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是那五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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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练了，在练了。”闻钰尴尬地挠了挠脸，“您先忽略我的字，看看内容吧。”
吴老板点头，专心看起了话本，虽然错字不少，还时不时出现几个不太看得明白的词，但故事大体他还是能看懂的。
起初他瞧着还淡定自若，待他多看了几页纸，故事的第一部分结束，世界观与设定也基本交代完善了，他不由惊叹道：“娘子这想法倒是真不错。”
继续往后看了会儿，吴老板又忍不住和她讨论起剧情来，边看边评论。
“这男角，现在究竟是算作人族还是妖族呢？若是人族，那这人妖二族可能通婚？不对，这女角似乎也不能完全算是妖吧……”
“哎哟，原来他们以前就认识，这群老不死的偏偏要给人拆散了，真是作孽啊……”
见吴老板反应如此强烈，闻钰总算是安下心来了。只要老板喜欢，价钱就好商量。
等吴老板看完了故事，意犹未尽地放下书稿，闻钰适时发问：“吴老板觉得如何？”
“娘子写的这话本内容的确新鲜。我也不瞒娘子，《西行》受人喜欢，也是因为里头写的多是些平常见不到的新鲜玩意儿，但娘子写的，又有些太新鲜了，只怕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进去。这样吧，我便用一开始买下《西行》的价钱，一千五百文，如何？”
闻钰听得出吴老板这又夸又贬的，是想将价格压下来，可他愿意给出和《西行》一样的价格，就说明他还是觉得很有潜力，愿意一试的。
她眼珠子一转，抓住了他话中透露出的一丝漏洞：“吴老板说这是《西行》一开始的价钱？《西行》卖得那样好，后续的二三册，肯定不会还是这个价钱了吧？”
作者肯定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书受欢迎，肯定会适当讲讲价的。
吴老板也不意外：“娘子说得不错，之后的续写，价钱肯定要高一些。但这也得第一册卖得好了，之后才能涨价不是？”
虽说做书铺的老板总归都有几分读书人的秉性，但本质上还是个生意人，见闻钰垂眸思考，吴老板乘胜追击：“况且娘子这书稿错字太多，还得请人看过修改一番，这花费的时间、请来的人说到底也都是钱呀，娘子也得为我这小小的书铺考虑考虑。”
闻钰犹豫许久，还是点了头：“一千五百文，可以。”
倒不是被吴老板这番话说服了，只是想着这确实是她第一本书，没有成绩，确实很难和人谈条件，况且吴老板给的价格也算不上低。
只要这本大卖，以后的价钱便都好谈了。
吴老板大喜，请她在一旁稍作歇息，让伙计给她上了盏茶，便自顾自磨墨写契约去了。
契约写到一半，吴老板忽地拿起书稿前后翻了翻，然后扭头看她，问：“娘子可是还没给话本取名字？”
“噢对，还没书名呢……”闻钰有些头疼，写正文的剧情她信手拈来，但她一直觉得最难的就是书名和简介了，又要吸引人，还不能剧透太多。更何况她还不能像现代网文那样，取个简单又直白的，动辄十几二十个字的那种名字。
瞧瞧人家《西行》，又直白，又有古韵……虽然古人大概不会觉得自己取名有古韵吧。
闻钰起身在书铺里溜达着，学习学习别的作者是怎么取名的，走到一个角落里，忽地灵光乍现，转身朝吴老板道：“《千年缘》，如何？”
她的男女主时隔一千年又重新相遇，一起经历磨难，最后修成正果在一起，可不就是千年前就结下的缘？
而千年这个词，显然又不是普通人能活的岁数，肯定有人会好奇这个“千年”的意思，只要能吸引人拿起来翻看，就是个好名字。
吴老板双手一合，赞道：“不错。那著者署名，娘子是打算用真名还是笔名？”
用真名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闻钰只是略微想了想，便走到柜台前，借老板的笔墨一用，在书稿最后的空位里，写下了书名，以及现代时在网上写小说用的笔名——一闻。
按下手印签了契，闻钰沉甸甸的一千五百文也到手了。吴老板亲自送她往外走：“我今日便请人修改，改完便做抄本，约莫十日后便能开始卖了，到时候娘子可别忘了多来光顾。”
闻钰应下：“好。吴老板留步吧，我先走了。”
提着装了五十多两银子的包袱，她那个小小的零钱包已经装不下这么多钱，闻钰心情很不错。果然有了钱之后，人就有底气了，走在路上都功夫打量小摊小贩卖的东西了。
