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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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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低头！”简不息听见异响一脚把身边的人全部撂倒，压住还在挂鱼的裴若水。
一条鱼破水而出，从简不息眼前擦过。
差一点点那条鱼就咬到他的喉咙了，就差一点！
简不息举起离谱，把另外一条冲他脖颈袭去的鱼狠狠地拍在竹筏上，那一下直接把那条鱼拍成了肉泥。
她拿着离谱的手微微颤抖，后怕的把人按在竹筏上不准他动。
柳玉清听到声响后中断起身的动作，他很少听见她那么慌乱的语气，她说：“不准动。”
众人集体趴伏在竹筏上，只能听到耳边不断传来的敲打声和周围传来的痛呼。
过了许久敲击声停止。
“可以了。”
“师妹……”裴若水有些担心她，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模样，一次都没有。
竹筏上全是被拍成肉泥的鱼，江面上也全是漂浮起的鱼尸，简不息捞起一条还在动的鱼甩在竹筏上。
众人凑近。
鱼身扁平，长着蓝灰色的鳞片，张开的嘴里全是细密锋利的牙齿。简不息拿起一根竹竿递到它嘴边，“咔嚓。”一声，竹竿被它咬下一块。
就是这种鱼，它刚刚差点咬到她的师兄！
“啪！”这条鱼在他们面前变成肉泥，妙玉抬头看向面色阴沉的简不息，心下一紧，“玄椤？”
“我没事。”
“我没事……”
路应天：“没想到这条江里居然会有这种长着牙齿的鱼，出水声微弱，我们竟未察觉。”
简不息拿离谱在水里搅了搅，洗清掉上面的肉泥后拿起来甩了一下，“速度快，准度高，专盯着人致命处咬，不过没关系，我会把它们通通都拍成肉泥。”
江里的鱼群逐渐聚集，成团的黑影围住众人，它们也不进攻，只是在水下圈住水面上的几张竹筏，等待下一次进攻信号。
江面一时平静无波，众人时刻提防警惕着潜藏在水底的危机。
简不息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面，“打起精神，集中注意力，它们要来了！”
柯宝珠：“来的正好，该死的东西居然敢咬我！”
姬雪寒，妙玉，柳玉清：“来了！”
“我艹……”柯宝珠看着水底黑压压的一片握紧手中灵剑。
这么多，怎么打？
简不息：“上！乐向慈拿出你的爆破符，能行吗？”
“干了！我可以，别小看我啊！”乐向慈拿出一沓晾干的爆破符往鱼群撒去，“炸不死你们！简不息！”
“来了！”简不息应声而起，一颗包着碎银的爆破符射出，被鱼群里的一条鱼咬住，后面紧跟着一颗碎银狠狠地撞向那颗被咬住的银子。
轰——！
随着那张爆破符的爆炸，其它爆破符接二连三的炸开。
爆炸带来的冲击余波将众人的竹筏推出一截，鱼群紧跟而上，更加密集的鱼群跃出水面袭向众人。
乐向慈：“这样不行啊，杀不完的！”
妙玉：“它们的攻击有规律，还专攻我们的薄弱点，我可不认为这些鱼会有那么聪明。”
柳玉清一剑劈开咬向简不息的鱼，大声喊道：“找，找出那条特殊的鱼！”
六大宗门，唯有藏药谷那边武力薄弱，也只有那边鱼群是最多的，它们这是想逐个击破。
除藏药谷外，千机阁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焱淬！”
“我没事！”
听到他的回应简不息放下心来，转头看向姬雪寒，“你电它们试一下？”
姬雪寒一剑挥出，周边的鱼群皆被尽数斩断。跟其他人比，他那边的鱼群相对较少，看起来还比较悠闲。
“试过了，没用。我用不出太多雷焱，劈你们足够，劈它们差点。”
妙玉：“呵，惹到我算你们倒霉。”语毕，从怀中取出一个血红色小玉瓶，打开塞子就要往江里倒去。
简不息一把抓住他的手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妙玉笑道：“我练的血罗刹，一滴下去，方圆十里的活物都得死，毒效能持续半月，保管它们死绝。”
路应天：“不可！”
妙玉：“谁管你。”
路应天知道现在谁说话最管用，“简不息，不能用！这毒要是下了，不仅仅是这方圆十里的生灵活不成，毒顺着水流蔓延到其他地方，那些地方的生灵也都活不成了。”
简不息：“妙玉。”
知道她要说什么，妙玉贴近她，轻声说道：“玄椤，它们差点杀了你师兄，就差那么一点点，不是你反应快他就死了。”
路应天：“简不息，我们找其他办法，那毒不能用！”
不等简不息反应，妙玉轻轻拉过她拥入怀中，将自己手中拿着的药瓶放到她的手心，嘴唇贴上她的耳廓轻声诱哄道：“玄椤，只需要一滴，那些鱼就会为它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是最快的办法，再犹豫下去他们也快撑不住了吧？”
妙玉用左手虎口轻托起她的下颏，带着她转向那边奋战的几人，“你看，他们要撑不住了。玄椤，一切看你，你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我倒是无所谓被它们困在这里，但是他们呢？”
“你得替他们想想。”
就这么一会，那边几人又添了几道新伤。
妙玉看见后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松开托着简不息下颏的手，渐渐往下移去缓缓抱紧她的腰身，用脸颊贴上她的侧脸轻轻摩擦，嘴唇轻启细细低喃：“玄椤，那些生灵与你何干？它们能有你师兄他们重要吗？能有我重要吗？”
妙玉埋首在她颈侧，等着她做决定，熟悉的安神香气息抚平了他内心深处的躁动，桂香中夹杂的淡淡橘皮味让他眸底的暗色更深。
他们全死了才好。
死了才不会跟我抢，可是他们死了玄椤就该伤心了，真是难办啊……
