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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婚礼 唐富来递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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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富来递上请柬,扶唐老爷子走进宴会厅。
他们来得不算早,宾客已经七七八八落了座,婚宴大厅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些常见的鲜花彩带,门前放了块红色的指示牌,写着新人的名字。
沈娇柔,秦书凡,唐富来念着新娘和新郎的名字,越来越觉得奇怪。
“爷爷,爷爷。”他压低声音问,“我怎么感觉,这不是我第一次参加他们的婚礼?”
“闭嘴,臭小子。”唐老爷子嘘他,“别咒人家二婚,不吉利。”
唐富来嘟囔:“我记忆出问题了?”
“你的记忆没有问题,敏锐的人族。”别墅二楼,谢临风坐在“新娘”的化妆室里,对着监控点评,“欢迎参加沈娇柔和秦书凡的第二次婚礼。”
枪支子弹在化妆桌上一字排开,杜三良装弹上膛,走近验枪桶打出一枪。
“刺激。”谢临风吹一声口哨,“迎宾鞭炮。”
“为什么一定要启用沈娇柔的身份。”邢建国抚摸西装上的伴娘胸花,哀怨道,“你就不能用真实身份和秦警官结婚吗?”
两个红本飞向邢建国,杜三良扔出结婚证,回身检查手铐:“真结婚才能让协议生效,我们这谁能和人族小子一起进人族的民政局?”
邢建国抱着两本结婚证叹气:“多希望是真的。”
谢临风穿好西装,把枪藏进内衬,拍拍邢建国:“走了老邢,娘家人要去迎宾了。”
他抛出通讯器,不正经地敬礼:“再见,姐,祝你和姐夫幸福。”
杜三良抬手接下:“快滚。”
通讯器里不断响起指令:“大厅一区,无异常情况。”“大厅二区,无异常。”“前门,无异常。”
杜三良倚靠栏杆,把楼下景象尽收眼底。
“二楼无异常,准备……”
“行动!”
一群穿红戴金的阿姨奶奶涌上二楼,推着杜三良挤进化妆室。
杜三良反应不及:“怎么回事?谢临风,回答……”
通讯器被领头的奶奶拿走:“哎呀侄孙媳妇,这个耳环和你的衣服不搭的呀。”
“结婚不能穿黑色的嘛,看看你们小年轻,没有我们指挥真是要乱套,一点规矩都不懂的。”辈分中等的普通姑婆指指点点,“哎呦外甥媳妇,脸怎么黑成这样,你和凡凡是自由恋爱哎?”
“小姑娘肯定会害羞的。”豪华姑婆抖出婚纱往杜三良身上套,“这个脸还嫩着哟,等你生养过就不羞了。快,把那个早生贵子铺上。”
至尊姑婆揽起杜三良的腿:“没见到新郎脚不能沾地。要让你娘家哥哥弟弟背你出门,这叫依靠。”
超级至尊加辈姑婆一锤定音:“这孩子脸都没洗。快帮她把脸洗了,送出去等新郎。”
算不清辈分的三姑六婆七手八脚要扒杜三良的衣服,杜三良猛地后退,甩棍、手铐和手枪在混乱中哐当落地。
姑婆们看清了地上的武器,抬头看向拿着辣椒水的杜三良,瞠目结舌。
“老实待在这。”杜三良道,“让路。”
姑婆们爆发惊叫。
“怎么能带银色!”她们踢开手铐扑向杜三良,“不是说了要带金子吗?银子阴气那么重,以后要生不出孩子的!”
杜三良一掌劈向超级至尊加辈姑婆:“安静点。”
“现在不是按摩的时候!别给我刮痧了。”超级至尊加辈姑婆心急如焚,“快把衣服换掉。”
杜三良拨通秦书凡的电话:“三分钟,解决你的亲戚。不然我彻底解决他们。”
“对不起。”秦书凡断断续续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得来的消息……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手机那边传来恐怖的噪音:“不给红包不许进门!”“做完一千个俯卧撑才能接新娘!”
