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闻道长，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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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妖法力高深，好在只是个简单的小法术，并不难解除。”
孟怀勉虽然这么说着，但仍然花了些时间，且最后醒来的，只有真正的国公夫人一人。
她身子很是虚弱，醒来后先是与一双儿女嘘寒问暖，互诉衷肠，随后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努力坐起身，靠在女儿怀中，向孟怀勉道谢。
只是她独自撑过了这七年，最后却得知并非妹妹之过，那满满的一腔恨意，竟无处安放了。
但她们姐妹是因为被妖怪迫害才走到今天这步，事实并非姐妹二人中任何一人的错，不至于这辈子都反目成仇，大概也算一桩幸事。
但受了七年的罪，心里哪能一点不计较，安国公夫人沉默许久，不由叹了口气，问道：“她……还没醒过来吗？”
“那位夫人被妖附身太久，意识十分微弱，虽然法术已解除，也还得休养些日子。若是法术再强些，说不定她都撑不到法术失效便会没了性命。”
“那妖真真是恶毒！可怜我三个孩儿，竟在妖怪的身边长大了……那妖怪可有伤害你们？”
江婉意与江齐远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只是他们没说的是，那妖怪不仅没有伤害他们，甚至还将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出入过安国公府的官夫人们，谁人没夸赞过安国公夫人管家的能力。
安国公夫人不知他们在想什么，微皱着眉思索：“说来也奇怪，那妖怪若是想做官夫人，直接附在我身上不就得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调换我们姐妹二人的身份？”
“附身也并非那么简单的事，二位夫人虽然是双生子，体质却大有不同，左二夫人应是体质偏阴，妖怪才选了她。”
闻钰麻木地站在旁边，她现在只能接受事实，就当五皇子给她上了节拓展课，老老实实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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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和宫中。
柳茵斜靠在榻上，将手搭在一旁，正让侍女给她染着指甲。
忽地，她手动了一下，侍女一个不注意，将颜色弄到了她的手上，连忙退后两步，跪在地上低头求饶：“都是奴婢的错，请宝林责罚。”
柳茵瞥她一眼，柔柔笑着：“擦干净就是了，我又没说怪你，这么怕做什么？”
见她似乎真没有要罚自己的意思，侍女小心地抬起头，对上主子的目光，不由轻颤了一下。
柳茵收了笑，抬起左手，还差最后两个指甲没染好，吩咐道：“继续吧。”
侍女连忙起身，用帕子仔细擦去弄到皮肤上的花汁，又继续为她染指甲。
柳茵垂下眼帘，暗自思忖，没想到她的法术竟被人破了。她还等着看好戏呢，真没意思。
当初她身受重伤，碰见要进京探亲的左家二小姐，偏还是个阴寒之体，可不就是养伤的最佳选择么，连老天都在帮她。
于是她当晚趁左月吹了灯歇下，毫无防备之时，顺势借了她的身体。
一路上有人服侍，入京后见识到了左家的权势，便是她也吃了一惊。这些人类，倒是会享受，哪像妖，成天只记着打打杀杀，千百年来也没几个长出脑子的。
只是原主的家人们，明里暗里的话语都透露出她似乎嫁得不太好，隐隐有劝她和离的意思。
她本想着多在京中留些日子，等到不得不回原主夫家的时候，就帮原主一把，和离去过逍遥日子。但没过两天，她跟着原主的母亲去了一趟江府，就彻底改了心意。
原主姐姐的夫君官比左家老爷还大，宅子也比左家更气派，更重要的是，姐妹俩竟是双生子。
几乎是在走进府中见到原主姐姐左晴的那一刻，她便想好了交换的法子。
自家妹妹的苦日子，便让她这个做姐姐的亲自去体会体会吧。她可是要留下来享受的。
本来她也不觉得能在这身体里待太久，毕竟她虽然施了法术，让左晴能够恍惚着抵达抚州，但她早晚会清醒过来，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好几个月，她的伤应当也能好了大半，到时候再走就得了，至于这姐妹俩之后要如何争执，她可管不着。
没料到的是，也不知是左晴不愿回来，还是原主的夫家做了什么，竟一直没有左晴回京的消息传来。
