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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儿时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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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简不息醒来后揉了揉自己快要裂开的头慢慢起身，看到屋内熟悉的布置有些疑惑。
她怎么回来的？
“醒啦。”
“妙玉，我怎么回来的？”
妙玉阴阳怪气：“妙玉～我怎么回来的～～”
“问你话呢，怎么阴阳怪气的。”
简不息扔了个木偶过去，被妙玉一把接住放在桌上。
“真的忘了吗？你昨天干了什么都忘了？”妙玉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戳了一下木偶 。
简不息仔细想了想后摇摇头道：“没记忆了。”
后面的事她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妙玉转过身，冲坐在床上一脸无辜的人幽幽的开口道：“是啊，有人喝了酒只管发疯，完全不顾我的死活。”
妙玉乌青的眼眶和双颊上凌乱的手印强势的闯入简不息的视线，她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哈哈，妙玉你这是怎么了啊哈哈哈哈哈！”
谁啊！这么大胆？
接收到妙玉哀怨的眼神，简不息努力忍了忍笑意，但还是没忍住接着笑了起来。
妙玉语气森森：“是谁，昨天抱着个破罐子死不撒手，我去拿还要打人？”
简不息犹豫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又是谁抱着罐子又哭又叫还踹人？”
简不息看到妙玉衣服上凌乱的脚印，指着自己的手就没放下来过。
“我、吗？”
妙玉直视简不息躲避的目光：“不然呢？”
接着他又问道：“那罐子里是什么？我就只是碰一下而已，你就把我打成这样。”
罐子？
简不息掀开被子拿起藏在里面的小罐子，轻轻地摇了摇，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响起。
简不息翻身下床走到桌边坐好，放下手里的罐子后重新看向妙玉。
“这都一晚了，回春出问题了吗？你怎么还没好？”谈话间伸手给他疗伤。
感受到眼眶上的暖流，妙玉哼哼唧唧的说道：“算你有良心，还不是你晚上太闹腾了，我不得不看了你一晚上就怕一个没注意你就跑出去拆家。”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妙玉睁开眼补充道：“你以后不准喝酒了，酒量不好就算了，喝醉了还胡闹拉都拉不住。”
“不应该啊……回春不是自主运转吗？我喝醉了有那么难缠吗？”简不息内疚的看着妙玉，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再喝就掌嘴。
脸上的伤痛被暖意覆盖，妙玉盯着简不息下垂的眼睫微微出神。
其实她除了一开始闹着到处走以外就只有刨出那个罐子后闹腾了一阵，她之后都很安静了，脸上的巴掌印也不是她打的……
在姬雪寒把简不息送回房间离开后，妙玉悄悄跑了回来。
她当时已经老老实实的睡着了。
睡着的她很乖，但是抱着东西难免会有些不舒服，妙玉想要拿走那个罐子让她睡的舒服些。
他伸手去拿却拿不动，睡着的人死死地抱着罐子不放，就在他手上用力再次尝试拿走罐子时，低低的呜咽声响起。
“玄椤？”
回应他的只有简不息的低泣。妙玉收回拿东西的手坐在床边的脚榻上，枕着手臂看着眼前的睡颜。
妙玉抬手拂过她湿润的眼尾带走泪珠，对睡梦中哭泣的人呢喃细语着。
“玄椤，我真的有让你开心吗？”
“明明一开始你是开心的，但是后来……”
“我还是让你难过了……”
妙玉轻轻的擦拭着她不断落下的眼泪，他觉得师父说得对，他错了，抱着罐子的她很难过。
“啪。”
妙玉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自己脸上，像是不够，巴掌声接连响起一次比一次重直到他无处下手整整二十下，血丝顺着裂开的嘴角缓缓流下。
“玄椤，对不起。”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
“妙玉？妙玉！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简不息捧着手里的脑袋左右摇了摇。
妙玉回过神，“玄椤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下次我打你的话你能不能躲开了？怎么老是傻兮兮的站在那让我打。”
“玄椤，不是你打的。”
“什么？”简不息停下动作疑惑的看向他。
“我脸上的巴掌印不是你打的。”
简不息一听怒了；“不是我是谁？你说！”她的表情恶狠狠的，像是只要妙玉说了是谁，她就会立刻冲出去收拾那人。
“没谁。”
“没谁是什么意思？还能是你自己打的不成？你当我傻啊！”
妙玉双手贴上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背，轻轻摇头。
