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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完)最后一篇番外+后记 最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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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吸进镜子里后,福星再想要看原先的外在世界,只能靠那面小小的镜口。
“哥……”
镜片被舒白颂摆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视角宽敞,即便对它来说,这个孔还是很小,传声音都很难,太远的声音到这里只剩碎语。
不过舒白颂每天过来打卡闲聊,比它还是活物的时候勤的多:“嗨肥猫今天过的怎么样?”
福星脸一热,对着镜口回应:“不要叫我肥猫了喵!我减肥成功了。”
大概是听见了,舒白颂对着镜子做了个揶揄的表情,伸手弹了弹镜面,摆回柜子上,转头又找他哥玩儿去了。
福星并不因为成为井底之猫感到悲哀,甚至在黑暗和孤独中越来越轻松,好似解脱。从单黑砚的气泡失控开始,一些无言的愧疚就萦绕在它心头。自己只是藏在人类世界里众多怪物中微不足道的一只,拥有窃取能量即刻轻松活下去的能力,它控制不住贪婪,致使那些多余的能量化作了脂肪,让自己变成了一只彻彻底底的邪恶的肥猫。
它在镜子里徘徊着,冥想着,进行着一场赎罪式的修行,真的瘦下来了。灵魂变成了细小的一只,就和当初舒白颂刚捡到它一样。
那个怪物清道夫,拥有着两副躯体和灵魂的奇怪人类,林森,在它被舒白颂抱进房间的那一刻起就用妖力告诉它,这是它应得的。
那一秒起,福星就不挣扎了。
怪物,妖怪,一切拥有神奇能力的生物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并不是罪行,那些能力足以让它们活的比普通的动物甚至人类还要轻松。可惜贪心,能力的滥用,对人类加以迫害的行径,活该使其从这个世界“消失”。
林森不像它以前听过的猎妖人一样极端,他给了一片镜子孵化自己,在赎罪完成后还能赐予自己一副人类的躯体,实在仁慈了。
什么时候能孵化?出去见到他们,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有什么新的身份?
福星也很想知道,它日夜都在等待,譬如现在。
不过客厅里又传来动静,它半阖的眼睛睁开了,爬到镜口去看哥弟俩日常。
“哥……不就是梦吗,到底有什么好剪掉的啊,你又害羞。”
舒白颂两手拽着单黑砚的领子晃,膝盖折着跪在他哥腿间:“上面写的好好的‘你看到这里,要是真的好奇,可以来找我,我……亲自告诉你。接下来剪掉的部分同理’,我现在都来求你了,你怎么现在还不给看?”
单黑砚一脸便秘的表情,把摊在桌上已经被读完的日记收好:“……那是四月写的了,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之后不那么在意我了!这都不让看……呜呜给我看给我看……”舒白颂讲理不成,改为撒娇,从扯衣领变成了扯衣角,但他哥抿着嘴脸酡红,还是不肯说那些被剪掉的部分写了什么。
福星看着这对老夫老夫,叹了口气,俩人处着一天到晚越来越忸怩了。但是镜子里过于无聊,它还是选择吃这狗粮。
“真的不太好……”单黑砚把他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然后握住手腕,从沙发上欲盖弥彰地站起来,耳尖却因自己的想象愈发通红,“你那个时候还没……我,很罪恶。”
舒白颂来劲了:“有多罪恶?”什么内容可以被称之为罪恶?有我罪恶吗哥?
“……”
单黑砚别开脸不回答,舒白颂却突然作势要抢那本日记大声朗读,以至于他下意识举起日记踮脚不让他抢。
舒白颂太爱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于是也踮起脚,伸长了手去够那本日记,总是差一点——草。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诡异的事,手停在半空,尤其是读完日记回想起来小时候,这个细节便愈发深刻了:他哥咋一直比他高?
小时候舒白颂就长的比同龄人高大,但他哥发育的很晚,十五岁的舒白颂比十五岁的单黑砚可是高了整整一个头。
杜岁娥老把单黑砚同时期的衣物给舒白颂穿,但其实舒白颂根本穿不下,虽然他根本穿不下,但还是很高兴,心里老有这样一个念头:哥,你等着吧,等我长大了我要公主抱你。
他之前真的很期待身高反超他哥的那天,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之间的差距虽然有缩短,但从来没有实现他幻想里的那种超越,他哥也一直在长高,即使比他晚很多年,却像是为了印证哥哥这个头衔似的,硬生生的也长的如此高大修长。
虽然现在舒白颂的力气也足以公主抱起他哥哥,但他还是不服气。
于是他耍小伎俩绊倒了他哥,把单黑砚压在沙发上:“不让我看你的春梦,那我要付诸实践一下我的梦了啊——”
后面的内容实在是没眼看了。
福星悔恨地背过身去,后悔自己好奇心泛滥去吃这口甜度过高的酸臭味狗粮,向后倒,用背堵住镜子口。
“吧嗒。”
那面镜子也应声倒下倒扣在书柜上,不过声音已经淹没在更能引人侧耳的浪潮里,单黑砚和舒白颂没有一个人发现。
倒下后,洞口顶着木板子,黑漆漆了,福星突然觉得身体有点奇怪。它想呼叫,可是现在声音传不出去——
它好像,要变成人了。
可是,洞口被扣上了,只能等他俩完事舒白颂走过来吧镜子扶正吧……
……这回能不能快点啊喵!
