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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暗流涌动 凛与望月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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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深处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光线从高窗斜射进来,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望月椿眼中的慌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便被更深的阴鸷覆盖。他下颌线绷紧,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什么意思?”
凛迎着他的目光,湛蓝色的眼底平静无波,轻描淡写地开口:“字面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俩的眼睛颜色一样,感到很稀奇罢了。”
“呵,”望月椿嗤笑一声,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身体再次前倾,拉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星野凛,你什么时候学会打这种哑谜了?有话不妨直说。你到底想怎样?”
他眼中戾气一闪而过,“抓着我的把柄,是准备去藤原柊面前卖个好,看我的笑话吗?”
“我可没有告密的习惯。”凛摊了摊手,声音依旧平静,“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她稍作停顿,目光坦然地看着他,“况且告诉藤原君,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望月椿的意料。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眉头微蹙,像在解读一道超纲的难题。抓住弱点却不利用,这不符合他认知中的任何逻辑。随即,某种了悟的光芒在他紫灰色的眼底乍现,他眯起眼睛,冷冽的视线如同冰锥:“我明白了,你故意接近藤原柊……是为了试探我?”
凛微微睁大眼睛,脸上适时地浮现出被误解的无辜神情:“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今天我和藤原同学只是偶然碰见。”她理由充分,无奈的反问道,“我怎么可能预知你们俩什么时候会出现?”
接着凛话锋一转变得锐利起来,目光直刺向他:“倒是你,望月。如果没做亏心事,怎么会觉得别人一举一动都是在试探你?”
望月椿眼底的讶异更浓了,他仔细地审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之前的星野凛,对他只有疏离的拒绝和冰冷的回避,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可短短时日不见,这块冰似乎融化了表层,变得难以捉摸了。她的话术变得圆滑,甚至能反过来引导他的情绪,设下语言陷阱,刚才他差点就顺着她的思路掉进去。
这种变化让望月意外,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恼怒,反而像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猎物。兴奋的光芒从他的眼底掠过,他低低地笑出声,嗓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
望月一只手“啪”地一声撑在凛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接着低头逼近,气息拂过她的额发:“不过你和藤原柊走得那么近,要是被你那个宝贝竹马……白马探知道了,他就不会吃醋吗?”
凛在他制造出的压迫感中,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气定神闲地回应:“我男朋友占有欲是挺强的,”她刻意放缓语速,着重说出“男朋友”三个字,“但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做出什么极端行为——”
她抬起眼,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望月椿的手,冰冷的嘲讽道:“比如,拿着枪抵在别人头上,扬言要杀了他。”
“男朋友?”望月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冻住的冰面。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瞳孔微微收缩,难以置信地反问,“什么时候——?”
“诶呀,你不知道吗?”凛故作惊讶地挑眉,话语里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我还以为,以你平时那种无孔不入的打探消息的速度,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呢。”
望月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凛静静地欣赏着他脸上变幻的表情,几秒钟后,她脸上的些许戏谑消失殆尽,声音骤然放冷:“不过以后,谁再敢对白马探出手,”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带着警告,“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凛逼近一步,尽管身高不及望月,气势却丝毫不弱:“所以,你最好别跟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你是在威胁我?”望月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撑在墙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怎么会呢?”凛的语气忽然又放松下来,用蛊惑的语调重复着他曾经的话,“你之前不是说,我们才是同类吗?”她的目光缓缓地探进他眼底,“所以,不要做出伤害同类的行为,也别对同类隐瞒什么秘密。”
说话间,她的视线不经意般下落,扫过他即使在闷热初夏也严严实实裹在身上的黑色机车外套。汗水已经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脖颈处也可见湿痕。
“这么热的天,你穿这么多不热吗?”凛像是随口关心,接着提议道:“看你都出汗了。要不……脱了吧?”
