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See you one more time》茯笙

44、第43章 去旅行

　　“请假？”Minerva看着手中的羊皮纸，狐疑地抬头打量正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教授。“一整年？Potter教授？”

　　“是的。”Harry点点头，“工作十年以来总共积攒了二百天的带薪休假，我想要出去走一走。”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Minerva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同意，很明显Harry正经受着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虽然不十分清楚，她也知道这和学期结束时在医疗翼的混乱有很大关系。

　　“一些个人原因而已。”Harry知道自己笑得很勉强，实际上，自从Severus离开，他就再也没能笑出来。

　　Minerva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前任学生虽然表面上温和又礼貌，骨子里的固执却如同一个真正的Gryffindor，他不愿说，任谁来问也没用。

　　毫不犹豫地拿起羽毛笔沾上翠绿色的墨水，在申请书上签下名字。羊皮纸顿时化作金光收进了Hogwarts档案库中。

　　Harry感激地点点头，正要起身离开时，忽然又被叫住。

　　“Harry，走之前不去看看Albus？”

　　他站在门口，手还放在把手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对Albus•Dumbledore的感情一直很奇怪。小时候，他是个慈祥的长者，自己希望拥有的爷爷，随着逐渐长大，战争迫在眉睫，他看到了Dumbledore冷酷的一面，脆弱的一面，犯错的一面。尤其当他和Ron，Hermione离开学校，在遥远的森林里寻找魂器的时候，他有了更多时间去思考，Dumbledore也不再是他印象中高尚完美的智者，而是一个普通的人。这些情绪，在战争结束后曾一度纾缓，他会偶尔到校长室来坐一坐，带上一袋柠檬糖和Albus的画像聊天，像是老朋友一般。但是在内心深处，他依然无法原谅Albus对Severus所做的事，也许战争注定了要有牺牲，Harry自己不也是待宰的羔羊吗？只是Albus为何不在大限之前为Severus留下一条退路，一直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Albus，下午好。”没能拒绝Minerva的提议，他走进了校长室的偏门，现在这里陈列着历届校长的画像，大部分都睡得正香，时间概念早已不存在于他们的印象中，时光流逝的速度飞快，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转瞬即逝，过去和现在的混淆让他们宁可沉入睡眠，也不愿面对早已陌生的世界。

　　Albus的画像只在这里挂了不到二十年，就画像而言，他还未到辨不明时间的程度。所以身穿紫色袍子的Albus愉快地挥着手，高兴地欢迎他的来访。

　　“Harry，好久不见了，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他犹豫了一下，也许将心事告诉一副画像是件很疯狂的事情？尽管这是Albus•Dumbledore的画像，但也是同样八卦。

　　“是有关Severus的吧？医疗翼中画像上的三个少女早已经告诉我了。”Albus笑眯眯地说着，“要来一杯茶吗？”

　　“不了，谢谢。”Harry觉得有些好笑，Hogwarts果然是没有秘密的。“Albus，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次是特意来向你辞行的。”

　　“等等，也是因为Severus？”他从Albus的眼中读出的担忧，“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他之前是Alex，现在成了另一个人……不过我不建议离开，你们应该好好谈一次。”

　　“太难了。”Harry低下头，自从Severus离开格里莫广场住到Malfoy庄园，自己就再也没见过他，甚至一次飞路联系，一次猫头鹰寄信都没有。

　　“Severus一直是个倔强的孩子，非常顽固。”Albus滔滔不绝的讲话让Harry突然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在这之前似乎无关紧要，因为战争结束，人们的生活继续，当年的一个原因似乎显得微不足道。而现在Severus死而复生，自己再次站在Dumbledore的画像前，忽然迫切地想要得到这个答案。

　　“Albus，当年你为什么要那样做？”Harry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画像，“诅咒在侵蚀着你的生命，Severus说你甚至为自己准备了毒药，为什么不安排好以后的事？为什么不安排好Severus？作为一个间谍，你应该确保他和凤凰社还有一个联系人。”语气开始不受控制，他猛地提高音量，“如果Severus当年没有重生，而是被救了回来，面临他的不会是鲜花和掌声，而是魔法部的逮捕令和摄魂怪！你可以用一年的时间让我看Voldemort的童年经历，用一年的时间纵容Draco•Malfoy一次又一次愚蠢的暗杀行为，为什么不做一些真正有用的安排？”

　　沉默在房间中弥漫着，他知道其他画像早已醒了过来，只是装作沉睡在偷偷打量他罢了。而Albus只是低着头，似乎非常平静。

　　“对不起，Harry。”终于，老校长开口说到，“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你不知道！”Harry嘴唇颤抖着，“Severus现在不能在公众面前出现，因为梅林勋章也好，洗清罪名也罢，他依然是那个杀死Albus•Dumbledore的人！因为你没能留下一丁点为他证明的东西！”

　　Albus依旧低着头，脸上布满羞愧，却还是说着同样的话，“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他静静地叹了口气，刚才发泄一般的怒斥似乎耗费了自己的全部精力，“这不是你和Grindwald的战斗，两个人，两根魔杖，赢了便胜利，输了便失败。这是太多人的战争，而你，作为凤凰社的领导人物，应该想到这些的。”

