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烘焙教学 凛去毛利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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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毛利侦探事务所，空气里搅拌着不同维度的热闹。一楼客厅电视机传来赛马解说员激情澎湃的咆哮，夹杂着毛利小五郎时而兴奋的咋呼声，形成固定的背景音轨。而与之抗衡的，是二楼厨房里传出的不那么规律的协奏。
如果嗅觉足够灵敏，便能从那略显嘈杂的声浪中，剥离出一缕缕日渐浓郁香甜的气息。可若是循着气味推开二楼厨房那扇虚掩的门，看到的却是一番与甜美表象不甚相符的狼狈景象。
料理台像经历了一场甜蜜的风暴，各式工具摊开其间，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面粉粉尘，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沉降。
而风暴的中心是两位系着围裙的少女，此刻凛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第三个蛋糕模具送入预热好的烤箱。关上炉门设定好时间，她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可她的眼神却死死锁定着烤箱玻璃窗内逐渐亮起的橘红色加热管光芒，仿佛在监测什么精密仪器的启动过程。
因为这已经是第三次尝试了，前两次的成果堪称灾难：第一个蛋糕胚在出炉时轰然塌陷，宛如遭遇了地质变迁；第二个虽然勉强保持了形状，但口感干涩发硬，味道也透着股说不清的怪异。如果这第三次再不成功……
凛几乎能想象出自己信心彻底溃堤，然后面无表情地抓起手机，搜索“东京顶级甜品店定制生日蛋糕”的场景。亲手制作？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超出她能力范围的浪漫妄想。
“没关系的，凛酱！”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兰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脸上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我刚开始学做甜品的时候，失败次数可比这多多了！烤焦的、不熟的、咸得要命的……什么状况都有过。”她回忆起往事，自己也觉得好笑，“但是啊，后来慢慢就掌握了诀窍。最重要的是那份想要让对方开心的心意哦！我相信，白马君如果能吃到你亲手做的蛋糕，他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看着小兰充满干劲的模样，凛心里那点挫败感消散了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奈，她苦笑着叹了口气。
“小兰，你是不知道……我可能天生就和厨房八字不合。”凛难得地吐露起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自嘲般说道，“其实我从小就最讨厌家政课，别的同学总能端出像模像样的咖喱饭或者小饼干，只有我，永远对着锅里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拼命思考到底是哪个步骤出现了问题。”
她顿了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语气变得更复杂：“反倒是白马探那家伙好像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我甚至吃过他亲手做的巧克力，味道可以说是相当好。”
如果不是为了给白马探筹备十八岁生日的惊喜，如果不是心底那份“想为他做点什么独一无二事情”的冲动太过强烈，凛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踏入亲手烘焙这个领域。也正是这份破釜沉舟的决心，才让她向公认料理高手的小兰发出了求救信号。
想到这里，凛忽然有些好奇，她转头看向正在清理台面的小兰，轻声问：“小兰，你第一次认真学做烘焙……是为了什么？”
话音落下，她就看见小兰擦拭灶台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白皙的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是、是为了……”小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围裙的带子，“给新一做他最爱吃的柠檬派啦……那个时候，总想着，要是能做得好吃点就好了……”
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像一颗裹着糖霜的草莓，甜蜜又清新。凛看在眼里，先前心头的烦闷不由得被冲散了大半，甚至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被取笑了，小兰的脸更红了，连忙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好啦！蛋糕胚马上就要烤好了，我们得抓紧决定下一步蛋糕的口味和样式选择！”
她拿出便签本，一副专业策划的架势：“首先，白马君喜欢什么口味？水果还是巧克力？有什么偏好吗？”
这个问题凛几乎不需要思考。
“他喜欢红茶，尤其是伯爵茶那种带有佛手柑香气的。也喜欢焦糖的味道，觉得那种微苦的甜很迷人。水果的话……应该是草莓，他觉得草莓的酸甜很清爽。”
小兰快速记录着，眼睛亮晶晶的：“很好！那我们就可以设计一款红茶风味的奶油，夹心层用黑巧克力和焦糖酱搭配，顶部用新鲜草莓做装饰，既呼应喜好，口感层次也会很丰富！”
就在她们初步敲定风味蓝图时，二楼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足球，带着一身室外阳光的气息挤了进来。
江户川柯南用力吸了吸鼻子，大大的镜片后眼睛眨了眨，天真无邪地问道：“小兰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呀？好香哦！”
“柯南君回来啦？”小兰回头笑容温柔，“我们在做蛋糕哦。因为白马君的生日快到了，凛酱想亲手做一个生日蛋糕送给他呢！”
“诶——真的吗？”柯南拖长了音调，小脸上露出惊讶和羡慕的神情，他转向凛，用那种能让大人心化的语气说，“凛姐姐和白马哥哥的感情真好呢！真让人羡慕！”
凛：“……”
她看着眼前这个顶着小学生皮囊实则灵魂是个十七岁名侦探的家伙，用最纯良的表情说出最“戳心窝”的话，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她强忍着冲过去用手捂住那张可恶小嘴的冲动，只能努力维持面部表情的平静，假装没听见。
小兰检查了一下材料，忽然“啊”了一声：“糟糕，焦糖酱和红茶粉好像不够了！凛，你看着烤箱，我很快去楼下的便利店买回来！”她解下围裙，匆匆拿了钱包就往外走，“柯南，你陪着凛姐姐哦！”
“好~~”柯南拉长了调子应道。
门关上的声音刚刚落下，厨房里原本温馨可爱的气氛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咻”地一声变了味。
只见刚才还一脸天真乖巧的江户川柯南，几乎是瞬间就塌下了肩膀，换上了一副标准的半月眼表情。他抱着手臂，慢悠悠地晃到料理台对面，背靠着墙，用那种了然又带着点欠揍的调侃语气开口：