三个孩子都变成了她打发时间的玩物，她悉心扮演着一个好母亲，随时等待着她们得知真相后却不认生母的那一刻。甚至没过太久，左晴的长女进了宫，位份越升越高，竟还连带着叫她当上了国公夫人。
官夫人的好日子过得久了，她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最初是怎么得到这个身体的了，结果半月前左晴又突然出现了。
正好她也玩腻了，伤早就养好了，她也没什么耐心和她争什么真假，反正她本来就是假的，当晚便顺势脱离了原主的身体。
临走前看见那两个几乎算是她带大的孩子，忽然玩心大起，给左家姐妹俩使了个小法术——
她们能找出究竟谁才是她们真正的母亲吗？
可惜，好好的一场戏，就这么叫人给破坏了。
*
江家庄子里，孟怀勉交代完了所有的事，就要启程回京，江婉意眼瞧着天色已暗了下来，连忙道：“时辰不早了，不然殿下和道长都在庄子里小住一晚再回京吧，我吩咐厨房多做些菜。”
下人已经将孟怀勉的马牵来，他本就是在回京途中被江齐远的人拦下请来的，拒绝道：“不了，京中还有事，我快马回去，正好还能入城。”
江婉意便也没强留，看向闻钰二人：“二位道长呢？”
闻钰和陶桃对视一眼，点头应下：“那我们就打扰了。”
“不打扰，”江婉意笑了笑，吩咐下人，“珍珠，去厨房说一声。”
孟怀勉上了马，却没立刻离开，提着缰绳转头看向闻钰二人：“道长瞧着年纪不大，敢问师承何人？”
“我？”闻钰一愣，还是回答道，“我师父是神道长。”
孟怀勉微眯起眼睛，“西市的沈道长？”
“神”与“沈”二字的发音只是略有区别，但闻钰还是注意到了，他说的是师父的姓氏。
“殿下认识我师父？”
“神道长在京中还是颇有些名气的。”孟怀勉驱马缓慢向前，同众人告别，“江娘子，江郎君，告辞。闻道长，有缘再见。”
闻钰总感觉这五皇子有些针对自己，这会儿终于将人送走，她不由松了口气。
回头见到陶桃也如释重负一般，闻钰理解地点点头：“你也觉得这个皇子吓人对吧？奇奇怪怪的，什么都要问我，好像他不会一样，结果实力吊打我，我看就是拿我虐菜，好在江家娘子郎君面前展示自己实力……”
她嘀嘀咕咕一大串，陶桃似懂非懂，但也赞成道：“是有些。”
江婉意带着二人去了用饭的花厅稍作歇息，没过多久，厨房便一盘又一盘的端了菜上来。
闻钰答应留下，除了她们赶不上关城门的时间之外，也是想见识见识古代的大官家中是怎么吃饭的。
安国公夫人身子弱，没下床同他们一起吃饭，只简单用了些粥，喝了碗补身子的药，便又歇下了，只剩下四个年轻人坐一桌。
闻钰看着江婉意熟练待客的模样，很是有些感叹，这要放在现代，妥妥的就是一桌学生聚餐，江婉意却已经是一副大人模样了。
饱餐一顿，江婉意指了两个小侍女给她们差遣，便让人带她们去了客房。
客房在西边的小院，院中有一棵高大粗壮的桂花树，夏初虽然不是开花的季节，但绿叶却繁茂地挂满了枝头，也颇为赏心悦目。
闻钰倒在床上，只觉得这贵人家的客房就连床榻似乎都要软和些。
今天的冲击太多，她感觉这一切都玄幻得如梦一般，甚至比在古代醒来的那一瞬间还让人无法接受。
她是真的穿越了吗？这些天的经历会不会就是一场长长的梦，早晚都会醒来？
灯罩里的烛火跳动，闻钰盯着映照在墙上的光影，发了一会儿呆，沉沉呼出一口气。道士这一行，看来是真不能做太久。
她从包里翻出话本的稿子，已经写完四分之三了，若是今晚努力些，说不定能收尾。
想到这里，她提高声音唤道：“云花？”
云花的脚步声立刻从外间传来：“道长有何吩咐？”
闻钰轻咳一声，缓解一下不好意思的情绪：“能帮我准备笔墨吗？”
云花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应了一声，便退出了房间。很快，一套齐全的文房四宝与纸张就送了上来，云花贴心地为她磨好墨，铺平纸，便识相地主动退下了。
既然这是一个存在妖怪和收妖道士的世界，那她更不必收敛了，闻钰静下心来，提笔蘸墨，什么天道、道貌岸然的神仙都哐哐往上写。
蜡烛烧完了又叫云花换上新的，反正全都是安国公府的东西，用起来不心疼，他们肯定也不会和她计较这么点花销。
就这样点了两盏灯赶工，终于将话本写好了。
闻钰伸了个懒腰，放松一下僵硬的右手臂，整理好整本书的稿子，心满意足地吹灭了灯，躺下休息。
等明天一回城，她就见致远书屋的老板，和他好好谈谈价格。
比起往日歇下的时辰，今晚已经算是久违的熬夜了。闻钰早就感觉有些困了，身体也很疲惫，只是大概因为熬夜写书，脑子太活跃，明明很困，却迟迟未能入睡，脑子里的小剧场还在不停回放着。
迷迷糊糊间，闻钰感觉眼前似乎有亮光跳动，逐渐停滞的大脑又开始微微转动，她分明记得自己吹了灯的呀……
她不耐地翻了个身朝里，想要避开扰人的亮光，下一刻却闻到了一股焦味。
闻钰猛然睁开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