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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一百四十二章:那她下次能挂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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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不息脸色臭臭的,揣着双手盘坐在房梁上,气鼓鼓的盯着房顶,只留一个圆润的下巴尖给下面的人看。
妙玉好笑的摇了摇头。
看来一会又要哄人了。
何义:“诸位仙师,城门处多有得罪,等事了后在下一定设宴赔罪。”
“行了,直接说正事。”崔萤最见不得那些弯弯绕绕,出声打断何义准备的那些长篇大论。
何义好脾气的说道:“如此也好,早点解决也好早点了却前生事。”
何义拿起手边的小木盒,递交给身旁的李管事,示意他拿给柳玉清。
至于为什么给他……
那当然是一群人里,除了房梁上那个就他看起来最和善!
柳玉清接过盒子打开。
在他接下木盒后围上去的众人放眼一看,皆失望的收回视线重新坐回去。
柳玉清也难免有些讶然。
本以为能被这么精细华贵的盒子所收纳的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没想到打开一看,里面只是一把很普通的戒尺。
戒尺是紫竹材质,因经常养护的原因,通体油光水滑。
柳玉清:“我能拿出来看看吗?”
得到应允,柳玉清才伸手取出盒中的戒尺,仔细端详。
不管怎么看都很普通,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这东西做工还不如我给玄椤做的小木剑。”
简不息掏出一颗花生就向妙玉蹦去,“这把戒尺被人这么珍惜爱护着,一看就很重要,你收着点话。”
妙玉接住花生,眉尾一扬,剥了就往嘴里喂。
其它的他不管,但至少他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何义扫了那把戒尺一眼,眼底掠过一抹痛色,除了房梁上一直观察他的简不息,没人注意。
其他人是看着戒尺,妙玉是看着房梁,而姬雪寒……
他单纯的漠视一切。
何义:“这把戒尺一直在等待它的主人。”
话到这里截止,何义话题一转,开始叙述事情原委。
“仁德城的名字是三百年前御上所赐。诸位来时应看到过一块石碑,那块碑也是御上亲题。”
确实看过。
不仅看过,还一拳打碎过。
简不息藏在梁柱间,躲避那些炙热的目光。
“仁德城的城民也不负期望,仁善,德义。”
“这由历代仁德城子民维持的清誉在十年前消散,先辈近三百来年的努力也功亏一篑。”
说到这,何义语气并为有一丝一毫的愤怒,而是另外的情绪。
有怨,有悔。
更多的还是一种历经事态后的麻木感。
“十年前发生了一些事,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时我就知道会有报应,只是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晚却又这么……”
剩下的何义并未说出口,他的面色依旧跟初见时一样,有种脱离世俗的淡然。
“三年前,事态初发。”
“当时只是一些家畜遭殃,死法难看了些。”
“那时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怕的,直到两年前,有青壮年出事。起初只是受点小伤,到后面就开始伤筋伤骨了。”
“到最后,有人失踪。等再发现时全身的肉都被片成薄片,在家门口摆放整齐。”
何义望向房梁,说出的话让人打了个冷颤。
“心脏单独被掏了出来,用两支箭穿过钉在一旁。”
“就连骨头,都被碾碎成渣灌给了家畜。”
“每死一人,尸身旁便有一家畜死尸,无一例外它们的胃里都是死者的骨渣。”
“等等。”柯宝珠出声打断何以,“你说的这些跟我们接收到的情报不一样。”
“那当然是假的,如若真的照实上报,你们会来吗?”何义语气未变。
“修真界的人,最是懂得明哲保身。”
也最不在乎他们凡人的命。
虽然表面维持的很好。
妙玉:“你说的也对,不过我们在修真界也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那你是什么?修真界毒瘤吗?”何苗苗坐的规规矩矩,看着妙玉歪了歪脑袋疑惑发问。
“噗!”崔萤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扑身上前捂住何苗苗的嘴,“三师兄!你在说什么啊!!!”
要死啊!
妙玉尖圆的指甲在桌角轻叩,上扬的眼尾处有一小点暗紫动了一下。
“死小孩,会不会说话?!”简不息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红薯干砸了下去,精准命中何苗苗的脑袋,砸了个实打实。
“不会说话就闭嘴,安静听别人讲话。”
“哦,好。”何苗苗捡起大腿上的红薯干,咬了一口大声应道。
柳玉清:“请继续。”
何义见他们已经处理好危机就接着继续讲道:
“青壮年每月失踪五人,到后面逐步增加,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制起来,半年后出现了第一个女性死者。”
“他们终于开始害怕了。他们开始猜忌,亏心事做多了,任何人在他们眼里都像是凶手,就连亲人也不例外。”
“人性的丑恶在那时全面爆发。”
“在那之后的一月内,虽不再有人失踪,但死伤以百为记,都是出于常人之手。”
“仁德城陷入三月的混乱期,三月过后他们也接受了现实,开始深居简出,每日都在祈祷,期望下一个死的不会是自己。”
“都说稚子无辜,但暗处那鬼怪显然不这么想。”
“三月前,开始有孩童出现死亡。他们的尸身很完整,但都被挖了心,面朝一处钉死在城墙上。”
柳玉清:“情势既这般严峻,那为何你们一月前才找上灵阁?”
