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听澜 南木曦转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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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续马上就能办好，你不用担心。”眼前的女人一身墨绿旗袍，青丝被一根木簪随意绾起，棕如琥珀的眸子带着友善和温和。
乔向舒，身家显赫，她是阳菏市知名的女企业家，也是全市重本率最高的私立高中——听澜中学的校长。听闻她的资产，早已遍布世界各地。
在未曾以真面目公开亮相之前，乔向舒以杀伐决断的商业手段声名远扬。她首次亮相那日，那身熠熠生辉的旗袍，成了无数人心中一抹挥之不去的惊艳。
“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这是曾经热搜的词条。
待到亲眼见时，南木曦觉得她像极了从民国走出来佳人，一颦一笑皆扰人心弦。
乔向舒把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柔声道：“木曦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
“学费住宿费全免，还能拿奖学金，这真的没有在诓我吗？”
“放心，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不是幻觉。你今天可以先收拾东西，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明，明天！可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学吗？”
“你先在学校住一段时间，提前适应适应学校的生活。”
“好，好的。”南木曦的脑子里还浑浑噩噩的，不敢相信天大的馅饼居然砸中了她。
半个小时前，南木曦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乔向舒，旁边还有王大叔和李阿姨，他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乔向舒提出让南木曦作为优秀学生转到听澜中学，并且不需要承担高额的学费和其他费用，换言之，就是南木曦可以免费去听澜上学，白嫖听澜的所有教学资源。
作为私立学校，听澜的环境与资源是无可比拟的。能进听澜的人不仅非富即贵，还要名列前茅，多少人挤破脑袋拼尽家产只为一个学位，一份前程。
突如其来的大馅饼把南木曦砸得懵懵的。
直到第二天来接她的人出现，她才回过神。
看着身前充满未知的车，想到身后是看不见天空的房，南木曦就想大笑。
先别管未来如何，总之她终于可以不用交房租了，还不用担心要怎么平衡时间。
“我是余筱，是你的新舍友，乔向——校长让我来带你去学校，顺带参观。”
前来的女孩走的是亚比风，棕色的卷发扎成双马尾，几簇白色挑染夹杂其中，上身紧身黑色吊带，下身则是链条叮当作响的工装裤，腰间系着粉黑色格子衬衫，金属配饰层层叠叠，像一幅精心设计的拼贴画。
“你好，我是南木曦。”
“上车吧。”
南木曦跟着余筱上了车，车是明星专用的保姆车，车内十分豪华，南木曦一坐上座椅就感叹道：有钱真好啊。车内的座椅居然可以这么柔软，车内空间居然可以这么大。车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特别好闻。
“喝可乐吗？”余筱从小冰箱拿出两瓶可乐，递给南木曦一瓶。
“谢谢。”南木曦接过可乐。
路上，南木曦和余筱也不说话，就各做各的事，像极了开学第一天的宿舍。车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迷人的音乐在立体环绕地响着
“是嘛，你很喜欢学习吗？”
“还行吧，我觉得我挺享受学习的过程的。你不觉得把那些难题解出来会很有成就感吗？”
“你还真是合适啊。”
“合适什么？”南木曦听得云里雾里的。
“没什么，就觉得你还挺适合听澜的。对了，我想你还不了解听澜吧。”余筱看向南木曦。
“我很了解啊，上网一搜资料一大把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纸上谈兵往往没有真刀实枪来得实在。”
“也是。话说回来，余筱同学。”南木曦盯着余筱的脸，“你这……怎么长得有点像那个什么来着……哦对，Vypera的余千潇。”
Vypera是两年前出道的女团，出道即红，成员有五个人，18岁的天才少女余千潇就是其中之一，她是团内的C位兼队长。南木曦看过两眼她们团的视频，因而觉得余筱很眼熟。
“嗯？你发现了？”余筱眼神流露出惊讶，“不错嘛，居然这么快就能发现。没错，我是余千潇。”
“……”南木曦把手机递给她看，上面是南木曦几秒前在微博搜索的Vypera的照片，上面的主唱和余筱是同一张脸，“一模一样。难怪我看你越看越熟悉。”
