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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子血父继
虽然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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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这位看起来十分强效的续命包满怀期待,但是能够引起这么多人的重视却不是厉炀国君所希望的。
越多的人重视,代表着李清晏的存在感就越强烈,他的存在感愈强烈,厉炀国君就越不好轻易的下手。
这个认知令厉炀国君对这位刚刚入宫的儿子产生了一股不受控制的厌恶。
尤其是当他亲眼见到李清晏是,这种厌恶达到了顶峰。
太年轻了。
受毒素侵扰多年的厉炀国君老的比同阶段的修行者还要快,即便有宝库中的天才地宝滋养着,但是厉炀国君仍然可以感受到他苍老的速度正在慢慢加快。
而现在,一个那么年轻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那么朝气,自信,生机勃勃。
李清宴的皮肤是那么的光滑没有一丝皱纹,不像他,由于中毒后生机损耗,他的眉眼之间已经出现了皱皮,手臂的肌肉也变得松松垮垮。
李清宴的头发乌亮富有光泽,而他的发丝之间已经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银丝。
这所有的一切,无不在证明着,死亡的镰刀已经距离厉炀国君越来越近了,面对这个即便那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儿子,厉炀国君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涌现出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
太像了。
让厉炀国君同样感到深深厌恶的,还有李清宴那双与那个人相似到令人恍惚的眼睛,平和,自信又如沐春风。
在厉炀国君还没有即位的那段时间里,为了能够成功夺得王位,厉炀国君常常模仿李川珩的行为举止。
李川珩是信陵昱君最看重的儿子,在没有测出李川珩有修炼天赋之前,信陵昱君一直拿李川珩当昱国未来国君培养的。
信陵昱君所有儿子加起来,无论是才貌品学,还是治国弓射,无一人能比的上李川珩。
只可惜谁也没有想到,李川珩修炼天赋极佳,云阙仙宫的宫主居然亲临昱国皇宫,要将李川珩带走。
如此一来,信陵昱君便不得不重新培养继承人。
许是李川珩的光环太过耀人,信陵昱君选来选去,总觉得难有能比得上李川珩十之一二的皇子。
此时,靠着模仿李川珩,有几分与李川珩相似的厉炀国君便进入到信陵昱君的视野中。
模仿李川珩,意味着厉炀国君要对李川珩十分的了解,尽管厉炀国君上位很大的一部分的因为厉炀国君当时的风姿与李川珩有几分相似,但厉炀国君的心中,他并不感激这位兄长。
伪君子。
厉炀国君如是评价李川珩。
在他看来,压制自己的欲望,万事心软慈悲的李川珩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不敢直面自己的欲望,虚伪至极。
从小便独占父君所有的关注,可恶至极。
所有的朝臣都对他称赞有加,可笑至极。
世界上本不该有完美的人,即使是表面上看起来完美,那也只是伪装。
厉炀国君讨厌书中描述的圣人,认为就是他们给了这世间那么多条条框框,迫于世俗的眼光,很多时候,厉炀国君都不得不压制住自己内心那些听起来十分出格不符合礼教的想法。
当然,这只局限于厉炀国君还没有上位的时候。
在厉炀国君上位以后,成为昱国至高无上的存在 ,无人可以违逆他的命令,所有人的生死都要依附他的心情。
这种感觉,才是厉炀国君真正喜欢的。
而如今,又有一个和厉炀国君讨厌的李川珩如此相似的人站到了厉炀国君的面前。
有那么一瞬间,厉炀国君以为那就是李川珩,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长得的和李川珩那么像。
真令人不爽啊。
不过,当李清晏跪下向自己行礼的时候,厉炀国君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爽感。
就仿佛,此刻跪在他面前的就是李川珩一般。
厉炀国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十分假但是挑不出破绽。
他赏了李清晏不少东西,尤其是修炼的资源,并且殷殷嘱咐李清晏不要懈怠了修炼。
此时的厉炀国君全身心投入在自己的表演中,忽视了坐在他身旁的的萱姝妃和站在一边的苡安,云摹和严毅等人。
