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抹糖》初柠之

99、番外：虎豹打工记（一）

　　“尧尧，起床了。”
　　温润如水的嗓音缭绕在耳畔，叶寻尧每次听到都想把他抱住再赖会儿床，可这几周恐怕都不行，因为他们答应给段雪她一开奶茶店的朋友打工，也有合约，迟到早退什么的都得扣工资。
　　好在上班时间为9:00，他们将近八点起来就足够。
　　不过……
　　叶寻尧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坐起来说：“几点了？我怎么没听见闹钟？”
　　“七点半，是比平时早，但是……”严司决站在床边，心情有点复杂，“你睁眼看一下吧，我估计你得好一会儿才能消化。”
　　听见这话，叶寻尧半睁不闭的眼睛睁开了，看着严司决，好像也没哪不对啊……
　　不对。
　　“你、你怎么长耳朵了？！”叶寻尧声音中满满都是不可置信，“还有你、你背后，是、尾巴？！”
　　严司决偏开头，闷闷地“嗯”了声，又说：“别光看我，你自己也有。”
　　叶寻尧第一反应是去摸头顶，果然摸到某个又毛又顺的兽耳，好像还挺小，而且甫一碰就敏感地抖动，惹得严司决掩拳笑起来。
　　“你笑屁啊。”
　　“你尾巴都炸毛了。”严司决努力忍着笑，指了指他身后。
　　“操？？？”叶寻尧再才去看身后，果然，一条带有黑色圆斑的黄色尾巴正竖直炸起，像猫一样。
　　严司决跪在床上抱了抱他，说：“我醒得早，一开始还以为你偷偷买了玩具趁我睡着给我安上，但我发现这玩意貌似是长我身上的，扯了两下还疼，而且你也有，碰你一下你就躲一下，你醒之前还朝我撒娇、让我不要弄来着。”
　　“那都是无意识……”叶寻尧低着头，小声嘀咕，“这他妈都是什么事，睡个觉怎么还穿到兽人世界了。”
　　严司决却摇了摇头：“不是穿越，但也很奇怪——我刚跟店长沟通，说我们一觉醒来突然长了兽耳和兽尾，今天能不能请一天假，她先是发了一堆感叹号，又发了一堆感叹词，最后让我们一定要去，她说能招生意。”
　　叶寻尧扶了下额：“她是对的，福瑞控多了去了，如果我在路上遇上一位福瑞 coser 我也想上去集邮。”
　　“关键是我们这是真的，不是 cos ，感觉好奇怪。”
　　确实，他们原本只是普通人类，现在突然多了对耳朵和一条尾巴，还不太会控制一不对，还有舌头上的小倒刺。
　　叶寻尧：“话说我们俩是什么物种啊？我看咱俩尾巴好像不一样。”
　　严司决：“综合耳朵形状、尾巴颜色、还有舌头上的倒刺，你应该是猎豹，我是东北虎。”
　　叶寻尧“噗”一声笑了："听起来像是我们平时开玩笑的话被老天听到，它以为我们想变成这样。”
　　“那老天还怪好的，没把我们变成纯动物。”严司决笑着，亲了他一下，将他带起，“起来吧，罗浅说她今天会去店里等我们。”
　　罗浅就是段雪那朋友，跟他们同岁，但成绩不好，上了个职高，一直想开家小店，什么都可以，段雪提议奶茶店，因为现在奶茶市场很火爆，哪怕不是加盟店，也总有人会抱着尝鲜的心态来试一试，技术、服务到位，不愁没生意。
　　段雪还举了近年来从无名到有名的奶茶品牌做例子，罗线一下子就拍板，利用假期打零工，甚至翘课去，最初被她父母抓到还被痛骂一顿，但到了后面，看她学也学不进，就也出了力，不过还是让她在学校待着，无论如何也得好好待在教室，表现好一点、顺利拿到毕业证。
　　店名她早想好了，叫“妖夭”，听上去挺可爱的，店面及内里设施什么的一半是她的零用、压岁和打工得来的钱，一半是她父母出资，今年年初就基本就绪，六月份试运营，刚开始状态并不理想，而且她忘了人手问题，父母也因为她说不着急就没急着招工。
　　高考结束后她才把奶茶店已经开张了的事告诉段雪，问她可不可以来帮忙，工资日结，但可能没那么多。
