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城的旅客》尚逢年

9、追杀 警察误入猎

　　两个月前，凌渡开车行驶在村子里唯一一条水泥路上。她握紧方向盘，向对讲机说：“我没空啊。我还在荒郊野岭调查一起失踪案，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
　　天色已暗，雨点像石子一样砸在车顶上，发出震耳的轰鸣。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凌渡已经听不清了。

　　车轮猛地打滑，冲进草地里。凌渡走出车外，不出两步便摔倒，身体在泥泞和乱石中翻滚。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冰冷的泥浆中醒来，浑身疼痛，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两道黑影。

　　“追上来了吗？”高大身形的青眼问到，声音低哑。
　　矮胖的圆耳摇了摇头，说：“雨声太吵了，听不见脚步声。”

　　两“人”瘫坐在离凌渡不远处的草丛里，浑身是泥污。
　　“最后一个乐园也被她们清理了。”青眼低声说，语气中听不出是解脱还是绝望。
　　圆耳的声音带着哭腔：“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想回乐园。”
　　青眼语气充满鄙夷：“没了就没了吧，那些‘血畜’……味道太难喝了。失去尊严，还幻想自己是饲主，血液像馊掉的泔水。”
　　青眼忽然古怪地笑了起来：“说起来，还是猎人的血味道最好……为了坚守所谓的正义，连命都可以不要。”
　　圆耳也跟着笑了起来。

　　圆耳突然抱怨：“你不应该把她杀了，好歹是稳定的长期血源。”
　　青眼说：“你忘了吗。曾经有血仆杀死主人，之后又与其他吸血鬼结缔血契，仆虏的忠诚本就是笑话。”
　　圆耳问：“你说的是哪件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青眼答道：“五百年前，一个血仆吸干了自己刚刚出生的婴儿。她擅自破坏主人的财产，势必要被惩罚，据说是在争执中用藏好的银匕首捅死了主人。”
　　圆耳继续问：“那个婴儿呢？”
　　青眼说道：“谁知道呢，那时候猎人组织开始大规模入侵，谁顾得上一个婴儿。不过，乐园的人类，无非是被转化，或者是成为血仆。”

　　雨渐渐停了。就在这时，圆耳猛地警觉起来：“附近有人。”
　　青眼一把拉住圆耳手臂，低声问：“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