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第九十六章:号角声起 放纵后 ...
-
放纵后的次日清晨。
路应天懒散不在,浑身散发着严肃的气息,面上难得的认真。
“路应天,你知道的吧?我把所有的存货全吃了,就剩了三张饼。”
汗流浃背了。路应天悄悄擦了擦冷汗,悄咪咪的翻了几次铜钱,尝试找出他昨天算到的生路。
没错啊,西行三里朝北十里。
“路应天。”
恶鬼低语在耳边响起,路应天掏出龟甲准备算个精准的方位,没成想因太过紧张手滑没拿稳,龟甲滚落在地。
“咔嚓。”
路应天:“……”
简不息:“……”
乐向慈:“哇,大师兄的龟壳被踩碎了!”
乐向阳:“哇,大师兄的龟壳没了!”
简不息抬起脚,看了看地面碎掉的龟壳,又看了看呆站在一旁的路应天,脚尖使劲往上堆沙,妄想掩盖罪证。
“嗷!”
出言不逊的双胞胎受到了来自路应天的制裁,等收拾完他们之后,路应天才把视线转向现在离自己有十米远的人。
“等死吧,大家一起死,哈哈。”
这声哈哈把一众人都给整不会了。
路应天再次回到了他那种懒散的样子,往地上一躺,说什么都不起来了。
“路应天。”
“龟甲没了,我算卦的龟甲没了。”
“路应天。”
“大家一起死吧,死在一起好啊,人多热闹。”
“路应天。”
“休想,没有龟甲我算不了精准的方位。”
“给你。”
一枚黑亮的、鸽子蛋大小的龟壳被一只戴着手套的手递到了路应天面前,上面还挂着一根用红绳编织出的花绳。
路应天伸手接过。与其它龟甲的有棱有角不同,这枚龟壳光滑油润,因刚取下来的缘故,还带着一点温热。
以龟甲的样式和表层质感来看,它被人很珍惜的爱护着。
裴若水:“师妹……”
柳玉清面露诧异。他没想到师妹居然会把它拿出来。
简不息偏过头去,盯着妙玉垂落着的手腕上的花片说道:“我只有这一个,你看看有没有用。对不起。”
有没有用……他也不知道。卜卦用的龟甲可不是一般的龟甲,这枚龟甲虽然品相绝佳,但是太小了,他连龟背和腹甲上的纹路都不好看清。
路应天看着掌心上的龟甲,又抬头看向一旁背着人到处走,什么都看就是不看他的人。
“能用。”
“那就好。”听他说能用后,简不息松了一口气。
“这嗷——!”
路应天收回踢出去的脚,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师弟重新坐下。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拈着龟甲,两手并起拢住手心里的铜钱,一摇一急停,连续六次,再把手心的铜钱一撒,成了。
“怎么说?”
简不息刚刚还背着人到处乱晃,现在又一下子凑到跟前,路应天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妙玉甩过来的脚踢倒了。
简不息见了连忙把他拉起,等他坐稳后又问:“怎么样?”
路应天揉了一下右脸。那一下踢的可有够准的,直接往他脸上招呼了,估计一会就得青一片。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啊?”简不息茫然的看向柳玉清,“二师兄,他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就看不见呢。”
她只看见黄沙,别的什么也没看见。
柳玉清:“远在天边,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意思就是目标就在脚下咯。”大聪明乐向慈出来抢答,说完还特骄傲的冲路应天问道:“大师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路应天把龟甲在手腕上挂好,抽空瞥了她一眼说道:“那你说具体位置呢?”
“嘿嘿,我不知道,大师兄你说,你说。”
路应天起身:“脚下。”
乐向慈不满的嚷嚷:“我说对了!大师兄阴险。”
呜—呜———
呜———
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犹如暴雨中的雷鸣,划破现场宁静,一声又一声的号角声势如雷霆,轻易的动荡着在场之人的心神。
“这是什么?”焱淬轻声低喃着,内心的不安在号角声中不断的放大。
“背好,不要靠近战场。”
焱淬背上一沉,却只看见简不息拿着短铲离开的背影,内心的焦灼与不安也被她那一下给压散了。
简不息拿着离谱靠近姬雪寒,他的眉头少有的皱起,简不息心下了然。
看来事情不好解决啊……
“姬雪寒,合作归合作,至于第一名那就要看看谁的本事更大了。先说好,我可不会让你。”
“输赢于我而言不重要,你想要就拿去。”
柯宝珠:“大师兄,我想要第一名啊!”