“一模一样？”
“对啊，这不是一样嘛。”
余千潇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对着屏幕里的自己撩撩刘海，“我本人难道不比照片好看吗？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主要是想测试我的知名度高不高。事实证明，我还是很火的嘛。”
“……”
听澜建在郊区，离市区也不远。一条足有四车道宽、却鲜有车流的柏油路笔直地通向它，路两侧是近百年的法国梧桐，浓密的树荫将阳光筛成碎金，仿佛一条通往神圣之地的寂静廊道。
远眺过去，一片哥特式风格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地铺展开来，深灰色的石材墙体厚重而坚固，无数尖顶利落地刺向蔚蓝的天空，它就像一座巨大而又奢华庄园，给予人巨大的视觉冲击。
让人不禁感叹，这就是贵族学校啊。
车子缓缓向学校内部驶去，在经过一个拐角时，南木曦突然感觉到空气产生了一丝波动，但那感觉稍纵即逝。
“你即将要去的班级不是普通的班级。”余千潇突然开口说话，分散了南木曦的注意力。
“？？？”南木曦满头问号。
“毕竟你是特招，不是普通班很正常。”余千潇解释道。
“哦哦，原来是这样，可我没听说听澜有什么特招班啊。”
“保密的。以后呢，你在学校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好！”南木曦就等着这句话呢，“可不对……”
“还有就是……”余千潇打断了南木曦的话。
南木曦眨巴着眼睛，乖巧地看着她，“什么？”
余千潇的声音变得低沉：“如果遇到了嗯……就是如果发生了对你来说比较怪异的事，你别惊慌，也来找我。”
“我问一句，这学校真是正经学校吗，听你这话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余千潇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对人来说肯定是正经学校的。”
“这不对吧，什么叫对人来说。”
“你是人吗？”
南木曦点点头：“当然是啊。”
“那不就对了，总之，你别担心。”
“我被拐了？”
“没有没有，走吧，先带你去宿舍。”
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南木曦安慰自己。毕竟她也不是很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由于余千潇神秘兮兮地提醒，南木曦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下一秒就有人手持麻袋上来把她套了送去做免费劳动力，还是007的那种。
好在去宿舍的路上一路畅行。
“这就是宿舍了。”
看到宿舍内部的布局和设施后，南木曦的脑袋好似有烟花炸开，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余千潇：“我去，这，这真的是高中宿舍？”
宿舍长得跟公寓似的，宿舍并不是平常学校的八人床，而是采取两室一厅的设计，还带厨房。两个房间是对门，其中一个房间的门紧闭着。
“这就是你以后要住的地方。这个是我的房间。”余千潇指着关着门的房间，“如果你要睡这间，我也可以换。”
“不用不用。”南木曦慌忙摆手，“我睡哪里都可以。”
“那你先收拾，我出去一趟，待会儿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好。”
南木曦把带来的东西拿了出来，不多，就是按乔向舒的要求带了几件日常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简单收拾好之后，她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余千潇。
“阿潇，人到了吗？”门突然被打开，冲进一个黑长直的萝莉，个子小小的，皮肤白白的，带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穿着很日常，宽大的黑色T恤和牛仔短裤，脚上踩着拖鞋。
“诶……不好意思。你就是新来的南木曦吗？”女孩端详着南木曦。
南木曦迅速从沙发上蹦起来，“啊对，我是南木曦。”
看清女生的长相，南木曦真的很想问，这学校的女生颜值都这么高的吗！
“你好呀，我叫白九诗，你叫我小九就好了。”白九诗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
“啊你好你好。你是要找余千潇同学吗，她出去了，还没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南木曦话音刚落，余千潇就出现在了门口，她还换了身行头，抹胸的蓝黄混色上衣和宽松的米色长裤，配饰也都摘掉了，及腰的长发绑成一条辫子，松松垮垮地放在胸前。
“你怎么来了？不是放假要好好玩两天吗。”
