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时：天才医生的追妻火葬场》龙飞飞66

5、缘分在靠近 朝阳感到一

　　焦城东郊锦绣江河别墅区，朝阳踩着晨光走出雕花铁门，梁叔驾驶着黑色轿车早已候在路边。
　　“梁叔，去市体育馆。”他弯腰坐进后座，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闷意。
　　“市长不是说今早带您出门？”梁叔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少年紧绷的下颌，小声问道。
　　朝阳指尖抵着车窗，望着掠过的梧桐叶，声音冷了几分：“他忙着规划新区，等他想起我，招飞报名都截止了。”
　　梁叔识趣地闭了嘴，轿车平稳驶向体育馆。
　　羽毛球馆内，白色羽球在空中划出弧线，李廷玉踉跄着接球，没过几分钟就瘫坐在地，扯着领口喘气：“不行了不行了，你这体力，果然是要当飞行员的料。想当年幼儿园，你帮我打跑欺负人的小朋友，就知道你以后肯定厉害！”
　　这话勾得朝阳笑了，弯腰捡起羽球，挑眉打趣：“谁让某人当年哭鼻子，非要跟着我当小跟班？现在倒学会偷懒了，天天抱着薯片追剧。”
　　“我那是为了养精蓄锐！”李廷玉不服地反驳，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你爸还没松口？下个月招飞就开始报名了。对了，上次在操场，我跟苏夏末告白被你拦下，你可得帮我多制造机会，我看夏梦跟她走得近，你帮我探探口风？”
　　朝阳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指尖攥着羽球，指节微微发白：“他只认清华北大，说飞行员是不务正业。至于苏夏末……人家不是说了吗？读书期间不想谈恋爱。”
　　话落，他猛地将羽球扣向对面，力道大得让李廷玉没能接住 。

　　李廷玉还想追问，一阵诺基亚铃声突然响起。朝阳接起电话，原本沉郁的眉眼瞬间亮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朝阳把球拍和球都放到长椅上，一边穿外套一边兴奋地说：“廷玉，我不打了，我的救星来喽！”
　　“啊？救星？什么救星？”李廷玉露出不解的神情。
　　朝阳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我外婆啊，我的飞行梦有指望了！走了！”他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对了，夏梦那边你自己搞定，我可不掺和。”
　　不等李廷玉反应，朝阳像一阵风似的就没了人影。他的脚步非常轻快，路过场馆玻璃时，他下意识看向外面，仿佛看到了公交站台上那个背着帆布包的熟悉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与此同时，柳含斋内排起了长队。自从苏夏末来了糕点房后，生意是异常的火爆。不仅因为柳含斋内的糕点口味越来越好，更是因为苏夏末极优的口碑，吸引了一众粉丝。上到爷爷奶奶，下到小弟弟小妹妹都很喜欢她。
　　苏夏末熟练地装好糕点，递给顾客之后，笑着对顾客的女儿说：“小小英，蛋糕不能贪吃，不然牙齿会坏掉哦！”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回道：“知道了，末末姐姐。”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店里的客人走得差不多，苏夏末趁无人结账时，赶紧去补充物资。这时，一个慈祥的声音传来：“末末丫头，帮我结账啦！”

　　苏夏末抬头一看，喜出望外：“王奶奶，您来啦！最近气色不错哦，感觉您比上次来又要年轻了呢！”

　　王奶奶一看就气度不凡，年轻时肯定貌美如花。她温柔地看着苏夏末：“你这丫头嘴真甜，我看你啊倒是越来越标致喽！”

　　苏夏末连忙洗手走到收银台。

　　“奶奶，您又取笑我，我脸皮可是很薄呢！”苏夏末一边说一边帮王奶奶打包糕点，“奶奶，您来的时间很规律呀，好像每两到三周来一次。”

　　“被末丫头发现了呀，看来你的洞察力、记忆力都不错。”王奶奶一脸宠溺说着。

　　苏夏末被夸的着实有些不好意思，竟然有点脸红，这让王奶奶有些惊讶：“末末丫头，你不是应该早就习惯被我们夸了吗？”

　　“奶奶…”苏夏末这下真的脸红了。

　　打包完，苏夏末将东西递过去：“奶奶，总共68元。”

　　“好的！不过要等一下，东西先放这，一会儿啊我外孙过来接我，让他付钱。”王奶奶悄悄地低头对苏夏末说道，“我今天出门忘记带钱了，钱不够。”

