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额外安排 当言昕说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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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言昕说出今天的安抚对象是第五军上将时，全场因为五大军团鼓掌而稍微有些回温的气氛终于完全回温了。
达米亚的精神力警戒指标是不公开的军事机密，但是从他三十五岁的年龄、越来越少亲临前线战场的行为以及指定赫尔南德斯接班的铺垫，他即将失控的事实并不是秘密。
达米亚是评级A的高阶军雌，除了两位评级S的上将西维安与米雷克之外，他代表的就是难度最高、地位最重要的军雌，也是历代上将退役或壮烈的历史再现。
因为言昕在第三军，所以西维安的状态早就被各方势力多加揣测，西维安显然不适合做这个演示。
当然，他们猜得也很对，二十六岁的西维安现在精神力警戒指标只有一阶，只是过程可能跟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而米雷克，他是S级不假，但他还在三皇子阵营中，年纪也才二十五岁，精神力警戒指标远远不及哥哥达米亚严重，同样不适合这次演示。
所以达米亚就是现在最适合、难度最高、最能代表军雌困境的个体。
达米亚站起身时，五大军团的掌声没有停歇，第五军的军雌更是激动得恨不得展开翅膀拍击风压声响来表达他们高涨又无处安放的情绪——好几位都已经放出了翅膀、微微鼓动，只是没有完全展开而已。
平民中这时也响起了零零星星的掌声，那是休假中的各军军雌们，也是有亲属在军中的军眷们，他们也许没有高阶军官对最高长官的熟悉，但他们同样想看到军雌的希望。
达米亚看了眼他的副官克兰姆．克雷沃斯准将。
克兰姆回以笑容，很安静，但很认真地跟在达米亚身后。
达米亚没说什么，只是也露出有些释然的表情，张开翅膀，鼓动风，飞向台上，他们双双落在医疗仪器旁边。
克兰姆主动协助亚瑟将检测仪器给达米亚戴上，达米亚则在这时看向言昕。
“阁下，在真正开始进行安抚之前，我想向您询问几个问题。”
他的语气很温和，就像他一直以来表现得那样，普通、不抢热度、不引虫注目。
言昕大度地点了点头。
“达米亚上将，请说。”
达米亚回头看向停下鼓掌的五大军团包厢，又看了看在他视线经过时掌声就会突然激烈的平民区，用像是与相熟朋友聊天的语气问道。
“您是第三军的荣誉少尉，将来是否会成为帝国的荣誉军官，同时为五大军团贡献？”
这个问题，是指言昕是否会只偏袒第三军，而不顾其他军团的需要。
在帝国元帅空缺的现况下，要成为帝国的荣誉军官，只能由五位上将共同代理，也就是必须由五位上将重新为他授衔。
言昕带着微笑回答。
“这是我的目标，而即使我没能完成，我也相信五位上将不会是我的敌虫。”
他本来就想尽可能拯救更多军雌，从第三军开始，只是因为他遇到的是第三军，因为西维安在第三军，也因为他能力有限，并不是他不想做更多。
他们的语气都很平静，刚刚还激动热烈的会场一下子就舒缓温馨了起来。
其实问答也可以做到热血沸腾，比如那十六位学生，一个比一个激动，青春洋溢又充满朝气。
但达米亚没有那样，他足够沉稳老练，可以平静看待很多事，他本来甚至已经做好面对死亡的心理准备，只是等待时间到来。
达米亚再度开口问道。
“如果整场活动办完了，也没有其他阁下学会安全安抚，您依然会反对强制军雌婚配吗？”
这同样不是聚焦于第五军，而是聚焦于整个军部的问题，不是只有第五军与第二军受到污名化，所有军雌都蒙受着。
言昕笑得更轻松了。
“我不是因为会安全安抚所以才反对这个制度，即使我不会安全安抚，我也会推广别的方式，比如…嗯，军属雄虫制度怎么样？或许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言昕回答的是一种态度，而非一个新方法的落实，他选择帮助军雌，那就不会只局限于一种方法，他会从方方面面地去尝试。
言昕的回答，某种程度上就是他要带领帝国前进的方向，他在宣告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皇子、什么样的领导者。
不是只会鼓吹激动啪啪打脸，他还会拿出方案来，找到前进的路。
虽然军属雄虫制度还只是言昕现场的灵机一动，只诞生了一个名称，不过所有听见的虫都已经在思考这可能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制度，与强制军雌婚配有什么不同。
达米亚微微点头，问了第三个问题。
“您会将您建立的制度，不管是安全安抚还是军属雄虫制度，推广到正规军之外的军雌系统吗？比如军务系统、军校系统以及退役军雌。”