　　不再等待Albus的回音，他转身向外走去，只听得背后Albus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只是一幅画像，Harry。”

　　没有回身，他站在原地不动。

　　“我有着生前的记忆，有着生前的性格，但我依然不是真正的Albus•Dumbledore。所以我不知道当时自己的想法，只知道那些事情发生了，也过去了。所以，Harry，从我这里，你得不到答案。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老人低沉的声音历尽沧桑，沉闷地压在Harry心头。

　　“我知道你不是他。”Harry闭上眼睛，苦笑，“我只是需要说出来而已。”

　　然后他大踏步地离开，走出校长办公室，穿过那两个石头怪兽，走出了Hogwarts大门。

　　当天晚上，当他“不经意”地在吃晚饭时说出自己要休假一年的计划时，并没有得到像Minerva一样的爽快答复，而是Ron疑惑的眼神和Hermione惊讶的询问。

　　“你要去干什么？”

　　“去旅行，去很多地方，意大利，米兰，威尼斯，日本，夏威夷，世界很大，而我看过的很小。”

　　“你确定？要知道你的健康……”

　　“不，Hermione，第十二次，我身体很好，这不是我要休假的理由。”端着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他疲惫地否定着Hermione的说法，一次又一次。

　　“OK，OK，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情况，你最近两个月看起来很苍白。”Hermione皱起眉头打量着Harry，这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仿佛自己是她将要解决的谜题一般。“因为心情不好？因为Alex……不，Severus的事？”

　　“你什么时候开始叫他Severus了？”Hermione到现在依然称呼Minerva为Mcgonagall教授，她对于教师总有种让Harry不解的尊敬，哪怕是Trelawney。

　　“鉴于你们曾经是恋人，称呼他Snape教授让我感觉……非常别扭。”

　　他们曾经是恋人吗？Harry茫然地想了一会儿。他和Alex曾经是恋人，爱人，甚至有可能走向更加亲密的关系。而对于Severus？他年少时的短暂迷恋，和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尴尬气氛就是他们最贴近的时候了。恋人吗？他不确定他们的关系是否够格。

　　“别摆出那副表情，伙计。”Ron捧着火焰威士忌，满面通红地拍着他的肩膀。“上个月你忽然取消生日聚会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失魂落魄得像条找不到家的老猎犬。”

　　“Ron！”Hermione谴责地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上个月的生日聚会，也也是Severus搬到Malfoy庄园的日子。

　　“没关系，Mione，我们不可能永远不谈这个。”Harry安慰地拍拍好友的肩膀，“都过去了，我现在也过的不错。”

　　Hermione正犹豫不决想要说什么的时候，Ron酒气冲天地凑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拜托！Harry！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连我这个感情只有一茶匙的人都看得出来，你过得一点也不好！”

　　笑容在脸上僵硬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Ron，“我过得很好，Severus离开了没错，但我并不介意，因为……”

　　“因为你爱的是Alex而不是Severus•Snape？”Ron不屑地哼了一声，“我问你，你和Alex在一起的时候，你喜欢的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外表？就像那些青少年特有的身材，皮肤之类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Harry感觉自己刚刚被侮辱了，不由得激动起来，“难道你认为我是肤浅到只会看表面的人吗？我爱的是Alex整个人！”

　　“整个人？我看未必吧？”Ron脸上依然带着不屑一顾的表情，挑衅一般瞅着Harry，“那么告诉我，Alex都有哪些人格魅力值得你喜欢？”

　　“他很忠诚，起码对我是这样，关心别人，虽然刚开始别人很难读懂他的想法。还有，他很心软，只是一般不表现出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爱一个人就会一直努力爱下去……”Harry不停地说着，列出十几条Alex值得自己爱的品质。

　　“好了好了，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但是在我看来，这些品质在Snape身上同样也有，只是你太固执地不愿意承认罢了。”Ron严肃地看着他，Hermione也在旁边开口，“你只是害怕而已，因为你和Severus有着太多不友善的过去，你害怕从他那里再次得到伤害。所以你宁可让自己相信，你爱的Alex已经消失了，宁可缩在壳里缅怀他，也不愿看到事实。而事实就是，Severus依然是Alex，也许年纪大了一点，讽刺人的功力更深了一点，但他们依然是一个人。现在他们的不同，是因为不同生活环境导致的，但是在内心深处，他们是同一个人。”

　　“当然，除非你喜欢的只是外表，否则从人格品质来讲，我没觉得Snape和Alex有什么差别。”Ron最后耸耸肩，喝了一大口威士忌。

　　Harry沉默地低着头，有这个可能吗？自己只是害怕受伤害，所以固执地闭起眼睛，捂住耳朵，觉得不听不看，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能让自己真的相信，自己只喜欢Alex？

　　回想起Severus要离开的那一天，自己突然想要留下他，哪怕要付出所有，只要对方一个点头，他都在所不惜。那时他是在想谁？Alex？还是Severus？好像分不清了，他只是单纯想要留下这个男人，想要拥抱他，亲吻他，想要爱他……继续，爱他。

　　“所以你还要去旅行吗？”Hermione轻声问着。

　　“……要。”Harry握紧了手中的杯子，“一年，我需要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