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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葩?戏精? 尘归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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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归尘,土归土,一堆白骨烧成净土。
片刻后,破庙归于安静。夏沅坐回火堆旁,给快熄灭的火堆添了些柴火,这才拿出刚刚捡到的那一片泛着金光的菩提叶端详。
叶片与普通的菩提叶并无不同,只是这片子上的筋纹脉络都是金色的,上面还篆刻着复杂难懂的梵文。
他对佛法一窍不通,反正看不懂,也不感兴趣。
夏沅把叶片放在食指尖上,由着它在指甲上飞速旋转,绿影与金影交相辉映,形成一个不大的残影漩涡。
让人意外的是,叶片即使旋转的再快,也没有从指尖飞出。
就是这片菩提叶掩盖了那只鬼害了人后的血煞之气,不然那些人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害人东西的话........
后面又有宝物相诱,就算有人不信,面对宝贝,谁又能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这连环计可算被那只鬼使明白了,要不是他面黑心更黑,怕不是也会着了它的道。
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笼罩在朦胧雾霭之中,宛如一副跃然纸上的水墨画。
夏沅手里领着一只还在扑腾的雪白兔子,带着一身朝露踏进了庙门,他挑眉,顿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火堆旁,蓝衣青年不知何时醒了。冬日未至,但也不远了,早晚还是比较冷的,青年换了身干净衣服,拢了拢外袍,边搓手边烤火取暖。
那样子一点都不像一个拥有灵力护体的修者,反而像个没有修炼的凡人。
听到门边传来声响,青年抬眸望来,见到他,凤眸微弯,眸中溢出无尽温柔,“夏公子,快过来,外面冷,不要冻着了。”
夏沅被他那张脸晃了一下神,这人昏迷的时候像个死人,那时让人垂涎不已了,如今人醒了,尸体注入了精气神,更加迷人了……
这是个麻烦……
他向来不喜欢麻烦。
夏沅提溜着瑟瑟发抖的兔子坐在青年身边,他摸着手里毛茸茸的兔子,宛若黑曜石般幽深的眸子看向身边的人,“路上的时候,你能把你这张招人脸藏起来吗?”
萧慈诧异转头,“为什么?”
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过这种……无礼的要求。
不过倒是挺新奇的。
“因为会招惹很多麻烦,而且你应该知道你这张脸多招人惦记。”夏沅舔了舔犬牙,斜睨貌美如花的男人,提议道:“那样多浪费时间啊,我们还不如走远路绕山而行,半个月后就可以到天水城。”
萧慈并没有生气,他挑了挑好看的眉,突然凑近夏沅,看着面前的黑衣少年,眸中笑意不减,“小狐狸,你是不是也被我迷住了?”
夏沅眸子冷淡,看着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颜不为所动,他幽幽道:“你在不离开,我不建议划烂你这张脸省麻烦。”
萧慈嘴角抽搐,少年真不解风情。
他摸摸自己光滑细腻的脸,凤眸波光流转,语调上扬,开始装模作样控诉:“公子,你好狠的心呐!居然舍得毁掉我这等绝世无双的美人!你还是不是人啊!”
别说,这腔调学得有模有样,还挺像那么回事。
“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扒了你这身虚假的皮囊,把美人骨留下来不就行,这样还能保存的就些呢。”
这话炸听着有些吓人,萧慈不自觉推开几步,离黑衣少年远了些。
可怕的狐狸精啊!
夏沅无语的翻了给白眼,他还以为这人会像他师妹秋灵枫那样,是个清冷淡然的谪仙。
谁会想到谪仙的大师兄会是一个貌美如花的戏精!
夏沅拿眸子瞥假装拭泪的戏精,“我本来也不是人。”
这戏精指定脑子有问题。
得亏这戏精张了张好脸,不然就刚刚那番作态,不知道要辣瞎多少人的眼睛。
“……”萧慈拭泪的动作僵硬了一瞬,他把这茬给忘了,这是只狐狸精啊……
不过他停下了刚刚那番唱念做打的姿态,凤眸疑惑地把狐狸精上上下下打量了给遍:冷漠的黑眸,一点都不妩媚动人;俊俏的脸蛋,一点都不祸国殃民;挺拔的身姿,一点都不娇柔易折。
虽说男女有别,但他也不是没见过其他化了形的男狐狸,身姿比不得女狐狸妖娆妩媚,却自有一股迷惑人心的妖媚风情。
可这……
夏沅冷眼瞧他,掐着兔子的耳朵就出去了,凶得狠!
萧慈看着他的背影摇头,怎么看都不像是只狐狸精呀。
这可真是一朵狐狸精中的奇葩。
他不知道的是,夏奇葩沅也觉得他是个脑子有病的戏精。
两人囫囵吃了一顿糊焦烤兔子,夏沅把骨头扔进火堆,他看着对面那人笑盈盈的脸开始发愁。之前的话题因为一场美人不美人而结束,没有讨论个所以然来,而且他看那货也不会答应。
要不干脆把人直接打晕包严实带着走得了,这样只要他不眠不休的快赶,一日半就能将人带到天水城。
夏沅双手开始蠢蠢欲动,暗戳戳等待下黑手的时机,不等他有所行动,那人看了看日头,随即朝他招手,“夏公子,时辰不早了,我们快出发吧,不然赶不到千米外的桃花城,我们就要露宿山野了,到时候可没有什么破庙供我们栖身。”
夏沅纠结片刻,最终没有把人打晕,扛着个不轻的大男人,他会累死的!
