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追月亮》金菜心

43、在一起

　　可能是在半梦半醒之间被问起，林潋半夜突然梦到那晚的事情，梦里的她不断挣扎，嘤咛着呼救，“救……救命，救命！”
　　林潋脑门上都是汗珠，手也开始挣扎，乔顺安原本一直捧着她的右手，林潋突然给他推了一下，乔顺安被惊醒，看见林潋皱着眉头哭喊，“滚远点！”
　　乔顺安一下清醒了过来，摇了摇林潋，担忧地喊她，“林潋，醒醒，你怎么了，林潋？”
　　林潋愣愣地醒了过来，看到乔顺安担忧的脸，她眼中含泪，怔怔问道，“怎么了？”
　　乔顺安伸过手去开台灯，拿手擦了擦林潋额头上的汗水，再顾不上腼腆，坐起来将林潋揽进怀里，“你做噩梦了？是不是梦到以前的事了，反应很大。”
　　林潋闭上眼睛，想起刚才的梦，仍然后怕，那时候的她其实想过放弃，可是当时在打斗的时候似听见了乔顺安的声音，她又抢过了刀子，因为她很想毫无负担地再跟他见一面，哪怕他已经结婚，哪怕他已经快忘了自己，她也想作为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再认认真真地和他说一次谢谢，谢谢他那份恣意的爱。
　　林潋趴在他腿上，闷闷地说，“我梦见了这条伤痕的由来，我当时被林志祥的债主追赶，有些债主讲道理，有些完全不讲道理，可是我又不想无限滋养林志祥的不负责任，所以不管怎样我就是不帮他还，这也导致经常会突然遇见一些人，我分不清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为了防身我买了一把刀子。”
　　林潋再怎么坚强，那段经历仍然有点超出，她缓了缓，乔顺安一直摸着林潋柔直的长发，越听，手越沉重，他没有打断她，这种深夜，他也想哄着林潋多说点，多了解一点，尽管他很心痛，懊恼自己找到她太晚了。
　　林潋又继续说，“后来我在坐公交的时候，遇上一个小偷要偷一个老人的手机，车上好几个人都看见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我那时候不知道会被报复，提醒了一句，小偷当场被司机送进了警察室，我以为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可是在我有一次去做家教的路上，我又遇见了那个小偷，我已经不认识他了，他认出了我，一路跟着我，在一个角落里想要侵犯我。”
　　“我使劲抵抗，呼救也没有一个人，我想起了我随身带的刀，掏了出来抵住他，原本想吓退他，可是他看出来我只是想吓他不敢动手，给我的刀抢了过去，我拼命去抢刀，刀一下划到我的手。”
　　说到这里，林潋竟然笑了，“我看见流出来的血，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了，原来被刺只是这样一点点痛，比被债主追得到处躲要舒服多了。”
　　乔顺安后怕地抱紧她，他差点彻底失去她了，乔顺安红了红眼眶。
　　林潋安抚地摸摸他，又欣然一笑，“在我想放弃挣扎的时候，我竟然幻想出了你的声音，也可能是其他人的声音很像你，我就想着啊，我还没有见到你，这样死在一个小混混手里好像有点太亏，我一下抢了刀回来，那个小偷不是不怕死的，但我不怕，所以他吓得跑掉了。”
　　乔顺安泪流在林潋的侧脸上，林潋被他激得也眨了眨眼睛，她哽咽着说完，“后来……我去报了警，”她笑了一下，“可是警察说他是强j未遂，所以只关了几年，现在可能又逍遥法外了。”
　　乔顺安气愤地说，“我真想打死他，最好不要再让我们遇见他！”
　　林潋让他也躺下来，摸了摸他湿润的眼睛，“你要是冲动，得换我等你出来了。”
　　乔顺安被林潋这时候突然的幽默气笑了，“林潋！”
　　“诶，在呢！”
　　乔顺安又心酸又难受，抚摸着她的伤痕，突然轻轻地吻了一下小臂上的伤疤，林潋心跳慢了一下，眼尾红红地看他，乔顺安深情地与林潋对视，满心满眼都装满了林潋，十八岁时候的，二十多岁的，以及现在二十八岁的，乔顺安嘴唇擦着她的伤痕，低声说，“林潋，我们在一起吧，我想做点过分的举动。”
　　林潋“嗯？”了一声，还来不及回答，乔顺安欺身而上，嘴唇贴嘴唇，反复碾磨。
　　两人经验都只是高中毕业那一回，根本不会换气，两人喘着气分开了，此刻的林潋不再像天边清冷的月亮，现在的她像是被他揉碎的湖，泛起了圈圈涟漪，乔顺安撑着一臂笑着细细打量她的表情，手指勾了勾她凌乱的发丝，“潋潋，你现在好美，美得勾人心魄，你要是妖精，我一定心甘情愿被你吸干生气。”
　　林潋被他情动的眼睛和直白的话语说得害羞，偏过头不给他看，“你才是妖精。”