王勤在背景里绝望地大喊:“秦队!实在不行再给点红包吧!”
“二百五!”小郑高呼鼓励,“秦队加油!还剩七百五十个!很快就能进门了!”
钱飞奇大喊不对:“重点是接新娘吗?”
唯一镇定的小梁撞开大门:“别管这些了,秦队,上——谁在门后面撒了枣子?”
杜三良挂断电话,切断对面鸡飞狗跳的摔跤声,转接起林德毅的来电:“林主任,来二楼化妆室支援……”
“杜司,有点意外情况。我被锁在房间里了。”林德毅道,“他们不给男方姐姐和新娘见面。说新娘没进门就和姐姐见面,以后家里会生是非。”
接着响起谢临风的声音,他终于接通了通讯:“同喜,叔公,干了这杯酒,我们是朋友。亲爱的姐姐,你的婚礼怎么样?”
“滚。”
“收到!”谢临风发出被酒精侵蚀大脑的怪叫,“呜呼!叔伯!好酒蜜如糖,一杯敬天长!”
杜三良扔出手机砸破窗户,翻身跃上露台。
“不能过去!不走正门见新郎,名不正言不顺!”套餐姑婆们都来阻止她,“结婚最重要的就是规矩,不然多不吉利。”
杜三良翻出窗户:“那只好让他当小三了。”
话音未落,她一脚踩上满地烟头,堪堪稳住身形,和一群叔伯阿公面面相觑。
正在空地上抽烟喝酒的叔伯阿公愣愣地盯着杜三良,手机还在播放慢脚经典机械笑声:“中老年人想聚财,要做到以下三件事……”
啤酒肚一个接一个连在一起,加上缭绕的烟雾,就像是串好等待烧烤的肉串。
“哎。”烟熏叔公率先打破沉默,乐呵道,“新娘出来了,能吃席了不?”
炙烤叔公不耐:“还能不能吃饭了?我都等大半天了?你们怎么那么多规矩。”
焦香叔公咂嘴:“都说你们这么搞不对。结婚哪有这么搞的?还是要听我说的,你先让新娘子敬个茶咯。”
炭烧叔公抖烟:“早说要听我们的。”
一排叔伯阿公看热闹地围过来。
前有叔公,后有姑婆,就在杜三良准备变成狼突围时,邢建国狂奔而来。
“老杜,老杜!”
他一路撞开叔伯,从侧面杀出血路,抓起杜三良突出重围。
“一群亲戚拦着我不让走,说要考验伴娘,我把他们都解决掉了!”邢建国大吼,“居然问我有多了解你。开玩笑,我们认识的时间比她们年纪都大!”
两人冲进长廊,邢建国上前撞开门:“谁能有我了解你!我才是你最得力的伴娘!
“老邢。”杜三良第一次觉得邢建国那么有用,“实至名归。”
“我就知道。”邢建国振奋道,“老杜,你一定要让我做首席伴娘。”
他终于撞开了紧锁的门,口袋里的红包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直接卡死了勉强推开的门缝。
“这是什么?”杜三良炸毛。
“我抢的开门红包。”邢建国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要好好考验姓秦的小子。”
“让开。”杜三良一脚踹开门。
她撕开碍事的裙摆,在拐角和刚做完五百个俯卧撑的秦书凡迎面相撞。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秦书凡匆匆道,“来参加婚礼的是秦书礼,他刚进大厅……”
“他们在那!”姑婆们涌进长廊,“凡凡,侄媳妇,快过来!”
“我去抓人。”杜三良把头纱塞给秦书凡,下令,“拦住他们。”
秦书凡立正:“是。”
“凡凡!她还敢命令你。”叔公们抽烟喝酒,高声起哄着挤到门边,“给她立规矩!让她知道这个家谁做主!别被她牵着鼻子走,要像个男人!”
秦书凡眉头一皱,先立一条规矩:“请把烟灭了。抽烟罚款。”
“快开门让我们进去,叫新娘把金子带上呀!”
