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真是见鬼了 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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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妄殊这软柿子好拿捏的性子，让他一下子学会硬气起来确实不容易，陆遂安接受了这个憋屈的现实，决定先帮他解决当下搬运军训服的问题。
小拉车附带几根捆绑东西的弹力绳，矮是矮了点，把几大包军训服都捆在一起一趟拉回去，总比来回一点一点搬快。
陆遂安帮他把几大袋军训服摞好捆在小拉车上，将自己宿舍那一小袋丢给程妄殊，他弯着腰把小拉车上程妄殊全班的军训服拉回程妄殊的宿舍楼下。
一路上他问了不少程妄殊这几天的事，才知道搬军训服已经是程妄殊遇到的同学霸凌事件里最不起眼的一桩了。
在宿舍里，床和衣服被人泼水，晚上宿舍锁门让他在门外蹲了三小时直到宿管查房，以及洗澡的热水卡每天被刷光。
刚开学三天这些人就敢这么过分，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的变本加厉。
陆遂安听得满肚子火，气那些人孤立霸凌同学，也气程妄殊这么大个人不懂得反击。
“你别生气，等军训完我搬出去住，就不会有这种事了。”程妄殊苦笑一声道。
“这是搬不搬出去住的问题吗？”陆遂安没好气，“是你得学会拒绝，学会告状，学会反击！”
“你不反击别人就以为你是软包子好欺负。”
“对不起……”程妄殊低垂着脑袋小声跟他道歉，见自己说完陆遂安脸色更黑了，他又连忙找补，“那个我、我会学着反击的，真的会的。”
“……”
听着程妄殊那下决心的话都没气势的样子，陆遂安忍不住心下腹诽：我信你能反击才有鬼。
算了算了，到底只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以后也未必会再见，陆遂安也不好管他太多。
只是陆遂安怎么都没想到，下一次见面这么快就到来了。
S大军训各个专业训练的位置，本部是按学院划分的，均是参照宿舍地点尽可能的采取就近原则。
而国际部的位置则是等本部安排完，哪个学院的区域有空位，就把某个班塞到那个空位上去，距离宿舍远近、同学院下的专业及其班级，全是打散随机分。
陆遂安他们班就很倒霉的被分到最远的西门来，跟计算机学院同在学校西田径场军训。
集队后在隔壁连队见到程妄殊的身影，陆遂安心中连连惊呼：“真是见鬼了，不会我俩真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缘分吧，不要啊~~~”
站了一早上军姿，陆遂安就想了一早上程妄殊，就连解散后去食堂的路上都在想。
走着走着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回过神时眼前赫然是程妄殊放大的俊脸，omega笑得眉眼弯弯，熟稔地跟他打招呼：
“陆同学，好巧，你们班也在这边军训呀？”
“嗯。”陆遂安点点头，不知是不是因为想了人家一早上，这会儿正主忽然找来，以至于他现在有些心虚。
越心虚人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乱，陆遂安随口扯了句：是吗？你们专业也在这边军训吗？我早上怎么没见到你？”
“啊？”程妄殊愣了一下，“早上我们两个连队还面对面站军姿，我就在你对面最后一排，当时我们还对视了，我以为你也看到我了嘞。”
“……”陆遂安被他说得一时语塞，恨不能穿回刚刚捂住自己这破嘴。
他确实看到人家了，甚至比程妄殊口中这个对视的时间还早，只是想了一早上有的没的，现在根本不好意思面对程妄殊。
他打了个哈哈，干笑道：“早上没睡醒，全程在发呆呢，没注意看你们那边。”
“好吧。”程妄殊没有深究，转头道：“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去晚了待会可就得排到饭堂外面了。”
“好。”
午饭时程妄殊十分殷勤，又是帮他拿餐具又是请他喝饮料的，让陆遂安愈发压力山大。
小说里主角英雄救美，对方都是以身相许来报恩的，虽说这老套剧情不一定就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但万一呢？
万一程妄殊真因为自己之前帮过他就对自己有了别样的好感……
他心里喜欢的人是望舒，注定给不了别人想要的回应，程妄殊也一样，既如此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吃完饭陆遂安找了个借口回公寓，下午赶回来集队时，程妄殊早早在集队的位置等他了。
见陆遂安来，程妄殊拎着一瓶电解质水朝他走来：“喏，军训出汗多，喝这个补充电解质。”
陆遂安摆摆手拒绝，程妄殊紧接着道：“一瓶水而已，就当是谢谢你陪我吃饭啦，今天这一顿饭吃得非常顺利呢。”
程妄殊此话一出，陆遂安瞬间就明白了这背后的深意。
想来平时吃饭没少被那些人欺负，说到底是个可怜人，军训本就高强度，再吃不好睡不好，后面的半个月可怎么熬啊。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到底是接了程妄殊递来的电解质水。
下午和晚上的军训程妄殊都没再有别的举动，只是吃晚饭时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问他要不要一起，陆遂安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程妄殊都会来找他一起吃饭，或是吃饭时请他喝饮料，或是上训前给他送点小零食，总之日日都要送他些什么东西。
军训第二天陆遂安就同他说过，一起吃饭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总是送他东西，但程妄殊却始终坚持。
