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又怂又怕又胆小 在言昕惊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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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言昕惊慌中带着害怕的眼神中，亚瑟开始解释他到底有多棘手。
“如同菲尼克斯所说，您是因为翅纹位置受到精神力冲击引发剧痛，这在整个医疗领域都没有发生过，也就是第一例。”
亚瑟的表情非常凝重，但是跟亚瑟已经混很熟的言昕能看出来，他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
喂喂，知道精神力医疗很重要，但是别用看稀有病例的眼神看他啊！
言昕很认真地担心了一下亚瑟会不会真的把他捉去切片，他穿越之初就担心过这个问题，没想到现在还要担心。
“医疗部认为，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增加精神力总量，您的身体显然还有足够潜能尚未发育成熟……”
亚瑟说着说着就在墙壁上拉出言昕的数据资料开始比划，主要就是比划精神力总量成长趋势，是一段相当漂亮的上升线。
言昕边听边点头，亚瑟这话他也大致认同，他的身体确实还没发育完，特制营养液有喝就有成长，这是很明显的事实，他当然也想继续发育，能开挂谁不想。
……而且西维安是S级呢，他怎么也得有A级才好意思追吧。
言昕偷偷咳咳，偷偷加上私心。
然后亚瑟下一句话就把他给整懵了。
“针对您目前的情况，医疗部讨论了是否要使用止痛技术协助您进行突破——支持不使用的占多数。”
“啊？？？”言昕真情实意地张大嘴，用表情与声音表达自己的震惊。
等等，不使用？有没有说错？那真的很痛啊！
言昕看见西维安跟菲尼克斯也面露诧异，显然这是医疗部刚刚才热腾腾出炉的结论，在场一个病患本虫、两个急救当事虫都是第一次听，也都很意外。
这时西维安也微微侧头看了言昕一眼，两虫对上眼神，言昕发现西维安眉眼间有些担忧的意思，心里一下子又甜滋滋……呃，止痛问题还没搞定，好像不应该高兴得太早。
亚瑟似乎也知道这个多数意见有多震惊言昕，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喉咙才继续往下解释。
“主要争议在于我们无法确认使用止痛技术是否会产生未知的影响，小部分成员认为，止痛技术已经足够纯熟，不会产生负面影响，不应该无视痛苦强行突破。
而大部分成员则认为，精神力原本就是虫族的天赋，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应该选择自然发展，这有助于精神力研究，确认之后的案例是否能使用……”
简单来说就是到底要不要用科技干涉言昕这目前唯一一个能自主控制精神力流动的珍稀研究对象，干涉会更好还是更坏，谁都没把握。
言昕敏锐地注意到亚瑟暗示的内容——未知的影响，尤其是负面影响。
如果他用了止痛技术，有没有可能影响到安全安抚？亚瑟没有明说，但答案很明显。
有可能。
亚瑟说到这，停下来看了看言昕与西维安的脸色。
言昕皱了皱眉，他好像能猜到亚瑟的倾向了，从他的角度来说当然不希望忍痛升级，不必没苦硬吃，但是前提是不能影响到安全安抚。
由他自己来说是有点那个，但他确实是唯一的希望，是所有军雌、甚至所有雌虫的希望。
亚瑟还指望借着研究他、推广到其他雄虫身上呢？
然后就听亚瑟略带尴尬地说完。
“我个虫支持不使用。”
果然。
言昕没有猜对的兴奋感，只觉得眼前一黑，前途堪忧啊。
他真的要硬吃疼痛大礼包了？
那真的很痛，尤其躺进医疗舱之后，更是痛到挤出生平最大的求生欲来求救，真真正正的痛晕过去，不参一点水分。
言昕现在光是回想都觉得头皮发麻，那完全就是不想再体验一次的可怕经历。
但是亚瑟是谁？
亚瑟不但长年研究精神力失控议题，身边还有言昕这个唯一的样本能研究，可以说是现在全第三军，甚至可能是全帝国对雄虫精神力最权威的医疗大佬。
这样的亚瑟都支持不使用了，还有谁敢坚持止痛？哦，第三军医疗部就有一小撮成员赞成止痛，嗯，很好，坚持专业素养、不畏强权反对！
但言昕并不具备让他可以坚持的医疗知识，他是医疗大外行，对他来说亚瑟约等于他的医疗专业素养。
所以，言昕佩服归佩服，却也不敢直接选择止痛方案，他确实很怕万一用了真的影响安全安抚怎么办？这可是金手指啊，不能浪没了的！
他现在就是一个又怕又胆小，感觉两边都不能选。
言昕犹豫着，感觉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不能就这样妥协，于是用诚恳又祈求的目光看向亚瑟问道。
“其他雄虫呢？他们不痛吗？比如迪里希，他不是总量比我多吗？”
他这么菜，才B级而已，没道理比他厉害的不会发生，让他们先痛……咳，先参考一下，参考，做决定之前多收集咨询不会错！
