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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暑 我怎么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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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虞以为只是去厕所门口照个镜子,让他看看自己大背头有多帅,没想到只是去洗手。
简虞继续拨弄发型,心里其实在美滋滋,这池冉确实有眼光,额前的头发往后一弄确实帅了不少。
池冉洗好手后没擦手,只是让简虞站好别动。
“又做什么。”简虞嘀嘀咕咕。
“我给你抓一下。”一只湿湿的手指掀开了简虞的衣领。
简虞没懂,冰凉的手指覆上他的脖颈,让他啊了一声。
下一秒,简虞的啊变成了第四声。
简虞的声音响彻在厕所,好在现在大多数同学都在操场,似乎觉得有些丢人,他把声音压低,带了些愠气,“池冉,你在干嘛啊?”
“都说了,给你抓一下。”
池冉一只手按着简虞的肩膀,手指扣着简虞的衣领,露出纤细皙白的脖颈,另一只手打开水龙头,蹭了点水,食指中指弯曲,对着脖子掐了下。
简虞吃痛,声音不禁带上了些许哭腔,“很疼的。”
“这是我家那边的土方法,说是可以减轻中暑。”
简虞想要往后躲,却被池冉扣住,又觉得如果此时自己走了会不会有些丢脸,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等着池冉揪他脖子。
池冉速度很快,但力气也是真的大,没几下脖子就红了,形成一长条红色的线。
池冉不知是揪累了还是怎样,呼吸有些不稳,洒在简虞的锁骨处,有点痒,但是此刻疼痛占据了上风。
一听脖子红了简虞就赶忙照镜子,发现确实是有一条红线,“这是什么?怎么感觉还有泡?”
简虞试图扭动脖子,却感觉经脉被扯住了,有些疼,他不禁吸了口气。
池冉走到了另外一边,换了只手搭上简虞脖子处,手上沾满了水,“是这样的,起泡说明中暑有点严重,而且你这个还发紫。”
简虞闻言赞同道:“确实。”
下一秒,池冉再次伸手,简虞没接住,又喊了声,“轻点、轻点。”
池冉放缓了速度,又重新沾了点水,“下次难受要说。”
简虞疼痛得缓缓闭上了双眼,眼不见心不烦,“我这不是说了嘛。”
池冉抿唇,没说话,只是速度放缓了许多。
简虞却觉得是在上酷刑,又忍不住催促他快点。
池冉这才加快了速度。
等简虞回教室的时候,走路沿着一条直线,头也不敢乱动,生怕扯到脖子上的经脉。
刚坐回位置上,石百里就走进教室。
石百里穿着运动服,胸前挂着的“21”号码牌被他扯的歪歪扭扭,他立马就注意到了简虞脖子上的痕迹,他一个在渝阳长大的孩子,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他扯开简虞的衣领,好奇道:“你这是咋了?”
“没什么,就是中暑了。”
石百里皱眉,“我怎么看着像是…草莓?”
简虞伸手拍掉石百里的手,没好气道:“别胡说八道。”他把衣领整好,一个两个的怎么就爱扯他的领子。
见石百里眼里充满了揶揄,简虞摸着后脖颈,颇有些无语,“这是池冉弄的。”
石百里闻言,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
坐在旁边的池冉扭头看简虞,“感觉怎么样?”
简虞试图扭动脖子,被疼的龇牙咧嘴,嘴硬道:“还好。”
“这个方法对于中暑来说很有用的,现在疼得忍一下,过段时间就好了。”
简虞嗯了声,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愿好的快。
石百里闻言,震惊道:“你中暑啦?”
“大惊小怪做什么。”简虞揉了揉右耳。
“这天气也不热啊,怎么就中暑了。”石百里嘀咕声,随后看了眼简虞白皙的皮肤,又自我肯定,“也是,你也不锻炼,都不知道你中考体育咋过的,现在小病不断。”
简虞头昏昏沉沉的,但是脖子的疼痛又让他清醒几分,思绪被石百里拉回到从前,“我中考体育可是满分好不好。”
虽然那段时间简虞很痛苦,但是成绩还是有所回报。
石百里小学和简虞是同班同学,初中不是一个班的,中考那年石百里靠着体育特长才进的渝阳一中,简虞靠的是分数,初中虽然不在一个班,但也不影响他们的友谊。
“不过也正常,上帝给你开了一道门,也该给你关一道窗。”石百里更肯定了这个观点。
有同学打开了多媒体,班里突然热闹起来,激进派吵着要玩小游戏,保守派说班主任不允许随意打开多媒体。
简虞作为班长,缩在外套当鹌鹑蛋,试图降低存在感。
下午有部分同学还在操场上比赛,李文婷也在操场守着班级,班上只有少部分同学是早上比赛后来休息的。
那位打开多媒体的男生没有顾及保守派同学,也选择性忽略了激进派,他摸索一番,就点开了浏览器,笑嘻嘻地问同学们想看什么电影。
保守派同学还是持有之前的观点,“一会婷姐进来就完了,要不别搞了。”
激进派突然倒戈,“想看喜剧片,南哥。爱情片也可以。”
杨桥南随意点开了一个电影,“就这个了?”