　　然而得知此事的段雪却是激动无比地跟她说她有俩朋友，一对儿，有想体验赚钱养家的想法，可以让他们来。
　　罗浅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为什么她会激动到像嗑了对超甜双男主，仔细一问才知道，还真是如此。
　　见到真人后她也差点抑制不住，后又感慨这年头帅哥都是成双成对儿地出现在她面前，要么兄弟要么基，是兄弟的也像基——不过都很养眼就是了。
　　尤其这俩一个热情阳光，完全可以做门面接待，另一个十分靠谱，话不多做事又快又好，哪怕他俩知道是低工资也很认真负责，再加上这一对儿逆天的颜值与互补的性格，才一周营业额就翻了番，给他们的工资也相应上涨。
　　这是他们打工第二周，突遇怪事但又恰巧顺应了“潮流”，这往那一站，生意不爆才怪！
　　没有要求统一员工装，但他们四个不约而同地都买了套搭配，两位女生是白衬衣加黑色蝴蝶结和百褶裙，两位男生则是白衬衣加黑色领带和长裤，不过一般为了方便工作，领带只在家用。
　　而今天，罗浅要求他们配齐，到店给他们再换套围裙，保证帅出新天际，
　　“这要怎么搞，给裤子剪个洞吗？”叶寻尧还穿着宽松的睡衣，尾巴可以轻而易举地撑开布料伸出来，但正装 emmm ……
　　“我已经弄好了，你直接穿就行。”严司决说。
　　“什么时候？？”
　　“我说了，我醒得早。”
　　但具体多早他也不说，因为他被叶寻尧那过于生动的尾巴撩起了火，冷静过后就边裁剪、缝边，边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妖夭”店面不大，座落于闹市街区，他们先在家里练习了一会儿控制耳朵和尾巴，尤其是后者，不能让它乱晃，以免引人争议。
　　——虽然，他们这样出门本身就自带“流量”了。
　　“我靠，居然有福瑞 cos ！”
　　“不是啊，哪有人 cos连妆都不化的，他们只是戴个东西玩玩吧？”
　　“哎这么一说也是诶。但都好可爱啊！”
　　“等等，刚刚那尾巴是不是动了？！”
　　“我操居然还是电动的吗？！太刺激了吧！？”
　　“还有衬衣和领带，卧槽他俩是不是一对儿啊，配我一脸！！！”
　　这才出门没多久，他们吸引的目光与讨论就不在少数，戴着口罩也遮不住他们的尴尬。
　　离妖夭还有一定距离，叶寻尧手心已经出汗了，转头问严司决：“要不我们跑过去吧，尬得我要蒸熟了。”
　　“跑过去会激起更多浪吧？而且我们不能保证在奔跑过程中尾巴不乱晃。”
　　“就是跑起来会晃才不容易起疑啊——”叶寻尧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而且你不是说我是猎豹吗？猎豹最高时速可达一百一，我带着你跑，‘咻’一下就过去了！”
　　严司决想笑：“你怎么就确定你具有猎豹的速度？只是长了些部位啊。”
　　“试试嘛，再说也没多远了，以人的速度也很快的。”叶寻尧已经抓着严司决的手腕，两脚一前一后摆出准备开跑的姿势，“三，二，一——”
　　真就“咻”一下，这俩影儿都没了，附近有一些女生刚准备上前问问可不可以集邮，转头就发现人不见了。
　　“人呢？？？”
　　“躲起来了吗？”
　　“啊好可惜，还想集个邮呢。”
　　“没事没事，谷楼那边肯定有好多呢。走，先去买奶茶去~”
　　速度太快了，叶寻尧又精确避开沿途的人和物，掀起的风让路人感到莫名，因为顶多只看到两具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段雪和罗浅正在店门口的休息处坐着聊天，她们也都穿了“正装”，左胸口处别了个店员铭牌，上面还有由藤蔓构成的艺术字“妖夭”，是昨天才制作出来的，今天等那一对儿来了再把他们的给他们。
　　八点三十五，气温已经有二十来度了，虽然热，但她们愿意在这等候。
