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乙女】雪融之川》泥麻薯掉惹

35、心安见春山（终）陌生的天花板 在叽叽喳喳

　　在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中，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木制天花板。
　　这是哪里？
　　“啊！她醒啦！”
　　一个清脆的、带着惊喜的童音在耳旁响起。我下意识循着声音转头，看到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端着盆水站在不远处。
　　我用手撑着床板，试着坐起身。尽管身体还有些酸软，肩膀上还有伤，但深入骨髓的寒意早已消失。
　　“你不要动！”小男孩赶紧把手中的水盆放下跑过来，哒哒哒地跑过来帮我把被子掖好，“阿公说啦，您和那位大哥哥受了伤，需要好好休息！”
　　“这里是……？”
　　“是我家呀！”小男孩露出天真的笑容，“昨天早上，我阿公看风雪停了，就带人上山去查看。结果在古庙里发现了你们！”他一边比划一边描述，“你们都昏倒在庙里了，那位穿着羽织的大哥哥，就是抱着您的那位，他就那么坐着，背靠着柱子，把您紧紧地抱在怀里”
　　“破庙真的很破，风雪都灌进去了，他身上全是雪，像个大雪人，阿公喊他也听不见，可就是没松手。阿公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们分开呢！”
　　什么？！他就那样…抱着我…坐了一夜？光是想象当时场景就让我面红耳赤。
　　但更重要的是义勇先生的安全，“他呢？”我急切地问道，“那位大哥哥，他怎么样了？”
　　“他也没事啦！”小男孩指了指隔壁的房间，“他比您先醒一会儿，阿公正在给他上药呢。姐姐你快看外面！”
　　小男孩兴奋地跑到窗边一把拉开窗户。
　　“出太阳了？”
　　“是啊！”小男孩高兴地在窗边蹦蹦跳跳，“阿公说，这是几十年来，雪停得最早的一次呢！山神大人一定是不生气了！”
　　阳光毫无保留地照耀在厚厚的积雪上，屋檐下的冰凌一点点融化，滴答滴答地响。
　　死去的土地、枯萎的根茎，终于迎来了一点一点化开的春天，直到把所有的悔恨、不甘与遗憾都安葬在土壤深处，化作种子生根发芽的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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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村长家又休养了两日。
　　身体的恢复速度比以往更快，除了肩膀上的划伤需要换药，第二天我就能自行下床走动了。
　　我握了握拳，感觉身体更轻快顺畅，说不定是在战斗中变强了呢，嘿嘿。这个想法更是让我倍加舒畅，这也许意味着我离他更进一步了。
　　而义勇先生，他的恢复能力更是堪称恐怖。他明明承受了正面冲击，又在风雪中抱着我坐了一夜，但当我第二天能下床时，他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将在冰窟中村民们的遗骸一具具地背下山。
　　村子里举行了一场迟来的葬礼。在哭声与诵经声中，一切正走向安宁。
　　离别的日子是个难得的大晴天。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碧空如洗。
　　小男孩拉着我的衣角，再三犹豫后才问出口：“姐姐，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会的。”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那位哥哥呢？”
　　我抬头看向村口，义勇先生正站在村口等我。
　　“我们会一起来的。”
　　我快步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归途的路，因为积雪融化变得有些泥泞，和来时铺满厚血的路相比倒也挑不出哪个更好走。
　　我们依旧没有太多的话语。
　　我转头看着他侧脸的线条，义勇先生的脸并不是那种利落紧绷的。相反，如果他不刻意板着脸，脸颊上的肉会格外明显，再配上他淡然的毫无波澜的甚至是呆呆的眼神……总会让我觉得眼前的人有种莫名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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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勇先生。”我突然开口。
　　“嗯？”
　　“那天在冰窟里，您为什么会那么相信我？”我问出了那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万一我的失败了呢？您闭上眼睛，放弃了防御，那太危险了。”
　　我随着他的脚步停下，阳光穿过稀疏的未抽芽的树枝，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果断直接地开口，
　　“我没有相信你。”
　　“我只是，”他看着我的目光平静而笃定，“相信我们。”
　　“我们”？比师徒更亲密，让我品出“秋山美绪”和“富冈义勇”是搭档的味道。所以，他不是相信自己卓越的剑技，不是在而是笃信我们之间的配合与默契，只要是我们，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就没有跨不过的冬。
　　我看着他依旧淡淡的一本正经的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的脸，心中的暖意让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义勇先生。”
　　“嗯？”
　　“您知不知道，”我踮起脚尖，凑近了一些，有模有样地学着他一贯的面瘫表情，“这句话真的非常、非常动听。我会记住的。”
　　他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这幅受到惊讶的表情和平时的高冷相比，称得上是无比生动了。
　　原来义勇先生把眼睛睁开是这样啊，更可爱了。
　　“我没有。”
　　“哎呀，别走那么快嘛！义勇先生！等等我！”
　　我笑着，快步跟在他身边，“您害羞的样子，也是非常好看！”
　　“没有害羞。”
　　“有！共鸣告诉我，您现在心跳得很快！”
　　“那是什么？”
　　“就是我能听到您在想什么哦！”
　　“……”
　　阳光下，我们的影子一前一后，被拉得很长。
　　我回头眺望那片曾经冰封了无数绝望与悔恨的雪山，此刻冰雪消融，汇成潺潺流水。
　　而春天，也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