　　乔顺安笑着趴在林潋的肩膀上，“潋潋，你是不是哄我的，你真的在快放弃的时候是听见我的声音才坚持下去的，你也很想见我吗？”
　　林潋转头，低垂着眼眸看他，“我不喜欢撒谎，而且……”林潋突然想到周盈说的那句，你不在的时候，我都在他身边，她话锋一转，“你刚才说在一起，我还没有答应，你要先跟我说说周盈的事，我再考虑一下答不答应，你要是敢有其他的暧昧关系，我一定不要你。”
　　乔顺安闷笑地看她吃醋，觉得可爱极了，等她全部说完，他才开口，“不是你追我嘛，我答应了，你又不要我？”
　　林潋无言，吞吞吐吐地说，“我当然…也要看你的回答。”
　　乔顺安笑了一会儿，才开口，“周盈呢，是喜欢我，我也不知道她多久喜欢我的，我发现的时候是有一次我被一个女客户缠住了，她突然过来假扮我的女朋友，我才看出来的，周离是我大学室友，然后我就没再拿她当过朋友的妹妹，而是当成了陌生人，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生怕给她有一点幻想，可是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是喜欢我……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关系，绝对时刻为你恭候着。”
　　林潋相信他，抿嘴笑了下，“还能为什么，你是高富帅啊，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嘛？”
　　乔顺安幽怨地瞟了她一眼，“哼，那你为什么不喜欢？”
　　林潋抱住他的腰，“你怎么翻旧账？”
　　乔顺安越想越生气，数道，“你还说你不喜欢撒谎，你这个小骗子，给我骗去了北工大学，你你去哪了！”
　　听到这事，确实是她不厚道，北工离家很远，那时候的她是很想尽量离家远一点才说的，后来不能在一起了，她忘记了这个事情，没想到乔顺安还是去了，林潋吞吐道，“我……去了……南科大学。”
　　乔顺安瞪她，一南一北，难怪怎么也找不到她！
　　乔顺安咬牙切齿地说，“好学校！”
　　林潋觉得他现在很可爱，生气又不敢发火的样子，她带着哄人的语气说，“可是我那个事没有骗你，我真是听见你的声音了，不过像是喝醉酒的声音，听不太清楚，你说，绝什么出卖原则。”
　　乔顺安眼睛瞪圆，一下愣住，说，“深市金立区？”
　　林潋点了点头，心下一动，说，“是、是啊。”
　　乔顺安忽然有一种无力的感伤，他抱住林潋，哭着说，“那就是我，我当时在附近的一个会所谈单子……我不应该喝太多酒的，这样就可以早点找到你了，你也不会一个人吃这么多苦了。”
　　林潋想起当时自己捂着手臂上的血，心里苦涩，她安慰道，“幸好你喝醉了，不然你不喊那么大声我可能就死……”
　　话未说完，乔顺安又堵住她的嘴，这次更深入了，带着失而复得和愧疚在亲，两人很久才分开。
　　林潋胸口不断起伏，乔顺安趴在她身上，听着她为自己的心跳。
　　“顺安，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乔顺安抬头对她笑，“是第十年的第一天，我那时候没有答应和你分手。”
　　林潋心口滚烫，抱紧了他，喃喃道，“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两人抱了一会儿，林潋又想到什么，提醒了一句，“对了，这个事你不要在姜姜面前提。”
　　“为什么？”
　　“姜姜已经陪了我太多时间，这个事的时候她在谈恋爱，她要是知道这个事情她会愧疚的，她也应该有其他的朋友和谈恋爱的时间。”
　　乔顺安又幽怨起来，闷声道，“你就是更爱姜粒！”
　　林潋被他逗笑，“她是闺蜜，你是男朋友，我分得很清楚。”
　　乔顺安被她这声男朋友说舒服了，可是还是想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愿意留姜粒在身边，我却不行？”
　　林潋沉默了一下，想起乔顺安为她挡巴掌，为她跳深潭救林志祥，为她送钱，她摸了摸乔顺安的脸，轻轻说，“你不乖。”
　　乔顺安疑惑看她，林潋继续说，“姜姜很听我话，我不准她做的事，她肯定不会做，但是你，你会想要一切挡在我前面，为我先处理，对付林志祥，不能事事顺着的，他会拿你当取之不竭的金库。”
　　乔顺安说不出反驳的话，林潋真的看人有点太准了，他无法保证自己对林潋的保护欲，他确实会想帮林潋解决一切的困难，他恨恨说道，“你确实是学霸！”
　　林潋闭着眼睛，笑得不行，乔顺安脑袋气愤地埋在她绸缎般的头发里拱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