可惜福星等啊等,等啊等,等的睡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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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人了。
福星虽然在妖怪里算不上活得久,但好歹活了有二十几年,和单黑砚一般年纪了,怎么……
给了一副儿童般的躯体?
“喵?啊、哦…呃。”福星一只脚先从镜子里伸出来,变戏法似的,那块镜子俨然成了一桩黑洞,接下来一整条腿、半截身子、脑袋、真个躯干——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镜子在他睡着的时候不知怎的落在地上碎了,福星把自己连根拔出的时候,彻底泯灭,连点玻璃渣都没留下。
它有点茫然。
这视野……居然还没之前被舒白颂抱在怀里高。
说到这,舒白颂似乎又和单黑砚出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只之前被他附身过的猫——橘子也不在。大概是溜猫去……哦,去那家有缘分的咖啡厅坐了吧。
现在是下午两点,福星看了一眼时钟,赤着脚丫子尝试着迈步。
一下、两下。
刚开始有点疼,它适应不了两脚兽这样不稳定的行走方式,甚至差点摔倒。不过也还好,他扶住墙,再走出第十步的时候,就可以独立行走了。
福星变成人没衣服,于是光着身子跑进舒白颂的卧室,随便扯了件衬衫裹在自己身上。还偷了条内裤。然后他突然想起来,这件衣服他吗的好像是舒白颂生日那天勾引单黑砚穿的猫猫服,真隔应啊!于是他赶紧又把自己扒干净想要换一套,结果发现,这衣柜里所有的衣服似乎都被他在动作片里见到过。
“……呃、呃!”福星干呕,稚嫩的声带透出的音节都像是小孩子发出来的,他真的怀疑猫生…哦不,现在是人生了,他啪嗒啪嗒半穿着那套衬衫跑到试衣镜前,见到了一个萌萌的小男孩。
“……”福星再次凑近了,端详起自己的脸蛋子,“……”
眉毛不浓,眼睛倒挺大,水汪汪的。肉嘟嘟的脸颊被福星自己捏了两下,立马红通通了。
变成了只有看起来不到十岁的人类小孩,他也不知作何感想,张着嘴愣在那,然后因为没穿外裤,被空调风吹的一哆嗦。舒白颂这货又忘记关空调了。
福星从衣柜里翻了条毛毯,啪嗒啪嗒,赤着脚冰冰凉凉又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把自己蜷成一个团子,窝在毯子里。
单黑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自家毛毯成精了,不知何时自行从衣柜里移动到了沙发上,并且有规律的打着呼噜。
他挑眉,侧过身把抱着橘子的舒白颂拉进门来,拍了拍肩膀:“嗯……看那个。”
“这毯子不是我们昨天盖的那……嚯?”
舒白颂正疑惑着刚洗完的毛毯怎么又出现在了犯罪现场,才发现这毯子居然正在呼吸。
他丢下猫,三步并作两步去掀毛毯——毯子却自己掀开了,里头露出张粉红的小脸。
“啊!”舒白颂吓得把毛毯猛地盖回去,福星四仰八叉地被裹了个结实。
单黑砚看到这小孩的那一刻就扭头去看柜子上的镜子,果然已经不在原位了。他会意地走过去,扶着他弟肩膀小声耳语:“是福星……”
“福什么?”舒白颂又把毯子掀开,“什么星?”
光溜溜的没穿裤子的福星小朋友已经被舒白颂这大家伙折腾的晕乎乎了,他抱紧膝盖,闷闷道:“是我。”
单黑砚打量了下他这缩小的身段,很想说你变成人了怎么感觉还没之前当猫的时候体量大呢,平时这么狡猾的一只老猫居然变成了个小孩……孩…子?他好似想起来什么,在空中看向舒白颂的眼睛,恰好对视上了。
果然啊,他俩比人家真兄弟还心有灵犀,单黑砚无语地闭紧嘴,站着一旁去了,不想丢这个人。
福星等着舒白颂和他打招呼呢,这弟弟邪恶的大手就笼罩了他的头颅,甚至有隐隐强行掰起来的趋势,他抬头和舒白颂对视,只见后者双颊飞红,一脸变态样。
“喵……!不是,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福星吱哇乱叫,伸出不够长的手推搡他的小臂,“你不想我吗?舒白颂!”
“是啊,你终于出生了。”舒白颂笑眯眯的,一脸坏水地蹲下来和他平视,又做感动状拉着他两只小手:“来。叫爸爸。”
福星:“?”
一个飞踹,这招呼算是打完了。
舒白颂倒进他哥怀里,刚刚差点失去今后的□□。
-end-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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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回想刚开始,本书只是我脑子里某个灵光一现的想法,我开始写的时候根本没想过我能把它写完,真的很感谢偶然遇到的、喜欢我文字的各位,是你们给了我写下去的动力,让这个草草出生的故事逐渐圆满。
本来酝酿了一大堆话的,毕竟是第一本书想要有点仪式感。但是真的好匆忙,哈哈哈,甚至这篇也还是在寝室偷偷摸摸写的——我好像几乎每一篇都是偷偷摸摸挤着时间写的,实在是很精彩的经历。
它承载了我很多表达,很多情绪,是发泄的窗口也是隐蔽的树洞。我喜欢虚构故事带来的乌托邦感——因此写完这本,我有了更丰沛的动力去开启下一本。
啊,真的有点困了,其实千言万语到最后都还是汇聚成一句感谢。谢谢读到这里的你们,谢谢一路走来的陪伴,希望这本书能让你感到圆满或者快乐。
下个故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