崔萤重剑往地上一杵,默默离他远了一些。
姬雪寒目光像是淬了冰一样,朝着柯宝珠直射而去:“想要自己拿,别来碍手碍脚。”
柯宝珠噤声,鸵鸟似的躲到崔萤身后。
号角声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频繁,开始还是响一阵停一阵,现在停也不停了。
在急促而悠长的号角声下,众人的内心也开始浮躁起来,甚至隐隐约约有一种驱使他们行动的力量在操控着他们。
“我不舒服。”有人捂住心口,跪坐到地面。
更有甚者已经拿起武器对准自己人,他们在号角声的回荡中对自己人出手了。
“对自己人动手,你疯了吗?”
“师兄,师兄我是你师妹啊,师兄!”
“他们被控制了!”
“妙芜,为什么……”
妙芜?
简不息转过身,妙芜正躲在一人身后,她眼角含泪,语含哭腔的对着地上的人道歉。
地上那人心间插着一把短匕,涌出的鲜血缓慢地侵染着他的衣袍和那把要他命的短匕。
他瞪着眼看向躲在他人身后的妙芜,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惜他一开口就只有上涌的鲜血,再发不出声。
妙芜则躲在他人身后接受着他们的安慰,那些人根本就不管地上那人的死活,只一心围着妙芜打转。
姬雪寒跟随她的目光看去,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聒噪。”
躺在地上那人她熟,按理说她不应该救他,可她还是站在了他的面前。
“何兆麟。”
何兆麟闻声用最后的力气面向她,他看到了熟悉的紫色云纹靴和白鹿,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往上看了。
简不息半跪在地,将他扶起,濒死的人软趴趴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她也没把人推开,只是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靠着自己。
“何兆麟,你得叫我师姐。”
何兆麟涣散的眼眸中出现了简不息的剪影,嘴唇开合了好几次,却只有鲜血滑落。
简不息与他对视,她看见了他眼中的求生欲,简不息再次开口。
“何兆麟,叫师姐。”
“嗬、嗬……”
“师姐。”
“嗬…嗬…师…姐……”何兆麟前额紧贴着简不息颈上的疤,吐出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肩膀和胸口,他最终是喊出来了。
虽然很微弱,但是简不息听见了。
简不息快速拔出他心间那把与心脉擦过的匕首,使劲按压住伤口拿出丹药给他硬塞了下去,见他已经没了意识就把他抱了起来,远离那群人。
“何兆麟,一句师姐换一颗大还丹,便宜你了。”
“以前你想活刨了他,现在却又救他。”按理说她该冷眼旁观。姬雪寒垂眸仔细打量了一番她抱回来的人。
身姿纤长,除了身上的药香以外没有一点修士该有的气场,看起来还没有经历过战斗的洗礼,除了脸好看以外就只能说是毫无用处。
“他应该为自己说的那些话道歉。”简不息神色自若,“他得亲自去本人面前道歉。”
见简不息把人抱走,妙芜眼神一暗追上前去。
“玄椤,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那号角声控制了。”
“你说控制了就控制了?那我现在杀了你,我可不可以也说是被号角声控制了?”
这声音,这语气,她一听就知道是谁。简不息抱着人走近,把手上的人直接往说话那人身前一撞。
“来,抱好了。”
焱袭嘴角一撇,不情不愿的接过,“我们师兄弟真是欠你的,是个人你就往我们这塞。”
“嘘,号角声停了。”
简不息捏住焱袭叭叭的嘴,环视四周,想要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偏偏还有人紧追不放。
妙芜追在简不息身后,不停得道歉,向她解释着她的无心之举。
“玄椤,你听我解释,我当时真的被控制住了,我也想救他的,可是我不像你,我没有大还丹,我救不了也没办法救他。”
“我也很害怕啊,你原谅我好不好?”
简不息的耳朵在她的解释声中开始出现耳鸣,她只觉得那些声音太刺耳了,她的耳朵很疼。
“够了!”
这声呵斥并非出自简不息,简不息惊诧的看向柳玉清,她还是第一次见二师兄这般语气。
柳玉清平时面上总是带笑,为人温文尔雅,真真是为君子也。
他从来没在他们面前冷过脸。
柳玉清冷着脸快步上前,身体微微一侧挡在简不息身前。
“你想做什么?”
妙芜以手绢抵在眼下,泪珠自眼角一颗一颗、缓慢而有序地滚落。
妙芜轻抬眸,眼底满是哀愁,她眉心微蹙,轻声解释道:“我只是想跟玄椤解释清楚,我不希望她误解我。”
说罢,她又用手绢拭过眼角,不知是不是太过用力,等她放下手绢后眼角泛着一层浅粉,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收起你这套虚伪的说辞,不准再靠近我师妹。”
柳玉清说完就推着简不息远离她,走了没几步又停住。
妙芜面带希冀的看向他,却只得他眼神冰冷,说出的话更是直直地戳进她的心窝。
“闭上你的嘴,你吵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