啃着糖葫芦，闻钰一路哼着歌回到算命摊，她昨天一去不回，今天来得也有些晚，她师父看上去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还稳稳守着摊子上，真是没有心啊。
“师父！”
闻钰悄悄溜到神道长身后，突然出声想要吓他一跳，神道长却连眉毛也没动一下，淡淡应了一声：“回来了。”
“半日不见徒弟，师父都不担心我么？”
“你这难道是第一次夜不归宿么？”神道长瞥她一眼，冷哼道，“方才陶娘子路过，跟为师说你已经回来了。”
原是陶桃已经告诉他了，怪不得这老头一点都不惊讶。
“师父，阿四今天已经来过了吧？”
“嗯。”
“今天怎么这么严肃？”闻钰探头看向他桌上，三枚铜钱皆是阳面朝上，“又是大凶？师父算的什么？”
“昨晚的雷。”
“昨晚的雷？那确实不是好兆头。”
“嗯？”神道长立刻扭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昨晚我留宿在江家的庄子上，院子里的树应是半夜被雷劈了，屋子都烧了，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师父你现在可就没徒弟了。”
“起火了？”神道长连忙上下打量着她，“没受伤吧？”
“没事儿，”闻钰转了一圈，向他展示自己毫发无伤的状态，“陶娘子你也见过了，都好着呢。”
“不过春夏时节打雷不是很正常么？师父怎么连这也算？”
虽说师父的师父见到什么都能算一卦，可这打雷不就是正常的自然现象么，闻钰觉得神道长为这事发愁，属实有些小题大做、杞人忧天了。
神道长解释道：“我倒也不是每次打雷下雨都会摇一卦，只是这两次的雷，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偏还算出一次大吉，一次大凶，真是叫他想不明白。
罢了，被闻钰这么一说，他现在也觉得这大凶的卦象，兴许指的就是昨夜那场火，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他便也放松了许多，问起昨日江家的事情解决得如何。
闻钰嘿嘿一笑，拿出刚才到手的一千五百文，分成两份送到神道长手里：“这一贯钱，是还师父之前借我的。这五百文，是徒弟孝敬师父的。”
“哟，五百文？”神道长掂了掂重量，“今日这么大方，看来江家给了不少啊？”
“其实昨日没我什么事，不过……江家确实给了不少。”闻钰想到昨日的事，又问，“师父，你见过妖吗？”
“怎么？”神道长瞥她一眼。
看他这气定神闲的模样，闻钰就明白了，叹气道：“师父果然也知道有妖。”
“你见到妖了？”
“我要是真见到了，现在还能在这吗？是有人被妖使了妖术，妖早早就逃了。”
神道长挑眉：“你解开妖术了？”
“我哪有这个本事……师父，你认识五皇子吗？”
“为师看起来像是能认识皇子的人吗？”神道长抚着胡须，反问，“是那五皇子解开的妖术？”
闻钰点头。
“我倒是听说过，朝廷的钦天监里有一位皇子，可能就是这位五皇子吧。”
“那师父你还挺厉害……名声都传到五皇子耳朵里去了。”
“那有什么稀奇的，身为皇子，又在钦天监，便是他想要请来全京城的大小道士，也自有人替他效劳。”
*
翌日一早，闻钰早早就到算命摊等着阿四来，待神道长给他算出一卦大吉，这才又叫住了他。
得知她要换地方住，阿四一惊：“怎么了？是屋子哪里有问题？还是小道长与安娘子合不来？”
“不是不是，安娘子也要同我一起搬走呢，一起住的还有一位小娘子。这次租钱好商量，我们想要找一处有三四间屋，有厨房，还要有水井的地方，当然，最好还是在西市。”
阿四掰着手指一条条记下，有些犯难：“租屋有水井的不多，可能得多找一找，小道长不着急吧？”
“不急，你慢慢找，有合适的再告诉我就行。”
“好嘞！”
……
之后的日子都风平浪静，闻钰还去同书屋的吴老板套了近乎，请他帮忙留了一本《西行》的第一册，每日在算命摊除了算卦，其余时间就是被神道长盯着练字、学天地罗盘、画符，偶尔得空还能看两页借来的书。
不仔细看不知道，这作者写得是真不错，这行商路上遇见的事，对京城里的百姓来说是新鲜事，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说，更是听都没听过的事了，闻钰看得是津津有味。
阿四在几日后的一个下午，突然来同她说找到了一处符合她所有要求的院子。
闻钰叫上陶桃和安巧一起去瞧，除了比宁安巷稍远了些，几乎是在西市的尽头了，但正如阿四所说，这院子三间屋，有单独建的一间小厨房，厨房旁边就是一口小水井，正好都能符合她们的要求。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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