　　苏夏末恍然大悟，连忙说道：“没关系，奶奶!我先帮您付了，下次再补就行。”

　　王奶奶却不高兴了：“你是不是嫌弃我这个老婆子，不想让我在这呆吗？”

　　苏夏末见状赶紧从收银台走出来，搀扶王奶奶坐下：“当然不是！您这么慈祥，大家都喜欢您！”
　　王奶奶笑开了花：“你这鬼丫头。”

　　说话间，就有顾客推门而入，苏夏末条件反射地立马站起来，对来人问好：“您好，欢迎观临！”
　　抬头望去，看到来人大吃一惊，对方也是。

　　“你？！”
　　四目相对的瞬间，朝阳觉得店里的背景音——烤箱的嗡鸣、街上的车流——都倏然远去。他只看到苏夏末穿着红白工服，系着干净的围裙，站在那里，像一幅被骤然点亮的画。

　　奶奶见状喜出望外，上前拉着来人便问道：“阳阳，你认识末末？”

　　“末末？”朝阳转头看了一眼苏夏末，心中不免疑问，“外婆，你怎么会认识我们学校的学生啊？”

　　王奶奶笑着解释：“我和末丫头都认识好久了！”

　　先前还有些小紧张的苏夏末，此时已变为落落大方。她回到收银台，拿起糕点，笑着递给朝阳：“是啊，我和王奶奶认识快一年了。这是奶奶买的糕点，总共68元。”

　　朝阳接过那个印着店标的纸袋，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到了她微凉的指尖。一股极淡的、混合着奶香和甜糯气息的味道萦绕过来，他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温暖”该有的味道。
　　王奶奶走到收银台前，拉着朝阳向苏夏末说：“末丫头，这就是我常给你提到的我的外孙。以后在学校你有事都可以找他。”

　　说完，还拽了一下朝阳，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朝阳立马顿悟：“嗯，嗯，是的，苏同学，以后有麻烦尽管找我。”

　　苏夏末把找零的钱递给朝阳：“谢谢奶奶，也谢谢朝同学。”

　　王奶奶有些不开心：“末丫头，阳阳，什么朝同学，苏同学啊，多见外！叫阳阳，末末。”

　　这下换成了朝阳不开心，被一个女生叫阳阳，还要叫女生末末，这多奇怪啊。但这是外婆的命令啊，连他爸都要敬上三分，他自然也不能违抗。

　　他率先开口：“额…那个，末末…同学！”

　　他尽力了，至少加个同学，他才能叫的出口。
　　可当这两个字说出口，他心里却像是被一片羽毛极轻地挠了一下，泛起一种陌生又熨帖的痒意。

　　苏夏末也跟着叫：“阳阳…同学！”
　　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滚过，带着一种逾矩的亲昵，让她的耳根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垂下眼，不敢再看他。
　　王奶奶看着俩人扭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随后，朝阳扶着王奶奶离开。

　　车上，朝阳疑惑地问：“外婆，我记得您好像不怎么吃糕点的啊？”

　　外婆接过朝阳手中的糕点，神秘一笑：“我吃得是情怀。”

　　见外孙仍一脸不解，她继续说道：“我有糖尿病不能吃甜食，有一次我路过柳含斋想买无糖的糕点，店中没有，后来是末丫头跑到另外一条街在其他店帮我买回来。”

　　朝阳眉毛一提，认真地看着外婆，外婆笑了：“末丫头，人漂亮，心也善。当我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样子。我很喜欢末丫头，喜欢和她说话，喜欢看她笑，每次看到她，我就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再加上柳含斋的糕点的确好吃，你妈不是很爱吃甜食吗？”

　　朝阳想通了：“我明白了，所以您每次来我家的时候，给我妈带的那些糕点就是在柳含斋买的。”

　　王奶奶抓住朝阳的手，偷偷地在他耳边说道：“我还打算让末丫头做我外孙媳妇儿呢！”

　　朝阳听完瞬间惊呆了：“外婆，您这是想哪里去了？我还在上高中呢！”

　　朝阳望着窗外，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苏夏末带着酒窝的笑容，和那天她接过丘初时的东西时，那瞬间泛红、带着全然依赖的脸颊。

　　“丘师兄……”他无意识地低语。那个远在医学院，如同传说般存在的师哥，和他看苏夏末时那种仿佛能洞穿一切、将她圈定为私有物的平静眼神，让朝阳感到一种莫名的、来自未来的威胁。

　　王奶奶看着外孙出神的侧脸，意味深长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