“找到了！”裴若水大喊，残吟枪比他声音更快一步。等众人看去只见他长枪上串着一条蓝色的鱼，鱼身扁平细长，比起那些鱼要更大一些。
随着那条鱼被找到并且杀死后，鱼群快速散去，江面也恢复平静。
真可惜。
妙玉被推开后面露可惜，举起左手靠近唇边，薄唇微张，舌尖缓缓舔过指尖，眼睛看着简不息的背影一动不动。
实在是太可惜了，就差一点，这次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妙玉漂亮的狐狸眼微眯，眸子瞥向路应天，见他正盯着自己，妙玉收好归还的血罗刹，朝他冷笑一声。
真的碍事的家伙。
“妙玉！你还在那边干什么？第一场比试结束了！”
妙玉扬声回应：“来了，我就来。”
在路过路应天的时候，低声警告：“别再多管闲事，再有下次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你不能扭曲她的思想。”
妙玉讥笑：“我比谁都要在乎她，我只是在教她怎样才能更好更快捷的解决危机。”
路应天一把拉住他，“你是在泯灭她的善性。”
“善良是世间最没用的东西，它只会害了玄椤。路应天，别拿你们那套去强求玄椤，让她也像你们一样，那不是善，那是蠢。”
路应天的前生一直都在顺应师父所授，万事皆有定数。不在意，不插手，不强求，顺其自然。
除了在师弟师妹的事上会让他上心以外，还没见过他因为什么事什么人说过一句重话。
但妙玉这次想做的事让路应天难得的动了怒：“何霁月，你才是该离她远点的那个，你这种暗黑扭曲的人才是她身边最危险的存在。”
“你让她亲手下毒毒害十里内甚至是十里之外的生灵，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血罗刹扩散范围更大呢？她能接受自己亲手毒害了那么多的生灵或者人吗？”
妙玉压低声音，抬手掐住路应天的脖子，“不管她往后会变得如何，我都会在她身边。善良也好，恶毒也罢，不管是修仙还是修魔，我都会陪她一起。我希望她抛弃那些不必要的良心，成为比我还恶毒的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受伤。”
“不管好坏，她都是玄椤。”
“路应天，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路应天直视妙玉双眼，“所以你就想让她亲手造成以千万为数的杀孽，甚至是沉浸在杀戮之中？你想让她变成你这样的人？变成只会因杀戮而感到快乐的人？”
妙玉勾起的嘴角落下，目光冷冷的注视着路应天，手指微动，细微不可察的小黑点游走在紫黑色的指甲盖上向指尖移去，就在它快要离开指尖的那一刻又被收回。
因为有人在喊他。
妙玉笑着朝远处对自己招手的人大声回应道：“我马上来了，你别催我了！”
简不息在远处大喊：“那你倒是快点！”
“来了！”妙玉抬脚往她的方向走去，把路应天留在身后。
“玄椤救了你。路应天，别想着跟她告状，她不会信你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简不息等他走近，捏起拳头就锤向他，“你在和路应天说什么？那么久都没说完，我都喊你好几声了。”
妙玉笑容灿烂，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哎呀，就是刚刚那瓶血罗刹，他觉得这毒太阴损了，说我呢。”
“玄椤，你觉得呢？”
简不息双手环胸，围着妙玉转了一圈，“你会拿毒乱杀人吗？”
妙玉撇开头，“我要生气了。”说完把人推开，自己转到一边不看她了。
“小气。”
妙玉一听，难以置信的转头，人还没看清，就看见眼前有一枚尾戒。不知是什么材质，看起来暗沉不显光，灵蛇盘绕样式。黑色的灵蛇盘绕守护着一颗紫色的宝石，细长的蛇尾呈游走式，整体很是灵巧好看。
妙玉接过戴上，蛇头在指根处，灵蛇的尾尖正好在第一节指关节处。妙玉对着阳光细看，发现灵蛇的蛇眼是紫黑色的，在细微的晃动间有微光流转，那颗被灵蛇盘绕着的紫色宝石呈暗紫，低调典雅吸人眼球。
“这是什么？”
“笨啊，你的生辰礼。”
妙玉呆愣住，眼眸中是她绚烂如宝石般耀眼的笑容，她还在对自己说生辰祝福。
此时此刻他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像是要从喉间跳出，一句“我忘了。”轻飘飘的落下。
“没事，我记着呢。”
心间的涟漪再不受控制。
妙玉顺应本心上前紧紧抱住她，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她感受她的气息与体温。
简不息伸手回抱，顺便拍了拍他，“怎么样，喜不喜欢？”
“喜欢。”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你这人也真是，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生辰都忘记的，这次大比浪费太多时间了我没有给你准备生辰宴，下次我会提前准备为你好好庆祝一下。”
妙玉抱着她，听她规划他的下一次生辰。
他想他舍不得了。
她不适合那些东西，她只需要站在阳光下就好，剩下的交给他。
“玄椤。”
“嗯？”
“对不起。”
简不息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心口，“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成功。”
“那我原谅你了。”
傻子。
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原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