言昕刚问完，亚瑟就很有把握地点点头，让言昕有种已经挣扎失败了的错觉。
“这个我们确实也想到了，请看这里。”
亚瑟一边说一边把迪里希跟另外好几位雄虫的动态图面拉出来，跟言昕的并排放在一起。
动态呈现可以清晰看到言昕的精神力是在平缓波动着的，轻柔平缓又顺畅，其他雄虫虽然总量比言昕多，却像一潭死水一动不动，仿佛静止画面。
亚瑟在他们的背部比划着说道。
“这里、这里、这里…其实都已经接触到翅纹附近的神经，但这几位阁下都没有疼痛的情况，当然，我刚刚也说了，整个医疗体系都没有前例。
目前我们怀疑，可能是精神力没有波动所以没有刺激，另一个可能是这部分也许其实是阁下您说过的杂质。”
好吧，不是错觉，他确实挣扎失败了。
亚瑟这话的意思就是成也特殊败也特殊，他没有杂质所以他能做安全安抚，但也因为没有杂质而痛得差点升天。
因为过于特殊，言昕只能走一条别虫都没走过的路。
他现在就好像在过湍急河流，想找石头摸着过，结果根本没有石头能摸，一不小心就会沉底，他还得去当那个被摸的石头，好帮助后面的过河。
言昕无话可说，只能幽幽地瘪了瘪嘴。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丰富，亚瑟又拉出一份数据来，表情柔和得就好像在安慰言昕——没事没事，不会死的。
…确实不会死，会痛而已。
“其实不支持使用会占多数，是因为还有这一份数据，您昏睡的时候我们在您背后采集了一些样本进行分析……”
言昕听得十分呆愣，采集样本是怎么采的？真把他切片了？而且还是在睡梦中就已经切完了？切了多少片？？
果然特殊案例就是要被切片？他算不算达成了一个穿越者成就？
不知道言昕正试图在悲催中找出点乐子的亚瑟尽责地比划着样本分析数据。
“……这个地方，采样之后也针对分析结果进行了身体检深层检查，可以确认阁下翅纹深处最接近精神力的部分已经有了一些结构变化，这是其他雄虫都没出现过的。”
亚瑟边说边让图上的精神力开始沿着模拟出的结构流动，能看出来是往翅纹方向流的。
“我们尝试着依照这份样本模拟完整结构，像这样……这与雌虫体内精神力往翅膀延伸的路径几乎完全一致，这或许才是雄虫真正的精神力波动状态。”
亚瑟又调出一只雌虫的精神力动态图放在旁边比对，他的声音里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
“同时，也是因为结构改变，从体表能直接看到您的精神力，这就是您的翅纹会发光的原因，医疗部推测，等结构变化进程结束，翅纹应该会比现在更耀眼。”
…也就是说，他真的要变发光物种了？而且原来雄虫的精神力是会发光的吗？雌虫的不是不会吗？
“但我们也无法推测使用止痛技术阻断痛觉是否会同时阻断这个改变进程。”
亚瑟下一句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医疗部认为言昕的身体是在发育，认为研究正往正确的道路前进，只是在止痛这个小事上有小小的分歧有分歧而已。
但言昕觉得这是很大的分歧啊，亚瑟讲解地很清楚，艰难的选择已经摆在了他面前——
是要充满勇气地去当验证虫族医疗猜想的先锋，还是怂一下，别把自己疼死。
说实话他真的想怂，他好害怕啊，昨天晚上那种痛到视线不清、听觉模糊，思维滞涩的感觉他是真的不想再来第二次，正常活着的生物都不会想的吧。
但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西维安，准确地说是看西维安体内的精神力，虽然不像言昕的精神力那么柔和，波动总是带着一些刚猛的感觉，但大体上呈现平缓顺畅的状态。
就应该是这样啊，雄虫雌虫应该相辅相成，而不是互相折磨消耗。
如果因为怕痛而把金手指浪没了，以后西维安需要安抚时他却没办法，那他…可真的会恨死自己为什么现在不选择痛一痛了。
……疼痛这玩意也能一回生二回熟吗？
虽然心里有了倾向，但言昕的脑子不可避免地开始进行一些逃避式思考。
就算他是带着金手指来的，怕痛就是怕痛啊！
“呃…不用止痛真的会很痛吗……”言昕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在场还有谁比他更知道那有多痛？他才是那个真正痛过的啊。
果然，西维安跟菲尼克斯都露出关切的眼神，刚才一直顺畅解说的亚瑟都明显愣了一下。
言昕也觉得特别尴尬，赶紧打补丁。
“呃，我的意思是…就是…昨天不是被打断了吗？后面会越来越痛还是越来越轻…？”
好，虽然这个补丁打得很丑，好歹是个正经问题了，不是废话。
亚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陷入思考，言昕觉得他可能在进行脑内极速推衍。
然后，就看西维安一抬手，掌心正好微微横在他面前——这是记者会用过的手势，意思是，让言昕暂时别说话，交给他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又怂又怕又胆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