“找上灵阁并非我本意。”何义说话时,从始至终都看着房梁,“我是承载他人意愿前去,至于结果如何,我不在乎。”
妙玉:“你看玄椤干嘛?告诉那人,别打她主意,想都不能想。”
“路应天,看这~”简不息将折好的纸蝴蝶掷出,待它被接住后才继续隐匿起来。
路应天打开接住的蝴蝶,上面所写的内容看得他眼皮直跳。
他就知道!
“上面写的什么?”乐向慈探头。
路应天把纸张复原,收好后推开乐向慈,起身朝外疾步离去。
他得去办某人交给他的事了。
这事见不得人,得悄悄来。
乐向阳更直接,蓄力跳上房梁,蹲在简不息面前问道:“简不息,那上面写着什么?怎么大师兄跑路了?”
简不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故作玄虚的样子吊的乐向阳更加心痒难耐。
“说说嘛!我绝对不跟别人说!”
“真想知道?”简不息笑得眉眼弯弯,话里的不怀好意毫无遮掩。
乐向阳能发现吗?
他当然没发现,他现在一心只想知道那纸张上到底写了什么。
“想!你快告诉我嘛~”
“那好吧。”简不息向乐向阳招手,示意他靠近,等他靠近后提了提嗓子,“哈!”
这一声大吼直接给乐向阳干呆住了,在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简不息已经把他团吧团吧,像挂腊肉一样吊在了房梁上。
“啊?”乐向阳晃了晃腿,对着下面仰头看着自己的人问道:“我怎么挂上的?”
乐向慈:“哥哥,你问清楚上面写什么了吗?”
“笨。”柯宝珠翻了个白眼,“他要是问到了还能挂在上面?挂在上面就算了,还不记得是怎么挂上的。”
“哦。”乐向慈失望的转身就走。
乐向阳急了,急得吊在房梁上乱荡。
“妹妹!先别走啊,放我下来!!!”
“阿慈!我还在上面挂着呢!”
“喂!!!”
室内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去,都知道出去找人,却没有一个想到把房梁上挂着的人放下来。
“我要跟你们绝交———!”
裴若水:“他吼的什么?”
柳玉清:“好像是要跟我们绝交?”
夙缘:“嗯、对。”
妙玉:“脸真大,跟他一点交情都没有,他到底是哪来的底气闹绝交。”
“你说对吧?小黑紫。”
妙玉脑袋上的小黑紫欢快的摆了摆尾针,挥舞的鳌钳上夹着两枚小金人,依稀能看得出面容。
那是妙玉收到的新礼物。
他和她。
“走咯,去找你另外一个主人,免得她又跑丢了。”
回应他的是小黑紫挥舞的更快的鳌钳,几只脚还各跳各的。
“别在我头上跳!”
“不放他下来真的没事吗?”崔萤回望了一下还在房梁上晃荡的人,看着他有越荡越乐的趋势连忙回头。
看来还是她多管闲事了。
柯宝珠:“他的同门都没管他,你管他做甚。”
何苗苗:“我如果挂上面的话,简不息是不是也会往我脖子上挂项链啊?”
“真好看,我也想要……”
柯宝珠:“……”
崔萤:“……”
三师弟(师兄),你是有毒吗?怎么听你的语气还有些小遗憾呢。
不会真的想挂上面吧!?就为了那根项链?
“她倒是好心。”姬雪寒冷不丁的出声,拉回几人跑偏的思绪。
“能抵御元婴修士三次全力一击的防御灵器,说给就给了。”
柯宝珠:“!!!”什么玩意?
崔萤:“啊?”她是不是听错了?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根项链她还给了道虚宗小师妹一根吧?
何苗苗:“那她下次能挂我吗?”
柯宝珠:“三师弟!你是万剑宗的,让她挂你丢不丢人!”
崔萤:“三师兄,出门在外不能丢万剑宗的脸。”
何苗苗哦了一声,不死心道:“我不怕丢脸,那她下次能挂我吗?”
他真的很喜欢那条项链,布灵布灵的。
柯宝珠、崔萤:“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