“原来大名鼎鼎的天才科学家，也会有为了爱情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一天啊。”
凛正小心地观察着烤箱里的蛋糕胚，闻言头也不抬，干巴巴地回敬：“闭嘴。一个明明缩小了还要死乞白赖守在青梅竹马身边、用尽各种蹩脚借口不肯离开的名侦探，好像没多少资格在这里对我的行为发表评论吧？”
“啧。”柯南被噎了一下，撇撇嘴，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烤箱计时器即将归零的细微声响。
“叮！”
凛如临大敌，她戴上厚厚的防烫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烤盘取出。金黄色的蛋糕胚散发着诱人的热气，蓬松度看起来比前两次好太多了。她用小刀切下一小块边缘的部分，吹了吹，递到柯南面前，眼神里充满紧张和期待：“尝尝看。”
柯南看着那块冒着热气的蛋糕，又看看凛紧抿的嘴唇和闪烁的眼神，内心默默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张口接了。他仔细咀嚼了几下吞咽下去，在凛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才慢吞吞地评价：“嗯，还不错，甜度也还行。”
凛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甚至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不如让安室先生尝尝看怎么样？”柯南又吃了一口蛋糕胚提议道，“他对这些方面好像特别擅长，你要做蛋糕的话也可以去请教他——”
“绝对不行！”
凛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提议，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柯南说道：“我上次不都说了这个人很可疑吗？你怎么还和他接触啊？”
“这个嘛——”柯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再说了，他万一在蛋糕内放窃听器怎么办？”
听着凛一本正经的话，柯南顿时露出了无奈的半月牙眼：“喂喂喂，这个倒也不至于……”
在凛强烈反对让安室透品尝蛋糕的想法后，她看着剩下的蛋糕胚，脑中忽然灵光一现。
趁着小兰还没回来，凛迅速凑近柯南，脸上挂起一个讨好意味的笑容。
柯南瞬间警觉地后仰：“……你想干嘛？”
“喂，工藤，”凛压低声音，直接叫了他的本名，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也是个铁杆福尔摩斯迷，对吧？以同为‘侦探爱好者’的角度，或者说，以你对那家伙的了解……”她斟酌着用词，“你会更想收到什么样的生日蛋糕？是造型酷炫有贝克街221B元素的或者侦探帽形状的那种，还是……别的什么样子的？”
柯南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露出了然的神色。他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实际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某个总是优雅从容、偶尔却会露出幼稚一面的家伙的形象。
“这个嘛……”他拖长了调子，看到凛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才慢悠悠地分析道，“以那家伙的性格，太过直白的‘主题蛋糕’，他说不定反而会觉得……嗯，有点傻气。”
凛的嘴角微微下垂。
“不过呢，”柯南话锋一转，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其实我认为要是白马那家伙的话，其实只要是你做的蛋糕，他都会非常喜欢。你只要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加上点福尔摩斯侦探元素自我发挥就行了。”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那家伙收到蛋糕后表面上可能还是会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但心里嘛……估计会得意得很，然后一个人偷偷享受好久。”
说完他耸耸肩，重新抱起他的足球，仿佛刚才只是提供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游戏攻略。
当小兰拎着购物袋走进厨房，就看到凛正趴在小餐桌旁，拿着一张白纸，用铅笔飞快地勾勒着什么，柯南也凑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指点一下的场景。
“你们在画什么呀？”小兰好奇地凑过去。
只见纸上是一个初步的蛋糕草图：简洁的圆形，侧面是平整光滑的奶油抹面，顶部没有过多花哨的装饰，只计划用巧克力配件和少量草莓进行极简的点缀，旁边标注着“伯爵茶奶油”、“黑巧焦糖夹心”、“65%浓度”、“海盐微量”等字样。
凛抬起头，对小兰解释道：“在想蛋糕的最终样式。我不太确定男生会喜欢什么样的，所以让柯南君给点参考意见。”
小兰看着草图，点点头：“很清爽的设计呢。不过说到男生的意见……”她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如问问新一怎么样？他和白马君好像都很喜欢福尔摩斯，兴趣相近，说不定能给出更合适的建议呢！我这就打电话问他！”
“等等，小兰姐姐，不用——”柯南立刻慌乱起来。
“对啊，兰酱，万一工藤他在忙——”凛也开口阻止，但是慢了半拍。
小兰已经兴致勃勃地掏出了手机，翻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柯南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说自己肚子疼上厕所，然后冲去了厕所关上门，但是小兰并没有注意到。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工藤新一那明显有些慌张的嗓音：“喂、喂？小兰？怎么了？突然打电话……”
凛听着电话那头工藤新一慌乱的声音，她拼命咬住下唇才勉强压住想笑的冲动，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小兰对着电话那头，认真描述了蛋糕的基本构想和想要征求“福尔摩斯迷”意见的诉求。电话那头的“工藤新一”支支吾吾，给出的意见无非是“啊，普通的就好吧”、“味道好最重要”、“造型嘛……简单大方点？”之类一听就很敷衍的回答。
果然，小兰听着听着，秀气的眉头就蹙了起来，最后对着话筒不满地说：“什么嘛！新一你这个推理狂，根本就没认真在想！算了，不问你了！下次别想再吃到我做的柠檬派了！”说完，她气鼓鼓地挂了电话。
“真是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小兰收起手机，还有些忿忿。
“没事没事，工藤的话也是挺有道理的。”凛安慰小兰，目光却已经重新落回了桌上的草图，唇角轻轻弯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她已经知道，要做一个什么样的蛋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烘焙教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