望月椿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他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心虚或慌乱,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期待笑容,爽快应道:“好啊。”
这反应完全出乎凛的意料,她心头猛地一沉,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再次涌上。在天文馆时,迪尔希的手臂被白马探用枪击中了,所以说迪尔希手臂上的枪伤是确凿无疑的,如果他是望月,那伤口绝无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像早有准备。
在凛紧盯着目光下,望月椿慢条斯理地拉开拉链,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然后他不紧不慢地将外套褪下,随手搭在旁边的长椅上。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T恤,清晰地勾勒出臂膀的肌肉线条。
凛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锁在他本该有枪伤的右臂上——那里肌肉结实流畅,除了日常可能留下的细小磕碰痕迹,根本没有预料中那个狰狞的枪伤!
这不可能!
凛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她猛地将视线转向望月的左臂——那里确实有一道已经愈合的细长疤痕,那是之前他为她挡下袭击时留下的。唯独右臂,光滑得刺眼。
凛呆立在原地,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判断失误了?难道望月椿和迪尔希真的不是同一个人?那之前所有的推测,那些蛛丝马迹的吻合,难道都是巧合?
她的脸上难以抑制地闪过一瞬间的难以置信和困惑,虽然她立刻强迫自己收敛神情,但那一闪而逝的动摇,并没有逃过望月椿的眼睛。
“怎么了?”望月椿凑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用气声慢悠悠地问,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某种得逞般的愉悦,“你刚才的表情……好像很失望?在找什么?”
凛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她移开视线:“只是关心你一下而已。”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信息的冲击和计划的被打乱让她需要立刻独处整理思绪。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借此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角落。
但望月椿却顺势抓住了她推拒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凛无法挣脱。他低头看着凛微微咬紧的下唇和试图掩饰波动的侧脸,玩味的眼神几乎要将她洞穿。
“你最好没有秘密瞒着我,望月椿。”
凛用力抽回手,冷冰冰地扔下这句话。随即她拿起长椅上的包,在望月椿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有些仓促地快步离开了这条昏暗的走廊。她能感受到身后的目光久久地烙在自己的背上。
走廊重归寂静,只剩下望月椿一人。他缓缓拾起外套,却没有立刻穿上,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右臂上的某一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难明的笑意。
凛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那条令人窒息的走廊,直到踏入初夏明媚的阳光下,被暖风一吹,才感觉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气息稍稍舒缓了些。
为什么没有枪伤?
这个问号如同鬼魅般在她脑海中盘旋、放大,几乎要撑破她的理智。她之前几乎笃定望月椿就是迪尔希,所有的线索都严丝合缝地指向这个结论。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他手臂上没有任何新近的枪伤痕迹。
是从一开始就判断错误了吗?凛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望月椿和迪尔希,真的只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个体?那些巧合,都只是她过度解读下的臆想?
一丝沮丧和混乱掠过心头,但随即更强的理智将她拉回。不,不可能。直觉和逻辑不会同时出错得如此离谱。凛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是用了某种方法,在短短几天内让那种程度的枪伤彻底愈合,连疤痕都不留?现在的医疗技术已经发达到这种地步了吗?这个念头让她心惊。但如果是那个组织的话,拥有一些超越常理的科技,也并非不可能……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眉头紧锁,连不远处传来的呼唤声也充耳不闻。直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去路前,温和的嗓音再次响起:“星野小姐?”
凛猛地回过神抬起头,撞进一双隐在镜片后带着些许探究笑意的眼眸中。
是冲矢昴。
“冲矢先生?”凛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脸上浮现出礼貌的微笑,“抱歉,我刚在想事情。”
“没关系。”冲矢昴笑了笑,语气轻松,“看你眉头紧锁的样子,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正好我也要回去,顺路的话,不妨聊聊?有时候把烦恼说出来,会轻松很多。”
凛迟疑了一下。冲矢昴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他此刻的提议充满善意的关切。她需要一点外部的视角来厘清混乱的思绪,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提示。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与冲矢昴并肩而行,斟酌着开口,“冲矢先生,如果……你一直坚信某个人是危险的,但突然发现,指向他的最关键证据似乎出了问题,你会怎么办?”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道:“在没有找到决定性的反证之前,保持警惕,继续相信自己的判断。怀疑的种子既然已经种下,就不会凭空消失。尤其是……”他侧头看了凛一眼,“像星野小姐这样直觉敏锐的人,你的感觉,往往比表象更接近真相。不要轻易否定自己。”
这番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凛心头的些许迷雾。她舒了口气,由衷地道谢:“谢谢您,冲矢先生,我心里好像……清楚一点了。”
“能帮到你就好。”冲矢昴微笑着点头。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凛渐渐发现冲矢昴似乎并没有在岔路口离开的意思,而是一直与她同路。她不禁有些疑惑:“冲矢先生,您的公寓是在这个方向吗?”