姑婆们抱怨秦书凡不懂事:“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宾客?她是你老婆,丢的是你的脸呀。你快让她听你的。”
秦书凡挡下姑婆们递来的红布块金链子:“我听从她的指挥。”
叔伯姑婆吵成一团,头顶传来杜三良推门的声音。
“叫他们让开。”杜三良拔出配枪,在拥挤的姑婆叔公里寻找落脚点,“秦书礼跑了。”
秦书礼走出大厅,朝停在别墅外的车走去,靠近大门时,他似有所感,回头看向杜三良,忽然撒腿就跑。
“站住。”杜三良跳下露台。
姑婆叔公涌上来,七嘴八舌拦在路前,秦书礼趁乱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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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富来递上请柬,扶唐老爷子走进宴会厅。
他们来得不算早,宾客已经七七八八落了座,婚宴大厅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些常见的鲜花彩带,门前放了块红色的指示牌,写着新人的名字。
沈娇柔,秦书凡,唐富来念着新娘和新郎的名字,越来越觉得奇怪。
“爷爷,爷爷。”他压低声音问,“我怎么感觉,这不是我第一次参加他们的婚礼?”
“闭嘴,臭小子。”唐老爷子嘘他,“别咒人家二婚,不吉利。”
唐富来嘟囔:“我记忆出问题了?”
唐老爷子没说话,低头发消息让助理预约体检,重点检查记忆衰退与老年痴呆。
二楼新娘化妆室,杜三良坐在镜子前,板着脸等化妆师帮忙整理发型。
化妆师第一次见心情这么糟糕的新娘,微笑着活跃气氛:“新娘笑一笑。这么幸福的日子,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杜三良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唇角,化妆师手一抖,立刻闭上了嘴。
送走惊魂未定的化妆师,谢临风关起门,向正在施展灵技的黄英武点点头。
“英武的时空缝隙能维持三小时,我们要在这三个小时内抓住秦书礼。秦警官,你的亲戚们应该不会再涌进这座别墅了吧?”
秦书凡在沙发上坐得笔直,西装笔挺的领结有些歪,他紧张地松一松领口,看一眼杜三良,又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
“我让林助理宣布成立家族婚葬理事会,今天选举会长,现在……”
他点开助理发来的消息:“……姑婆叔公们在会场大打出手。”
“精彩。”谢临风道。
作为小舅子,他刚才被叔伯们塞了数不清的烟,一闻外套上的烟味就皱起眉,嫌弃地扔开昂贵的西装。
“根据监控,秦书礼在九点五十八分走进宴会大厅,十点三十分,他接到来自秦书义的电话,接着便离开了会场。”
谢临风把屏幕转向警察们,点开座位示意图:“这是他的行动轨迹。”
杜三良扫过弯曲的红线,点出几个关键位置:“梁姑娘,谢临风,小郑,飞奇,守好这几个方向,防止秦书礼逃出大厅。”
“老邢,你和林主任负责保护大厅里的人族。”婚礼即将开始,杜三良语速越来越快,“我会想办法把他引开,一有机会就实施抓捕。”
门口放风的团团汪汪大叫,保持通话的手机里,花丽丽小声提醒道:“秦书礼进来啦。”
杜三良抓起配枪:“就位吧。”
警察们各自归位,仪式开场,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变得激昂。
台上的司仪激动道:“让我们掌声有请……新人登场!”
掌声阵阵。即使这场婚礼只是陷阱,台下的宾客只是为了让秦书礼放松警惕的伪装,但欢呼依旧热烈,仿佛人们真的期待着新人的登场。
秦书凡下意识整理起束缚行动的领结,指尖有些僵硬。
一只手握上他垂在身侧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他意外地转身,看见杜三良冷静的侧脸。
“放松点,抓一个人而已。”她漫不经心地扫视台下,一步步锁定第三排的秦书礼,“你应该很有经验,秦警官。”
秦书凡握紧她的手,很低地嗯一声。
他们走到台前,欢呼更加热烈,杜三良从容地微笑,熟练进入沈娇柔的角色。
她在欢呼中露出羞涩的表情,柔声回答司仪的问题:“我们认识的经过……书凡,你来回答好吗?”
