笑声。

　　他收紧手臂，将她这个企图“抗议”的小家伙，更紧地，按在了他的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他笑着，在她耳边，用一种彻底投降的、安抚的语气说道，“我认输，是我错了，行不行？”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之后，还在微微炸毛的小动物。

　　“不逗你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让她，能在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里，一点一点地，平复下她那颗，被他撩拨得，早已乱了节奏的心。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阳光，和他们之间，那份再也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浓得化不开的亲密。

　　又过了许久，感觉她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他才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又落下一个轻吻。

　　然后，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低声说：

　　“但是，‘男主人’上任的第一个职责，”

　　“……就是要先喂饱，我们这个家的，‘女主人’。”

　　他慢慢地，松开了一点怀抱，低头，看着她那张还埋在他胸前，只露出一对，红得像要滴血的耳尖的脸。

　　“所以，我的林博士，” 他牵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我们……该做饭了，嗯？”

　　林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逃离”的借口。

　　她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去的红晕。

　　“你做饭，” 她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语速飞快，“我去泡茶。”

　　说完，不等他回答，便像只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出了厨房。

　　沈砚看着她像逃一样的背影，忍不住再次失笑，摇了摇头。

　　他没有叫住她。

　　只是，目光追随着她，看着她跑到客厅，拿出茶具，开始专心地、有条不紊地烧水、烫杯、洗茶。

　　看着她，在那个属于她的、安全的世界里，慢慢地，平复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定和柔软。

　　“好，遵命。” 他轻声对自己说了一句。

　　然后，他转过身，正式接管了这个，他未来，或许会经常使用的，小小的厨房。

　　他打开水龙头，认真地将手洗干净。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他带来的那些食材。

　　乌鸡焯水，放入汤锅，加入切好的菌菇和姜片，调到最小的火，让它在时间的酝酿里，慢慢地，熬出最浓郁的香气。

　　然后，是清洗、切配其他的蔬菜。

　　她的厨房不大，但很干净，厨具也一应俱全。他能想象出，她平日里，或许不常开火，但依然对生活，抱有最认真的态度。

　　他的动作，熟练而高效。刀刃和砧板，发出一阵阵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很快，锅里的油热了，爆香的葱姜蒜，散发出第一缕诱人的香气……

　　他能听到，客厅里，水烧开的声音。

　　他能闻到，从客厅，飘进来的、她泡的茶的清香。

　　他在这里，为她做饭。

　　她在那里，为他泡茶。

　　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但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却因为这些最寻常、最琐碎的声响和气味，而第一次，有了一种，名叫“家”的、完整的温度。

　　当厨房里，最后一盘青菜也炒好出锅时，浓郁的饭菜香气，已经彻底占领了这间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而林栖泡的茶，也已经沏好了。

　　她端着一个小小的茶盘，上面放着一壶两杯，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沈砚正好，也将最后一盘菜，端上了餐桌。

　　她摆好茶具，他盛好米饭。她为他斟满一杯清茶，他为她盛上一碗热汤。

　　他们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却又仿佛说了一切。

　　一张小小的餐桌，两副碗筷，两菜一汤，一壶清茶。

　　这画面，简单，朴素，却是沈砚这几年来，所见过的，最动人，也最让他心安的风景。

　　“好了，林考官。” 沈砚在她对面坐下，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里是等着“接受检阅”的、一本正经的戏谑，“请开始，审阅我的‘述职报告’。”

　　林栖被他逗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他为她炖了很久的鸡汤，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沈砚看着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她慢慢地，将汤咽下，然后，抬起眼，用一种非常专业的、美食家似的口吻，煞有介事地点评道：

　　“嗯……汤很鲜，火候也足，看得出来，厨师很有耐心，也……很用心。”

　　她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又尝了一口青菜。

　　“好了，” 她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给出了她最终的、决定性的“评审意见”。

　　“沈先生，关于你这个‘试用期男友’的职位……”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眼中，是藏不住的、狡黠的笑意。

　　“……我决定，可以考虑……给你延长一下试用期。”

　　“至于什么时候能转正……” 她对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就，看你以后的长期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