其实问答也是他们套好的桥段，将热烈的会场气氛全部聚焦到关注军雌的需求上，不过原本的计划中只有前两个问题，避免太长的谈话造成冷场，但现在达米亚却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言昕看向达米亚，达米亚轻巧地眨了下眼睛。
……好的，原来这就是第五军的额外安排？不是搞事，是搞他来了。
言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没有真正生气，目前为止达米亚问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难，也不必深刻思考，他回答大实话就可以了，足以显见达米亚的目的并不是刻意刁难他。
言昕又好气又没真正生气地回答道。
“当然，他们也是军雌，他们也需要安抚，而且不只是军雌，全帝国的雌虫都应该受到保障，他们只是程度不那么严重，不代表应该被忽略。”
言昕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早就在记者会上说过了，这需要全帝国要共同努力，而我会尽全力去促成。”
这听起来很理想主义，安全安抚现在只有言昕会，雄虫们长久以来养尊处优，又有多少会支持言昕的努力？
达米亚喉结滚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言昕微微歪了下头，带着比较纯真的笑容说道。
“我已经提出我的追随者应该做到尊重、放松、舒适，这只是这三条准则的延伸，达米亚上将，你不这么认为吗？”
这个笑容是跟乔文学的，偶尔不要脸一下是真的很好用啊，不管达米亚到底想问什么，这三个准则都可以当作是万能回答了。
达米亚看了看五大军团包厢的位置。
言昕跟着看了眼，没什么异常，只是感觉那个看起来像坏虫的赫尔南德斯中将好像情绪有点激动……怎么了？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啊。
达米亚收回视线看向言昕，微微鞠躬道。
“阁下，我没有问题了，请准备开始吧。”
言昕点头，亚瑟点头。
达米亚体内精神力的状况立刻被呈现在大屏幕上，不只言昕能看见，全帝国都清晰可见。
这位沉稳大气的上将体内，精神力正在狂暴地冲击四肢百骸，他体内所有地方都是暴动的精神力狂欢的场地。
这与那十六个学生没有本质的区别，但程度完全不同。
他体内已经没有不存在精神力的地方，也就是再也没有任何缓冲地带，一旦他对精神力失去控制，就会立刻变成一个移动的炸弹。
他爆发的范围就是危险禁区，只能等A级体量的精神力全部消耗完毕，等他的□□被冲击完全化去，等这位上将不再存在于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就是言昕看到的达米亚，与当时的菲尼克斯一模一样，只要一点点刺激，就会直接失控。
达米亚真的不能再拖延了，必须立刻进行安抚。
坐下就……嗯？
然后言昕就有些懵圈了。
他刚刚上台的时候明明还看见给安抚对象坐的那张椅子啊？
椅子呢？？
言昕快速扫视了一圈。
等等，椅子怎么跑去亚瑟身边了？那个副官！克兰姆．克雷沃斯准将为什么把椅子搬走了！这下达米亚要坐哪！？
与言昕的懵圈状态不同，达米亚很稳健，他根本没去找椅子，而是踏着稳定又坚毅的步伐走向言昕。
一边走，一边说。
“阁下，我是幸运的，在失控之前，得到演示的机会，其实我很想将这个机会让出去，不过这里需要一个有代表性的上将，所以我没法让，只能接受这份幸运。”
达米亚来到言昕面前，他依然保持着笑容，再度向言昕眨了眨眼睛。
言昕瞬间懂了。
好哇，椅子也是达米亚弄走的？到底要搞他什么？？
昨天说了让他按流程配合？就是…等达米亚摆好姿势然后安抚？行，这个他会！
然后言昕看见达米亚在他身前向他屈下膝盖。
与米雷克屈辱的跪姿不同，达米亚姿势标准而漂亮地单膝下跪。
同时，他双手从身边向上滑动，在过头顶时停顿几秒，再往回收拢，于胸前交叠。
这是一个只向单独对象的跪姿立翅礼。
立翅礼是一个有多种层次的礼节。
在仪式、典礼、公开场合行礼是庄重典雅、尊敬而不失大方的礼节，皇君沃伦森经常用这个礼节，言昕在这几天也用了不少。
对着单独对象行礼，代表最隆重的感谢，言昕这几天也被行了不少次，尤其是十六位学生，每个认真严肃地做了。
而只向单独对象单膝下跪的跪姿立翅礼，是寄托了全部的期待、前进的目标与自己的未来，代表宣誓效忠。
“我希望您能将这份幸运给到每一个需要的雌虫身上，而不是只有我一虫。”
达米亚说着，深深低下头，露出后颈。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额外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