秦书凡看着“沈娇柔”甜蜜的笑容,冷静地按照剧本回答:“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彼此,后来因为工作再次相遇,但是儿时,我……”
“你就喜欢上她了?”司仪接话。
这和剧本上写的不一样,但秦书凡看着杜三良,点头说是。
司仪夸张地“哇”起来:“好浪漫的爱情故事。新娘,你有什么想和新郎说的吗?”
杜三良保持微笑,余光中秦书礼接起电话,起身准备向外走去。
她胡编乱造地敷衍司仪,朝秦书礼的方向轻轻扬头,秦书凡会意,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我能有今天的幸福,离不开家人的支持。今天在现场的家人有我的堂哥秦书礼先生,我想对他说一声谢谢。”
听到自己的名字,秦书礼惊讶地停步,笑问:“我?”
秦书凡举杯,邀请秦书礼上台:“敬你一杯,堂哥。”
秦书礼闻言色变,忽然推开身旁的宾客,拔腿就跑。
“行动!”杜三良跳下台,“拦住他!”
家属席瞬间站起来一片人,左右堵起秦书礼的去路,秦书礼右手伸向口袋,抓起药瓶往嘴边送去。
“小心!”秦书凡喝道,“他想摄入灵气!”
林德毅扑上前阻止秦书礼,然而秦书礼已经吞下了整瓶药丸,猛然爆发巨力,撞开抓捕他的警察。
他冲破包围,向露台逃去,杜三良三两步奔上二楼,挥手布下结界:“丽丽。”
花丽丽旋转化作黑雾,遮挡起宾客的视线,同时消除他们的记忆。秦书凡接下东倒西歪的宾客,从另一侧奔向二楼。
二楼响起沉闷的落地声,秦书礼被结界弹回原地,秦书凡扑上前控制他的行动,把他反扣在地:“别动。”
杜三良拷起秦书礼,和秦书凡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出示证件:“警察。”
“我就知道。”秦书礼懊恼地捶地,指着秦书凡道,“当年你向合作方老板敬了杯酒,接着一群警察就进来抓走了他。我就该在你摸酒杯的时候开跑!”
“抓人先敬酒,你这是什么破习惯?”杜三良问。
秦书凡愣了愣:“我以为敬酒能让他们放松警惕。之前实习时有个嫌疑人告诉我,男人一喝酒就会变糊涂。”
“他为什么要和你说这句话?”
“他一直在摸我的腿。我让他别摸了。”秦书凡忽然反应过来,有点茫然地问,“那是他的借口?”
杜三良耸耸肩。
“别挣扎了。”她抬头看钟,离缝隙失效还有半小时,“秦书礼,我们以盗卖灵气罪逮捕你,现在你要如实交代你的罪行。”
“盗卖灵气?”秦书礼不屑,“你有什么证据?”
“我们排查了新汇码头的货物记录单,你在码头租了六间仓库,里面存放着大量来历不明的灵气。”秦书凡道,“你的账户前几天有一笔大额进账,和一批灵气流入市场的时间完全符合。”
“真不错,堂弟。”秦书礼笑起来,“当年我听说你要做警察,还以为你只是个绣花架子,没想到你来真的。”
“不用浪费时间了,我们妖族没有人族那么多规矩,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杜三良抓起秦书礼,“是谁给你们提供了灵源?你们在跟谁合作?”
“我只负责提供场地而已,其他生意都是大哥和二哥打理。”秦书礼摊手,“你们抓我也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
杜三良与秦书凡对视,秦书凡问:“秦书仁和秦书义具体负责什么?”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抓到他们吗?”秦书礼嗤道,“大哥二哥早就料到这场婚礼没那么简单,他们每二十分钟给我打一次电话确保情况正常。”
“我没接电话,他们肯定能猜出发生了什么,该转移的东西都转移了。”
“是不是很后悔,你们抓错人了。”秦书礼得意地笑道,“但很可惜,没人能让时间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