班上的同学继续起哄,“OKOK。”
杨桥南点了播放,把电影声音调小了点,指挥坐在窗边的同学拉床帘,随后走到门口,把灯关了,在第一排坐下。
杨桥南放了部爱情片,电影看着有点老了,但是不妨碍电影里面的画面充满了暧昧。
简虞之前就看过这部电影了,觉得有些无趣,他眼睛盯着屏幕,思绪乱飞。
旁边的池冉凑过来问他是不是看过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简虞的左耳,男生的气音传入耳内,唤醒了简虞的思绪,“她们俩最后没在一起。”
“别剧透。”池冉挪动了下凳子,继续在简虞耳边说悄悄话。
简虞回想起剧情,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瓜子,撕开包装,池冉扯了一张纸巾铺在桌上,简虞把瓜子倒在纸巾上,把包装递给同桌。
池冉把瓜子包装丢进两人位置间的袋子里。
这个垃圾袋还是简虞模仿其他同学做的,在两人桌子中间挂了一个挂钩,再随便挂个塑料袋,垃圾袋就有了。
两人的椅子挨在一起,池冉的校服外套被他随手搭在靠背上,穿着短袖款校服上衣,两条腿随意踩在桌子下面的杆子上,窗外的太阳被窗帘挡的严严实实,周围变得阴冷黑暗,只有黑板前透露出些许微光。
简虞嗑着瓜子,他不喜欢用牙齿咬,因为害怕门牙缺口,每次都是用两只手掰开瓜子。
池冉重新抽了张纸巾,学着简虞的样子剥瓜子。
一边剥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下剧情。
简虞见他这样,继续犯贱剧透,“一会就要被绑架了。”
池冉把纸巾上的瓜子仁递过去,“别说话。”吃瓜子就行。
简虞没想到他居然给自己剥了瓜子,但是他不习惯吃别人用手摸过的东西,总感觉不干净。
“嫌弃我?”池冉凑过去问他。
两人坐得很近,但池冉保持的很有分寸,没有贴着耳朵说话,距离耳朵还有一小段距离。
池冉垂着眉眼,能看清简虞脸上的小绒毛。
简虞保持着姿势没动。
池冉胸腔震动,“嗯?”尾音上扬。
心情似乎挺好。
简虞踌躇半刻,还是不想搭理他。
池冉眼睛从简虞的耳朵前移开,偏头看他,眼底似乎有一滩深渊,让人不禁陷进去,“说话呀,同桌。”
简虞眨眼,在即将陷进去的前几秒收回了脚,他心有余悸,表面却不慌不忙,手上剥瓜子的动作不停,“没有。”
池冉得到了回答,将头扭了回去,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我还以为你嫌弃我。”
“没有。”简虞依旧是那个回答。
“那为什么不吃?”池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简虞扭头看他,心里嘀咕这人发什么神经。
手上的瓜子被他丢进嘴里,嚼了几下,喉咙滚动下,咽了进去。
身旁的目光依旧灼灼,烫得简虞的手发烫,他低下头往池冉手中看去,白色的纸张被池冉双手捧起,里面躺着一颗颗瓜子仁,被主人堆起来像是一个小山坡。
简虞从中拿走了几粒,放进嘴里。
池冉没动,依旧捧着那一堆瓜子。
简虞眼神示意对方。
池冉还是没动。
简虞伸手从池冉手中拿过那一堆瓜子仁,放回桌上,像是担心池冉会多想,他又从中拿走了几粒瓜子仁。
旁边的人像是得到了重释,身体渐渐放松,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笑意。
简虞心安理得地吃着同桌递过来的瓜子仁。
两人就这么坐在位置上,一边吃着小零食一边看着电影。
剧情进入到高潮片段,男主因保护女主而受伤,女主迫切离开家庭对她的桎梏,挣扎着跑出了家,在雨夜搭上了男主的机车。
音乐随剧情而起,班上陆陆续续传来不少人的抽噎声,都为剧情潸然泪下。
池冉偏头看他的同桌,见对方面不改色,有些好奇,“你怎么不哭?”
简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哭?”
池冉收回目光,“也是,你都看过了。”
简虞反问他,“那你怎么不哭?”
“这种剧情对我来说还好。”
简虞点头,“我也是。”
简虞当然不会告诉池冉,他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也偷偷躲在被子里抹眼泪。
尤其是当女主穿上婚纱的那一瞬间,简虞每次回想都会觉得难过。
但是简虞不会对其他人展现出这种脆弱,他只会偷偷地一个劲掐自己大腿。
别哭,不能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