有次陆遂安坚决不收，当晚程妄殊就不好意思来找他一起去吃饭了。
结果下了晚训人都饿得走不动道，问他怎么了也只说累了想休息，下一秒肚子咕咕响，还嘴硬说是肠胃问题。
这故作坚强的模样瞧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陆遂安都不忍心了，只得又继续收下他送的谢礼。
不知是不是这几天他和程妄殊走得近，倒是没见程妄殊那些舍友刻意刁难他了，正当陆遂安以为他们彻底消停后，解散去擦个汗的功夫，回来程妄殊又给人当上苦力了。
就见四五个omega围着他，指着地上满满当当的五瓶水，嘻嘻哈哈地在推搡打闹，程妄殊艰难陪着笑脸，最后把地上五瓶水都拎了起来。
军训的水瓶都是那种两升的大矿泉水瓶，足够大部分人军训半天的量了，按理说天这么热，到了下训的时候人人的水都不会是满的，但那五瓶却是满得看不到空隙。
正常舍友就算是临时有事要麻烦别人帮忙拎水瓶回去，也不会全部人都把东西给同一个人拿，即便是要拿这么多，也不会装满了让别人拿回去。
再结合他们颐指气使地命令程妄殊帮他们拿水回宿舍，很明显是故意装满来欺负程妄殊的。
教官人都还没走远，周围也还有不少同学，他们就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欺负人，真真是猖狂。
陆遂安快步走向几人，从程妄殊手中拿过那五瓶沉甸甸的水，嘴角扯出一抹并不太友好的笑，问他们道：“不好意思，你们今晚是有什么事吗？”
陆遂安没有一上来就撕破脸，那五个omega似乎没意识到他是来帮程妄殊的，有人顺嘴就回了句：“没事啊。”
“没事的话你们自己的水麻烦自己拿回宿舍。”陆遂安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手上把水一瓶一瓶塞回那五人怀里的动作却算不上轻。
“我们妄殊是有力气，拎几瓶水不成问题，但我们不打苦力工，也不是什么人的忙都帮的，望周知。”
话到后面，陆遂安连笑都懒得跟这几人装了，黑沉着脸，眸中显现风雨欲来般的狠厉，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打人，明摆着就是来给程妄殊撑腰的。
几个omega被他这凶狠的模样被吓得脸色唰白，连句狡辩的话都没有，丢下几句含糊不清的“知道了”就匆匆跑走了。
跑远了些，有两个omega突然回过头来诡异地看着两人笑。
陆遂安满头问号，又无声地叹了口气。
被人骂了还笑得出来，瞧着也不像真心悔过的样子，只怕程妄殊后面的日子也不好过。
还是得多帮帮他才行。
陆遂安如是想着，回头就看见程妄殊呆呆地望着自己笑，那笑容，感恩之中还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似是激动，又似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陆遂安看不懂，还未消下去的火气转移到程妄殊身上。
他一点没留情地开骂：“骂了他们没骂你是吧，还有脸笑，上回是谁答应我会反击、会拒绝的？”
程妄殊顿时缩成鹌鹑，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道：“对不起。”
“……”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滋味，陆遂安这几天体验了个透彻，向来不服就干的陆小少爷，在遇到程妄殊后，头一回深刻理解了什么叫憋屈。
当着程妄殊的面他不好发作，只得回头在wx上和望舒吐槽。
却不想望舒听完他的话，很少见的生气了。
望舒：【你怎么能这么说！】
望舒：【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被人欺负，他这样肯定是有他的苦衷的。】
苦衷。
陆遂安盯着这两个字失了神，脑中思绪翻飞。
见陆遂安一直不回复，望舒这一次直接发来语音，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埋怨与责怪：
【你也说了，他有一米九那么高，这在omega里是极少见的，他肯定是受了很多委屈才会养成现在的性格，他是信任你才会找你帮忙，要是连你都觉得他不好，那他就真的太可怜了。】
望舒的一番话将他混乱的思绪捋顺了。
是了，与众不同就注定会引人注目，而成为人们讨论的焦点，就不可避免会受到一些评价，这些评价可能是善意的，也可能充满恶意的。
可很明显，程妄殊收到的大多是带着恶意的，才会造就如今的他。
陆遂安的良心受到了极大的谴责，他的心口闷闷的，好像被什么堵着，压抑着难受。
程妄殊的苦痛居然也成了自己嫌弃他的由头，这样的他和欺负程妄殊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原先对程妄殊性格过于软弱的那点不满，在此刻全都转为对自己无意识傲慢的鄙夷。
陆遂安沉默了很久才回道：【抱歉，我没想到这些，是我太片面了。】
望舒很快发来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又道：【所以啊，你要多给他点耐心。】
许是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太重，伤了陆遂安的心，望舒后面又连哄带夸的安慰了他好一阵。
但这并没能削减太多陆遂安的自责和悔意。
陆遂安还沉浸在自己的愧疚当中，却见望舒突然话锋一转。
望舒：【你帮了人家这么多次，现在人家天天给你送礼物，该不会是喜欢你在追你吧？】
望舒：【说！你俩是不是有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真是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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