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城的旅客》尚逢年

17、看见 猎人决定杀

　　邱苹消无声息地潜入停尸房，偷出钟钰的尸体。她一路上躲避阳光，夜晚便飞速奔跑，偶尔也跳上同路的火车，猫头鹰也询问她为何如此匆忙。
　　邱苹仍嫌太慢，扯下手链，随意丢弃，不知遗落在什么地方。手链上的纹样千回百转，反射出曲折的月光。

　　邱苹奔跑了三天三夜，终于看到被藤蔓缠绕的古宅。她踢开古宅大门，循声找到女巫。妃烈吓得脸都白了。
　　邱苹将钟钰平放在长桌上，说：“救活她。地下室有药材，我去拿来，还需要什么告诉我。”

　　妃烈懂很多医术，她为钟钰实施救治。几天后，钟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古旧的房间中，只穿着宽松的病号服，什么武器都没有。腹部伤口已经被缝上，随着起身动作发出剧痛。
　　钟钰蹑手蹑脚到周边检查。她走进一个房间。桌上摆着倾倒的天平和生锈的砝码，后面书架顶部有一个明显的空位。
　　而桌子下是一具尸体。钟钰走过去查看。尸体身上穿着熟悉的猎人制服，看来是某个不认识的同事。钟钰单手按胸，默念一句安息，然后解下同事的银鞭，用力拽了拽，收在袖中。钟钰精通鞭法，她自己那条腰带是定制的银鞭，手中这条虽然是统一制式，但品相良好，尚可使用。
　　同事手中握着银匕首，刃口已经豁开，但也聊胜于无。钟钰拿起来用废纸擦拭一番，抓握几下，适应弧度。
　　地上不远处是一个破碎的银瓶，瓶身有劈开的痕迹，银瓶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训诫——不可伤人、不可偷盗、不可撒谎......
　　桌上一份泛黄的采购清单显示，附近农庄的一位种菜姑娘曾经为古宅供货，她的签名有几分潦草，是“邱苹”。钟钰觉得字迹有些眼熟。

　　隔壁房间传来声响。钟钰握紧匕首，贴着墙，慢慢靠近，发现妃烈在那里。
　　妃烈转过身看到钟钰，说道：“这么快就醒了，伤口怎么样？”
　　钟钰眼神仍机警，语气却戏谑，说：“哟，新实验室挺豪华的，你怎么来这儿了？”
　　妃烈莞尔，道：“别紧张嘛。你的命可是我救回来的，我还会害你不成，你在这安心养伤就好了。”
　　钟钰斜靠着墙，说：“哦，你不会害我，怎么卖给我假的解药？”
　　妃烈眼神闪躲，说：“哎，没办法嘛，邱苹给的太多了。你们猎人从乐园缴获了不少珠宝，不懂我们女巫的难处，炼药也要成本......”

　　钟钰打断妃烈，说：“她在哪？”
　　妃烈收起笑容，说：“你要杀了她吗？”
　　钟钰冷笑了一声，说：“不然呢。吸血鬼对人类有害无利，应该被清除。”
　　妃烈说：“你有没有想过，人类可以被吸血鬼转化，那第一个吸血鬼是怎么产生的。”

　　妃烈接着说：
　　“传说在很久以前，一群人玩拼图游戏，将各自手中的碎片嵌入大图。失败的那个人接受惩罚，去森林里过夜，结果在森林里感染了毒虫，变成了最初的吸血鬼。
　　后来，吸血鬼的寿命没有终点，数量越来越多，建立了乐园。猎人也集结起来清除吸血鬼。
　　那时，有一个人趁着两方混战，进入乐园收集宝物，修建了这栋古宅。当时还有观点认为，吸血鬼聚集的地方可能存在毒虫，而且毒虫会优先感染吸血鬼。于是，古宅的主人把一个吸血鬼婴儿装在银瓶中，用来吸引毒虫。“

　　钟钰沉思片刻，问道：“吸血鬼的起源......你说的毒虫，找到了吗？”
　　妃烈说：“没有任何线索。”
　　钟钰微皱眉，说：“那就一直这样等下去吗，你也说了，吸血鬼的寿命没有终点。”
　　妃烈说：“现在这样不好吗？你需要珍稀药材延续性命，邱苹知道放在那里，让她去找新药材也很方便。”
　　钟钰反应过来，“方便”指的是可以利用超能力，心中涌起一股厌烦，说：“听你这话似乎把吸血鬼当作同伴了。莫非你已经和邱苹结缔血契，成了她的血仆，并且以为自己是饲主。”
　　妃烈大笑起来，说：“被咬的人只有你。”
　　钟钰抚上脖颈，摸到两点薄痂，皱了皱眉，的确是吸血鬼留下的。吸血鬼咬人的伤口恢复很快，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让血仆长期供血。钟钰突然想起邱苹上次失控的样子，她的尖牙触及皮肤时湿凉的感觉，只是那一次似乎停顿了，钟钰自知没有把握应对那种速度。

　　钟钰只得留在古宅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