为了这人,不值当。
两人顺着已经长满杂草的泥泞小道出了这大座山。
他们接着走了两个时辰,途中没有遇到一个人,也没有看到人家烟火。夏沅瞧那人不是追蝴蝶便是撵蚂蚱,生无可恋地看着碧蓝的苍穹,天啊!
这居然是一个要修道成仙的修士!
他怕不是还没有小儿懂事吧!
一想到还要跟这人待上四天,他就想找块豆腐撞死。
“小狐狸,不要不高兴嘛,看这是什么~”萧慈从边上揽住夏沅比他稍微清瘦些的肩,把手伸到夏沅面前,朝夏沅眨了眨眼。一条吐着信子的红艳毒蛇盘在他的手上,支起的三角脑袋跟夏沅不过一指距离。
夏沅一脸冷漠跟蛇瞳对视,那蛇原本还挺趾高气昂,尾巴尖挑衅地拍打在戏精的手上,弓着的蛇身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弓箭,似乎随时都可能择人而噬。
然而,被夏沅那双冷幽幽地黑眸瞧着,蛇它顿时像是失去了斗气的公鸡,瞬间蔫巴下来,支起来的脑袋趴下了,挑衅的尾巴尖也不拍了,软下来的身体盘在萧慈的手上假装它是一个手环。
“你从哪里抓到的?”夏沅盯着红蛇,问一直观察他,想吓他一跳的戏精。
没有吓到人,萧慈有些失望,他指着路边的一个草堆,“我看到它的时候,它就盘在那里朝我吐信子。它定是看上了我的美貌,我就大方的抓过来让他瞧个够了。”
夏沅:“……”
见过做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的……
那条蛇看着可不像是平常的蛇,他没记错的话,这货的伤还没有好全吧!
别人不招惹他,他倒是手欠的招惹别人去了!?
嫌小命太长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夏沅抄起路边的树枝就要打人,萧慈早有预料,他趁夏沅捡树枝的空档,一溜烟跑远了。
夏沅已经维持不住他冷漠无情的俊俏脸蛋了,他手里紧紧捏着枝条,边追边骂:“不要命的狗东西!你给我站住!有本事别跑,以其让你自己作死,我还不了那段恩情,不如我现在就打死你好了,你别跑!”
“来啊,只要你追到我,我就任由处置。”萧慈边跑还不忘回头朝人做鬼脸。
夏沅把手里的枝条往前扔,“好啊!你最好别让我抓到!”
日落西山之际,一追一跑的人到了桃花城。
追打的两人停了下来,一座巍峨的城池屹立在他们面前。锯齿状的城墙犹如一条蜿蜒盘踞的巨龙,把整个桃花城都保护在自己坚不可摧的麟甲之下。
匾额之上,书写着烫金优美的三个大字——桃花城
还没进城,就能闻到从城中飘出来的淡淡桃花香。
桃花城里种满了桃树,这些桃树不仅都有专人看顾,要是有想要砍伐桃树,摘取还没有掉落的桃花,在桃花城是要进去蹲大狱的。
传说此处本来只是一处无人问津的荒地,有一年饥荒饿死了很多人,有一个人不幸跟逃荒队伍走散,迷迷糊糊来到了这里。
她已经饿得没力气走了路了,就在她昏迷之际,出现了一位桃花仙子。仙子赐予了她水源,还交她如何种植桃树,她便在这里扎了根,后面陆陆续续有很多跟逃荒队伍失散的人来到了这里,这里渐渐变得有了人气。
几十年后,这里桃花盛开,桃香百里,累累果实运往各地,桃花城开始变得富裕。
忽然有一年,这里的桃花不知道为什么,花不再败,也结不出果实。
所以现在的桃花城一年四季开着花,成为了一片盛景。
各个地方的文人墨客都会慕名而来,欣赏这一场不败的花景。
听完说书人慷慨激昂的讲桃花城的由来,夏沅把小蝶子里的瓜子花生塞进腰间的小布袋,在一家散发着肉香的烤鸡店买了两只香喷喷的烤鸡,才慢悠悠地回客栈。
“小红,你就给我喝一口,就一口!你不说,我不说,小狐狸就不会知道了。”
“想你可是这世界上最好看最霸气的蛇了,等到来日,当个妖王肯定也不在话下,区区一只小狐狸精,怕他干什么!”
“到时候我们把他挂在天上,当风筝玩。”
客栈的小院子里,挂被褥的地方挂着一个随风摇摆的人。
萧慈已经被挂在这里一天了,他渴的要死,为了口水,他也是拼了,现在正跟他的新宠同仇敌忾。
一条通体艳红的蛇盘在石桌上,它似乎被萧慈的话打动,尾巴尖缠上了那杯夏沅故意放在这里,让萧慈望水止渴,装满了水的水杯。
“你要把谁当风筝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