“阿潇——”白九诗她突然A了上去！她一把抱住余千潇的腰，脑袋在她的胸口蹭来蹭去，“我听说你今天要回来，连忙赶过来的。”
“干嘛，热得要死，别碰我。”余千潇嫌弃地推开只有她肩膀高的白九诗。
白九诗听话地松开了手。见到余千潇，白九诗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能看得出是发自真心的，“你去哪儿了？”
“汇报工作进程。”余千潇说完看向了南木曦，“晚上我还有个通告，你可能会找不到我。如果有什么事，你找这家伙也可以。”
白九诗点点头，“嗯嗯，可以来找我。”
“不过她不太靠谱，还是祈求没什么事吧。”
“阿潇！我还是很靠谱的。”白九诗不满地鼓起脸。
“你最好是。不说了，我要带她熟悉熟悉环境，趁这里还没来人。”
“我也要去！”
南木曦看着她们俩旁若无人地打闹，她表面看起来面无表情，但心里在偷笑，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女孩子们之间真是好啊。
虽说白九诗说要跟着，结果她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她对此表示十分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最后还是余千潇和南木曦一起漫步校园——纯走路，没说两句话的那种。
余千潇带着南木曦参观完宽广的教室，宏大的广场后，两个人走到了食堂附近。
食堂从外面看起来也是十分的奢华。只不过，在靠近食堂时，南木曦感觉到空中有股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倒是余千潇，径直路过了食堂，还顺便解释了一下：“还没开学，这个食堂目前没人，里面也没什么好看的，就不进去了。如果饿了就自己做饭或者点外卖。”
南木曦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自己做饭？那咋做。”
“屋里头有厨房，能开火的。”
“哈哈，忘记了。还没适应宿舍的环境呢。”南木曦确实会做饭，“可不对啊，这不是学校吗，我去哪儿弄食材。”
“你笨吗，不会出去买吗？乔向舒给你配备了辆车，你要去哪儿都可以。”
“啊？这，这，这……”南木曦惊呆了。
“不用有心理负担，随便用，反正……”
“小鱼呐～～～”一个从天而降的声音打断了余千潇的话语，“我～好～想～你～啊～”
南木曦那一瞬间觉得什么天上掉馅饼，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听澜真的不是什么正经学校！
余千潇意识到来者何人之时已然来不及了，她把怀里的那团毛茸茸甩开，看向南木曦——此刻南木曦已经石化了。
“你还好吧。”
回答余千潇的是一片沉默。
“这下好了，毁了。”余千潇咬牙切齿，“皖如卿！她要是走了，你就等着给我打一辈子的下手吧。”
名为皖如卿的猫意识到了什么，仰头看到了余千潇旁边的人。
南木曦眼神无光，机械般地扭头看着余千潇，“她，她是猫我没看错吧。”
余千潇心如死灰，如实回答：“是。”
“她刚刚从天上掉下来的，对吧。”
“嗯。”
“她，开口说话了。”
“嗯。”
“大白天的，应，应该不是我在做梦吧。”
“你觉得呢。”
“我能不能不读了。”
余千潇叹了口气，“不能。”说完她轻轻踢了一脚缩在一旁的猫，“皖如卿，你最好能给我解决，不然你就给我等着，看我不把你毛剃了，我就……”
余千潇的说话声逐渐模糊，南木曦眼前一黑，昏倒在地。在彻底没意识前，她似乎看到了猫变成了人。
***
泡泡被吹上天，如梦似幻，蔚蓝的天空下，是孩童天真无邪的大笑。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泡泡接二连三地破裂，天空的颜色急剧沉沦，寒冷刺骨的海水无声地包裹上来，视角里泡泡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是嘴巴咕噜咕噜地冒出的泡泡。
你就该沉眠于此，这是你的归宿。
那是源自深海的低语。
溺亡的感觉太过真实，南木曦惊慌失措地睁开了眼。
陌生的天花板。
“醒了？”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个陌生女子，见南木曦醒了，她放下手中的书，“感觉如何？”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南木曦好似一条濒死的鱼，语气有气无力。
“你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出现了晕厥现象。这里是你的宿舍，我叫戎霈，是个医生。”
戎霈的话让南木曦的记忆复苏，她想起来先前看见的场景。
南木曦猛地坐了起来，“医生！我好像出现幻觉了。我看见一只猫开口说话了，她还变成了个美少女。你说我这病是不是有点严重啊。”
“放心，你身体好得很，什么病都没有。至于你口中的美少女，她叫皖如卿，是只妖。”
“妖……妖？”