　　罗浅：“哎，他们平时会朝你们撒狗粮吗？”
　　“会啊，怎么不会。”段雪的表情有点义愤填膺，但又有掩不住地姨母笑，“第一次八人团建的时候我一朋友就把他们的关系爆出来了，我们在讨论的时候他俩在那互相喂饭！我至今都忘不了严司决说‘好吃，还要’的眼神，简直要拉丝了！”
　　“哇，那真是有够秀的了。”
　　“哎对，你刚跟我说他们今天变成兽人了？？真的假的啊？？”
　　“照片不是发你了吗？而且是严司决给我发的消息，今天又不是愚人节，应该是真的——我操。”
　　“我操！”
　　两人异口同声，被一阵旋风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那俩吗？长了兽耳兽尾的那种。
　　“呼——差点儿跑过了。”叶寻尧摘了口罩，抹了把汗，说。
　　严司决扯了扯领子，喘着气道：“尧尧，你、你还真是快啊。”
　　叶寻尧想说那当然了，但听见他又笑了几下，才反应过来他是一语双关，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道：“你才快。”
　　“我靠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两人听见段雪的声音，转过身，发现她们正捂着嘴满脸兴奋地看着他们。
　　叶寻尧咳了两声，没话找话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等你们啊！”
　　两位女生再次同时开口，又都笑弯了眼睛，视线在他们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着，尤其是非人类的部分。
　　叶寻尧和严司决被盯得不自在，耳朵和尾巴不自觉动了动。
　　然后……
　　“啊啊啊啊啊！！！”
　　“是真的啊啊啊！!！罗浅你没骗我！！！”
　　“当然！我骗你有糖吃吗？！！”
　　两个女生的尖叫就够引人注目的了，过路的人纷纷看过来，也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哎哎哎，那俩帅哥都扮成兽人了诶！”
　　“我去，还打领带，他们这是要玩什么？？”
　　“那尾巴还会动！”
　　“妈耶电动尾巴，啧啧，不是 cos就是那什么。”
　　随着侧目的视线越来越多，叶寻尧对罗浅说今天要不提前开业？
　　本意是借此躲一躲，好歹能把尾巴藏在身后、藏在店里，但罗浅一拍手大喊“好啊！”，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瞧一瞧、看一看啦！今日妖夭特别活动，‘兽人’小哥哥做奶茶哦！”
　　他俩刚系好深灰围裙，正在别铭牌，就听见店长拿了个喇叭在那喊，差点没呛着。
　　叶寻尧走过去说：“店长，能不能别那么高调？没有宣传大家都只会认为我俩是买的饰品，你这样说万一有人细扒、报警抓我们、拿我们做研究实验怎么办？”
　　“啊我没有考虑到，对不起！”罗浅放下喇叭，低头向他们道歉。
　　叶寻尧忙摆手说不用道歉，注意一下就行了。
　　戴好白色口罩后，第一批客人就来了——
　　是的，是一批，五六个人的样子。
　　领头的女生现场扫码下单，边划着屏幕边笑，时不时抬头看他们几眼，终于忍不住问：“不好意思，刚刚我们听到了吆喝，请问你们这里是有什么活动吗？你们头上的是……”
　　“抱歉，开业五折活动已经结束，我们头上的是店长要求载的饰品，吸引顾客
　　用。”
　　领头女生怎么也没想到，回答她问题的是那个看起来冷冷的男孩子，但最后露出的一抹笑是那么的温柔，简直要苏到她心里去。
　　“那我们可以拍照留念吗？”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女孩子问道。