盛大又吵闹的欢迎李清晏回归昱国皇室的仪式结束后,崔怀瑾和上官鹤蛮裔三人正在地图上笔画着什么,圈圈点点,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直到看到苡安准备返回自己的宫殿,崔怀瑾用手肘捅了捅两人示意跟上。
此刻苡安的宫殿内看似只有八人,实则挤了十一人。
已经是夜幕降临,苡安举着铜灯将周围的几盏宫灯点亮。
围坐在一起的众人神色各异,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或坐或站。
苡安从袖中拿出一个木制盒子,打开了木盒上的铜锁,将盒子里的东西展现在众人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将盒子中的东西向大家展示着。
由于崔怀瑾等人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所以他们也不能像以往那般贴脸观察,只能躲在屋檐上悄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观察这群人的动静。
崔怀瑾看着苡安递出的药盒,皱着眉头仔细搜索这脑海里面的信息。
厉炀国君,死于他即位的十八年,同年,文正昱君即位,在昱国,一位国君在位时间只有十八年,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
时下大部分有灵根的人类因为民间广为流传的破译版基础功法,只要有灵根,或多或少都是可以修炼的,而作为一国的国君,因为代代相传的血脉原因,修炼的功法自然也只会更好而不会更差。
在位的昱国国君,极少数是普通人,大多数还是有灵根的修炼者,比如昱国历史上,曾经有一位修炼至金丹期的国君,他在位统治的时间更是高达四百多年。
现在的厉炀国君,虽然不过筑基期修为,但是如果不出差错,至少也能够和他的父君信陵昱君一般在位四五十年甚至更久,毕竟信陵昱君即位时已经一百多岁了,而厉炀国君即位时也不过四五十岁。
所以厉炀国君早年暴毙,令不少人怀疑过他的死因,只是因为厉炀国君本来名声就不好,希望他死的人往往比希望他活的人要多得多。
故而哪怕有些人心有疑虑,却也没有探究到底,更多的,是闭口不谈,装作一切都是符合常理。
崔怀瑾三人看着蛮裔手中的地图,面色凝重,蛮裔指了指红色圈圈较为密集的一处说道:“这一块,我有把握在十息之内全部打破。”
上官鹤思忖着点头,指向另一处区域:“那这里,便交给我吧。”
“只是……”上官鹤望向正在闭眼感应着什么的崔怀瑾,她脸色有点苍白,额头上正冒着大颗大颗的汗珠。
角落里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里,有一柄剑尖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过了一会,崔怀瑾睁开眼睛,望着剩余区域里零零散散却有数量极多的红圈,以及自己感应到的触动,自信道:“剩下的,我来解决。”
上官鹤和蛮裔点了点头,三人面面相觑,皆是对彼此的信任和对接下来的挑战充满的信心。
恢弘精美的承贤殿内,经过厉炀国君这些年对自己的寝殿的装点,承贤殿与信陵昱君在任时的感官已然不同。
金雕玉砌的盘龙柱口含人头大的明珠,雕刻着仙鹤的华美玉雕周身萦绕着薄如白纱般的轻雾,仙鹤或单脚站立,或展翅欲飞,或落在正源源不断涌入活水的巨大莲池中。
而在莲池的中央,有一块圆形的玉台,穿着清凉的舞女抱着乐器在玉台中央翩翩起舞,玉台周围的白雾随着舞女的舞姿而左右飘动着。
远远一看,仿若仙子下凡。
“陛下。”萱姝妃如白葱般的纤长指尖正捻着一颗还泛着水光的葡萄望厉炀国君嘴里送。
厉炀国君目不转睛的盯着玉台上的舞姬,手上还时不时跟随着音乐的节拍而拍动着手心,他咬了一口萱姝妃递来的葡萄。
口感不太对。
厉炀国君将口中的葡萄吐了出来,发现竟是带皮的,他目光看向正嗔怪的望着他的萱姝妃,立刻便明白了是自己的爱妃吃醋,便哈哈大笑着将萱姝妃涌入怀中。
“爱妃今日真是酸的很。”
萱姝妃用拳头轻轻锤了一下厉炀国君的胸口,那力道有些重,但是不疼,厉炀国君知道萱姝妃不开心了。连忙端起桌上的葡萄,哄着萱姝妃:“这葡萄甜的很,宝贝尝尝。”
正当厉炀国君和萱姝妃打情骂俏之时,门外宫人进来禀报,说是严毅将军前来求见。
被宫人打扰了兴致,厉炀国君心中有些不快,但严毅毕竟是他的心腹,对比旁人来说,厉炀国君对他的容忍度还算高,于是便挥了挥手,示意宫人传召严毅进入殿中。
宫人恭敬退下,玉台上的舞女也小心翼翼的离开了玉台,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而萱姝妃则是从厉炀国君的怀中坐的起来,她理了理衣襟,将厉炀国君也拉的坐直了些。
厉炀国君很喜欢萱姝妃这股不畏他威严我行我素却又事事心系他的行为,便也乖乖仍由萱姝妃为他整理仪容而后端正坐好,等待严毅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