“对。既然刺激已经受了，干脆就都告诉你吧。”戎霈语气松弛，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听澜的确是所高中，只不过你要到的听澜不太一样。你要到的，是听澜管理局。”
“啥意思？”
“乔女士让你来不是让你来读书的，是让你来打工的。管理局要调查发生的异事并维护好妖与人之间的平衡，这也是你以后要做的事。”
“停停停，这位……医生，我是不是还没睡醒，怎么有点听不懂你说的话。我觉得我肯定还在梦里，你觉得呢？”
“现如今不用再逃避事实。南木曦同学，现在的你是管理局新招进的员工，你的档案已经进了管理局，是想走也走不了。”
“唉，这天上果然是不会掉馅饼的。你这一下子给我说这么多，我感觉我的头更痛了。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戎霈挑了挑眉，“我相信你能够适应这一切的。再说，你走又能走哪儿去呢。不如安心留在这里。管理局包吃包住，在底薪的基础上按任务给工资，工资的形式不限，要什么都可以尽管提，只要你的任务完成度够高，足以配上你的要求的价值。够可以吧，管理局的待遇可以算是一等一了。”
“我这高中还没毕业，好好的一个花季少女，就要步入社畜的行列了吗。”南木曦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虽说人生来就是当牛马的，可这也太早了吧。我读书的事怎么办呢？”南木曦忘不了自己是来念书的。
“你足够有价值，管理局才会招揽你。至于读书，现在人类的读书不是为了能谋个好工作吗。管理局好歹也算个编制，你能少走好几年的路呢。”
“你们是不是一早就计划好要把我拉进来，这算不算诱拐？”
“算不算诱拐不是要你觉得吗。”
“真是被资本做局了。余千潇，白九诗，还有让我来的乔向舒，都是管理局的吗？她们和皖如卿一样吗？”
“很敏锐的直觉。你说得对，并且我还要说一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
“哦。”南木曦看了看四周：“余千潇她去哪儿了？”
“报告工作。这次接你到包括解释这一切的，本该是余千潇的任务。很明显，她只完成了一半，如果她的任务失败，届时，她会得到属于她的惩罚。”
“任务失败还会有惩罚？”
“放心，一般来说都是没有的。只是这次任务特殊，要特殊处理。”
“这样子。”南木曦躺回床上，“今天对我的世界观冲击太大了。”
“我想你应该也不太想回到那个房子里吧。在这儿，你至少不用为了生活担忧。”
南木曦沉默了。
戎霈站起身，她个子高挑，站起来极具压迫感，“好好休息，等会儿余千潇就会回来，还有什么事你问她就行。”
“等一下，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想知道你们说的——我的价值。”
“这个问题我可不清楚，自己的价值肯定是你自己最清楚。”戎霈摸了摸南木曦的头顶，“好了，问答会就到这里，病人要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她拿着书离开了。
南木曦瘫倒在床，看着天花板，眼神涣散。
眼前天花板就像她目前的人生，大片的纯白。
她会在待在这里吗？或许会吧。
戎霈说得对，于她而言，生活在哪儿并没有差别，世界多光怪陆离她都无所谓，更重要的，是生存。而要生存下去，就要学会面对未知，适应一切。况且，现在进了这所谓的管理局，未必不是件坏事。
余千潇从乔向舒的办公室回到宿舍时，南木曦在床上侧躺着看手机。
“你的任务不会失败的，向舒履行她的承诺的。”余千潇想起了离开乔向舒办公室后，戎霈信誓旦旦的话语。
“余千潇？”南木曦坐起身，她早就注意到了余千潇的身影，“你来啦。你……”
“我……”
“你说吧。”
余千潇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我知道，这突如而来的种种对你来说冲击力很大。我本来是想温水煮青蛙，让你在这一个月里慢慢接触这一切。这样，你会好接受一点。”
“这是你的任务吗？”
“是。”
“所以你才会在车上给我打预防针，才会说那些我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嗯。”
“我会留下来的。”
即使有心理准备，但余千潇还是想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其实温水煮青蛙我可能会更接受不了，反倒是像今天这样对我可能会更好接受一点。毕竟，我至少知道了你们的目的。”
余千潇眼中带有狐疑：“你真的是个十七岁的人类？”
“干嘛这么问。”
“还记得几个小时前我见你的第一面吗。”
“怎么了？”
“我用幻术伪装了自己，你却认出了我。”
南木曦回想了一下，难怪她见到余千潇的第一眼没认出来，按理来说，余千潇那么火的一个人，她第一眼就该认出来了。
“我很期待我们以后的共事。”
“我吗？可我什么也不了解。”
“你人都到了，还怕没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听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