　　气质偏冷的男生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他明显比较紧张，一个没控制住，耳朵动了一下，面前的女生就“啊”了一声，惊讶地说“居然还是电动的？？！”，正愁不知如何是好，店长来救场了：“我的两位员工，我雇你们不只是让你们当吉祥物的，快去做单子啊，六杯奶茶，你们打算就让我们俩做吗？”
　　她是笑着说的，明显没有真责怪的意思，两位员工忙不迭说“这就做”，就在他们开工之时，领头女生又惊叹一声：“啊！居然还有尾巴！”
　　“ BingGo ！”罗浅非常拉风地打了个响指，笑得灿烂，“本店新主题——‘妖夭动物园’，先让他们打个样，我跟另一位小姐姐一会儿也戴头饰！”
　　幸好她平时就会买些猫耳、狼耳头饰什么的，可以帮他们分担点火力。
　　“当然，可以合影留念，记得带上‘妖夭奶茶’ tag ，帮我们宣传一下，谢谢啦！”罗浅补充道。
　　靠近台子的两名女生疯狂点头，领头那位甚至直接在某个群里发了语音：“我不行了，我发现了一家宝藏奶茶店！虽然还没喝过但应该还不错，关键是有活动！动物园主题！店员小姐姐和小哥哥人均神仙颜值还都扮成兽人，两个小哥哥的还是电动的！还可以合影！卧槽快来！妖夭奶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一批客人的订单才完成了一半，另一批又来了。
　　这一批是四个，同样是由一人扫码点单，然后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两位又高又帅的小哥哥头顶上小小的、圆圆的耳朵，不由得惊呼：“我去，现在做奶茶的都不容易啊，还得戴头饰，也太卷了吧。”
　　“不止呢，还有尾巴。”叶寻尧竟主动说了出来，侧过身时试着将尾巴抬起来一点，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这一下就点爆了门口好几名女生的情绪。
　　“啊啊啊啊啊！！！”还会打招呼！太可爱了吧！！！”
　　“这么高科技吗！好可爱！”
　　“可以摸吗啊啊啊！好想 rua ！”
　　“摸是不可以的，”叶寻尧晃了晃手里刚做好的奶茶，笑着对她们说，“但可以在买完奶茶后跟我们拍照，要举着带有‘妖夭’两个字那一面的杯身哦。”
　　才两波顾客，这里就像挤爆了一样，热热闹闹的，从后面换好狼耳发箍的段雪将第一批六个人的订单清点好，元气十足地说：“六人杯的做好啦，请及时领取您的奶茶！”
　　“啊啊啊小姐姐好漂亮好可爱！”
　　“小姐姐就是店长姐姐说的朋友吗？都好漂亮！”
　　“狼耳好酷，姐姐好美！”
　　“可以加微信吗姐姐！？”
　　这一片的躁动吸引了不少人驻足侧目，大部分也都来，看一看究竟怎么回事。
　　随着人越来越多，叶寻尧借了罗浅的喇叭喊道：“想买奶茶的顾客都排一下队啊，不要挤，天气热每人可以到店长那领一根小冰棍，拿了奶茶即可合影！”
　　罗浅早想过天气炎热时顾客多了怎么办，早早收了外面的椅子和简易小方桌、端出批发的彩色小冰棍，还有一部分是用西瓜汁、绿豆汤等自制的，分给在外排队的顾客：“每人一根，吃完请丢进垃圾桶，不要随地乱扔，谢谢！”
　　发完冰棍她立刻赶去店里帮忙，四个人一起，效率可观，虽然客人还在持续增长，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做起事来也充满了干劲儿。
　　有一点不和谐的是，由于店铺较小，两位“兽人”在最前面忙碌，表面默契配合又有效率，实际上活动空间太有限，稍有不慎就会碰一下，肢体接触倒设什么，但尾巴“打架”甚至打结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