摇头的时候脸颊微微蹭动着那双手的手心，心里痒痒的也热热的。
看他那样子是不想说了，简不息只能退让道：“不许再让别人打你了，谁打你你就打回去！”
“好。”
见他应下，简不息查看起妙玉的脸颊。
嗯，全好了。
简不息满意的收回手拿起罐子向身边的人解释道：“这里面是我小时候最宝贝的东西，我自己做的。”
简不息拿出匕首，使了点劲撬开封着罐口的石块。把石块拨开后倒出里面的东西。
十二块铜币大小的花片。
黑漆漆的带着棱角的圆片，像是石头又像是金属，凑近仔细一看又是墨绿色，上面歪七八扭的刻着花纹，有棱角的地方被磨的很光滑。
简不息拿起一片指着上面的花纹一一解释。
她指着一个椭圆顶上长着两个圆点，左右两边插着两片不规则叶子，椭圆下面接上两根像是小鸡爪子的图案。
“这是蝙蝠，他们说蝙蝠代表福，寓意是福气也是幸福。”
简不息指尖又指向一个上面长着两个叉子下面连接几条线的圆点。
“这是鹿，代表禄，寓意着事运和财运永顺。”
简不息指尖移到最后一个图案上，一个粗一点的线条插着凌乱的细线，乱中有序。
“这是松柏，我本来想刻白鹤的，但是那个不好刻，所以我就刻了松柏，这个代表寿，寓意长寿健康。”
“这十二枚花片是我七岁那年刻的，它们本是送人的，但是我在十岁那年把它们埋了起来。”
以前是一直无人可送，后来是没时间再等。
简不息拨弄着桌上的十二枚花片，一片一片的数了过去。
“师父的、玄摩师兄的，玄尘师兄的、玄狞师兄的、大师兄的、二师兄的，三师兄的、重萃师父的、妙玉的还有我自己的。”
开心数着花片的简不息表情变得纠结起来，随后弱弱的吐出了一句“这是裴家主的。”
妙玉好笑的问道：“既然不情愿那为什么还要给他？”
“我没有不情愿，我只是……”后面的话她并未说清，只是解释着“那是三师兄的家人，那我也要给他祝福。”
“只因为他是你师兄的家人？”
简不息瞪了一眼调笑自己的人，拿出自己编织的带子绑好其中一枚花片对笑话自己的人说道：“手给我，左手。”
妙玉依言照做伸出左手，看着她给自己绑好。
妙玉仔细打量着腕上绑着的花片，绣了名字的红色带子绑着一块墨绿色的花片，花片并不好看，但是……很用心。
妙玉轻笑，“我很喜欢，真好看。”指尖摩挲着带子上的绣纹，妙玉脸上的笑意的更深了。
‘至交妙玉’
“带子是我拿灵蚕丝编的刀枪不损，水火不侵。那个花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它很结实，我刻花片都下了很大的功夫。”
简不息搅了搅手指继续说道：“他们说这是赠送家人的，我的信任你收好，丢了可就没了。”
“放心，我辜负你的情况只会出现在我死后，你赠予的心意我会收好的。”
“你得戴着。”
“我会一直戴着。”
这下简不息满意了，她满意了有的人就开始发威了。
现在妙玉只关心一点，“灵蚕丝哪来的？”
简不息低声道：“我买的。”
“你是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自己根本就没钱，我们给你的零花钱你也藏着不用，你哪来的钱去买灵蚕丝这种东西？”
见简不息不回话，妙玉难得真的对她动了气，语气都重了点。
“说话！”
简不息一抖，“我挣得……”
“这几年你根本就没怎么出过宗门，你怎么挣？你是不是去斗兽场了？”
要想来钱快，她只能去那个地方。
根本不需要她回答，妙玉咬着牙恨恨道：“怪不得啊，怪不得你会问我那种奇怪的问题。”
见她不说话妙玉又问：“多久去的？”
“是不是在来藏药谷的路上！？”
简不息脑袋埋的低低的就是不吭声，妙玉看着她的后脑勺眸色暗沉，内心充斥的怨恨几乎让他把牙都快咬碎了。
怨自己粗心，恨自己多嘴。
“是了，怪不得你每次来藏药谷都要晚几天，还要把自己关在屋里关几天。”
简不息一把拉住起身的人问道：“你要干嘛？”
妙玉看都不看她：“我干嘛？我去告诉师父有的人已经会自己挣钱了，开始有出息了。”
简不息焦急的制止：“妙玉你不要这样。”
妙玉猩红的双眼看向门外，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一些。
不要凶她也不要吓到她。
“玄椤，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你通过我知道那种地方，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死在那里怎么办！？找不到你我又该怎么办？”
“玄椤，你这是在用刀扎我的心啊……”
“好自为之吧。”妙玉留下这句话后掰开紧抓自己的手，一秒也不愿多留的快步离去。
…………
找不到妙玉了。
简不息盯着远处的花卉，静静的坐在蝶谷亭子里发呆。
我做错了吗？妙玉生气了。
我找不到他了……
“不息，你在这里啊。”
见重萃师父找过来了，简不息委屈的说道：“重萃师父，我做错事惹妙玉生气了，他生我的气了。”
重萃对依赖自己的人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只能叹了口气为迷途中的她送上一盏灯。
“不息，事情妙玉都已经跟我说了，首先我很喜欢你送给我的礼物，但是不息，你是出于什么心态想要送我们这个的？”
“我想让你们开心，这是我能送给你们最好的东西了。”
“那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生气？”
简不息低头用衣袖蹭过眼睛。
是因为她做错事了……
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