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月亮》金菜心

55、欲

　　过马路时，乔顺安几步追了上去牵过林潋的手，林潋倒也不挣扎只扭着脸任凭乔顺安怎么哄抱都不说话，乔顺安笑着搂住林潋的肩膀，说几句凑上去亲一下，连着亲了好几下，林潋气恼地拿手掌挡脸，乔顺安又亲在她手掌。
　　林潋瞪着他：“……”
　　乔顺安眼睛眨了眨，一脸不知所谓地和林潋对视。
　　一个瞪眼，一个无辜，良久后，林潋忍不住先笑了出来，两人在马路边上笑得弯下腰，恋爱中的人是个大傻瓜，清脆爽朗的笑声伴随着湿咸的海风，融合在这无比寻常又轻快悠闲的傍晚，他们一边往超市走一边继续说着互相错过的往事。
　　乔顺安这次终于忙完了一个段落，休了很长的一个假期只陪着林潋。林潋上班时，他早中晚都会接送，林潋备课改作业时，他会安静地陪着再时不时送上一盘精致的水果，林潋放假时，他会被林潋带着到处走走，感受林潋喜欢去的一些地方和吃食……
　　“小弘，怎么不写呢？老师已经在计时了哦，等会到时间了不准写了的。”
　　林潋下午的最后一堂课是二年级的一对一，她正在训练孩子的看图写话能力，小弘往常十分认真好学也很听话，基本是林潋怎么要求便怎么去做的那种乖巧，今天，其实也不只是今日，好几节课了他的注意力都不是很集中，现在甚至直接看着图画在发呆了。
　　林潋摸了摸小弘的额头，确认不是感冒，她取下笔蹲在他面前温和地问，“小弘，怎么了，是不知道怎么写吗？”
　　小弘迟钝地抬头看林潋，过了很久才回答，他指着图画上的小鸟，“林老师，这个小鸟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它是不是被欺负了？”
　　林潋也看着图画中的小鸟，以为是小弘太细腻，她想了想说道，“你看，它在笑，可能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老师有时候也会这样，但不是有人欺负了老师。”
　　小弘点了点头，“那就好。”他放下心拿起笔写了起来。
　　乔顺安今天来接林潋来得稍早，他又在教室门口像个领导视察一样地盯着林潋，这段时间他看过好多回，不管是低年级还是高年级，调皮还是乖巧，林潋都有不同的方式去教育，高中时以为林潋会选择金融行业比较挣钱。
　　回家的路上，乔顺安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潋潋，你为什么会做老师？”
　　“大学的时候已经在做这个行业了，毕业以后懒得改，加上培训班这个行业其实不止是能教书育人也能挣钱。”
　　“那……你是靠这个工作还清了你父亲的债务吗？”
　　林潋摇了摇头，笑道，“能挣钱，也没那么挣钱，其实我还接稿子文案，自己写点小说……做的都是跟我专业相关的工作基本上，不过现在还清以后只做了这一个工作。”
　　都怪他，乔顺安捏了捏林潋的手心，不知道是在安慰林潋还是自己。
　　“小弘妈妈，不是，不是学习上的事情，但是孩子的心理问题也是要注意的不是吗？”
　　回去以后林潋还是有点不放心，她拨通了小弘妈妈的电话，一开始小弘妈妈以为是学习上的问题还很重视，后来听到不是这个问题，她烦了起来，“林老师！我送去的是培训班不是心理班，你能不能分清楚主次，你只要能让他学习进步可以了知道吗？其他的学校会跟我说的不需要你来操心！”
　　“你要是这个态度，我倒能理解为什么小弘心理会出现问题了，学校里一个班几十个人，老师能那么容易觉察到吗这不是谁先发现谁先提出吗？现在不解决等会问题更严重了怎么办？”
　　乔顺安是第一次看林潋生气，往常林潋联系家长并不会这样，他不敢打扰默默地在旁边洗起了葡萄，乔顺安家风如此，以前他妈生气的时候，他爸都会去抢点保姆的事做……
　　乔顺安边洗边看着窗边的林潋，林潋脸都气红了，似是太燥将脚上的拖鞋都甩掉了，她气得来回走动忍无可忍地说了一句，“柳春我跟你说我懒得管你，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到时候你儿子出问题了别来找我！”啪一下挂了电话。
　　乔顺安端着葡萄走了过去，他抚着林潋的背又重新将拖鞋拾了回来给她穿上，轻声哄道，“不生气不生气，你已经跟家长说了学生的问题了，他们不引起重视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尽人事听天命。”
　　“我才不生气。”林潋气愤地抓起一大把葡萄往嘴里塞。
　　乔顺安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有点想笑又不敢笑。
　　“你说这个家长是不是不负责任！”
　　乔顺安连忙点头，“是是是，这种家长最讨厌！”
　　“哼，这家伙以前也这样烦人！”
　　“她是你朋友啊？”
　　林潋吐出一堆葡萄核，气道，“她不是，我不认她。”
　　乔顺安以为林潋是因为今晚上太生气了所以说不认她做朋友，他也附和着给她拉回到沙发边上，自己坐了下去以后让林潋坐自己腿上，严丝合缝地抱着，林潋气性大一时反应不到自己已经坐了下来，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想起身，乔顺安为了让她不再生气转移她注意力，他悠悠说道，“潋潋，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两个在一起都是你先亲我的？”
　　林潋脸蛋霎时红透了，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她吞吞吐吐道，“你、你，”她说不出话来反驳，猛然想起争辩，“是你先说亲我的，你还说要做过分、的事，才和我在一起的，你以为我忘记了？”
　　乔顺安笑着搂紧她，他直直盯着林潋慌乱害羞的眼睛，轻声说，“我说的不是那次，”他亲了一口林潋的额头，似乎给了点提示，“我说的是在这个沙发上，那次我来找你我发烧那次，你亲我了，额头……”
　　林潋瞪着眼睛说不出话，“你……你不是发烧了吗？”
　　“是啊，所以我做不了什么，不然那时候我神志不清又发着烧……”
　　林潋捂住他的嘴，羞愤道，“乔顺安我发现你这人……很可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说？”
　　乔顺安轻笑出声，他搂着林潋的腰道，“因为你啊像个猫，喜欢偷偷亲近人但是又不喜欢被人察觉，一旦被拆穿了你肯定又装高冷了。”
　　林潋被他看得透彻的很，但才被这样说她又不想实践一遍，她梗着脖子装作听不见，乔顺安又说，“现在你的小脑瓜是不是在想怎么找个不那么像逃跑的借口离开这个尴尬的被拆穿的地方？”
　　“……”可恶！又被说中了。
　　林潋破罐子破摔也不装了，她挣扎着起身，“你放开我去备课！”
　　乔顺安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箍紧林潋的腰，不紧却也知道林潋不会舍自己离去的，他看着林潋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纯净的脸蛋，自己这么爱的人这样羞怯地坐在自己的怀中，实在太犯规了，他眼里逐渐翻涌起情难自抑的情欲，他欲言又止地滚动了下喉咙，哑声道，“潋潋……你去备课。”
　　林潋在情事上虽全无接触却也该懂的都懂，坐着的位置逐渐有点硌人，她僵硬地点点头起身，愣愣地回了房间……关了房门。
　　一会后，林潋听到卫生间的房门关闭声。
　　林潋在房间摸来摸去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她又轻轻地打开房门出去，隔音不好，她甚至能听到乔顺安难耐地喘息声。
　　林潋慌乱地喝了一口水，咕咚一声，林潋突然咬着唇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乔顺安坐在马桶上直直地盯着林潋，手上都忘了动作，他道，“你…我…你要上厕所吗？”
　　林潋爆红着脸看着地面，然后到处看来看去，反正不敢看乔顺安，她不说话，乔顺安也不好继续，比刚才更尴尬了……
　　林潋不发一言僵硬着走过去蹲下伸出白嫩的小手握住，乔顺安顿时觉得天灵盖嗯都打开了……他覆上林潋的手，又颤又哑，“潋潋，你这样、我会忍不住。”
　　林潋闭着眼睛说，“没让你忍。”
　　乔顺安心里身体里这里那里都仿佛如一朵蓄势待发的烟花般炸开，他一只手带着林潋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凶猛地吻了上去，一边吻一边指导着。
　　林潋手累极了，她睁开一只眼偷看乔顺安，而乔顺安其实一直在看着林潋的一举一动，林潋豁出去了，她弯下身子，待嘴唇快碰到时，乔顺安急急地拉开她，“不行，我很想，但是我不想让你这样……脏，我舍不得。”
　　林潋睁开眼睛看他，她凑上去主动亲了亲乔顺安。
　　书上常说，男人在这种事上容易变成畜牲，上头时只会发泄忘记自己是个人，也容易会忘记对方是个人。
　　林潋感觉自己越来越爱乔顺安，不管是喜欢这种被爱的感觉还是享受爱情的美好，反正都是乔顺安，因为他，林潋才会觉得原来这种情情爱爱竟然会这样厉害，让人迷糊又有那么点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