“哦,我最近刚搬了家。”冲矢昴神色自若地回答,“就在米花町二丁目。”
米花町二丁目?凛的心微微一动。直到她走到阿笠博士家熟悉的栅栏门前,冲矢昴才停下脚步,伸手指向隔壁那栋她同样熟悉的工藤宅:“就是这里了。”
凛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震惊:“工藤宅?您住在这里?”
“是的。”冲矢昴坦然承认,“我认识这家的主人。钥匙是由一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朋友保管的。前阵子因为一些事情偶然相识,他说这里暂时空着,就借给我暂住了。”
柯南把工藤宅给一个认识不久的人住了?而且还没告诉她?凛心里泛起嘀咕,这实在不像那个心思缜密的小侦探的风格。她压下疑虑,面上不显,只是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先告辞了,冲矢先生。”
“再见,星野小姐。”冲矢昴站在工藤宅门口,微笑着目送她进入博士家。
一进客厅,早已等在那里的灰原哀就迎了上来。没等凛开口,灰原就双手叉腰,不满地开口:“你看到隔壁那个新邻居了?”
“嗯,刚才碰见了,冲矢昴先生。”
“哼,”灰原撇撇嘴,“还不是某个名侦探,说什么‘喜欢福尔摩斯的都不会是坏人’,轻易就把房子给出去了。真不知道他那颗聪明的脑袋里整天在想什么。”
凛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之前柯南也安排她和白马探住进工藤宅的事。难道在柯南看来,只要是福尔摩斯迷,就自带‘好人卡’吗?这个想法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跟着灰原来到地下室,阿笠博士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电脑。看到凛进来,他兴奋地转过身:“小凛来得正好,磁盘的内容刚恢复出来!虽然费了不少功夫,但总算搞定了!”
博士点开一个视频文件,画面开始播放,影像因年代久远而布满噪点,画面晃动,显然是偷拍。视角被遮挡了一半,距离也远,只能模糊看到是一个类似天文馆投影区的地方,有两个男人坐在相隔过道的座位上交谈。一个依稀可辨是光头,身材中等;另一个则显得高瘦。
凛将音量调到最大,屏息凝神。断断续续的对话传来,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白兰地那边……”
“毒蛇怎么说?”
“长官已经部署好了……很快就能行动……”
突然,画面中的光头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厉声喝道:“谁在那儿?!”紧接着,画面猛地一黑,视频结束。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光看一遍信息有限,但“白兰地”这个代号和其中提及的“行动”都指向了不寻常的阴谋。
“灰原,”凛转向茶发女孩,神色凝重,“你在组织的时候,听说过‘白兰地’吗?”
灰原抱着手臂,点了点头,回忆道:“听过,但没见过。白兰地(Brandy),据说凭借庞大的财力和对科研设备的巨大投入,在组织内一度权倾一时,地位仅次于那位先生,是名副其实的二把手。不过近几年,他和朗姆(Rum)斗得很厉害,权力被分散制衡,虽然不如从前,但依旧势力不减。”
凛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视频中的两人,很可能是在密谋针对白兰地的行动,这盘磁带无疑是重要的证据。
“博士,麻烦您把视频拷贝一份给我,我需要逐帧分析。”她冷静地请求道,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看向灰原,“对了,灰原,我想问一下,组织里……有没有那种能让人伤口在极短时间内愈合,甚至不留疤痕的技术?”
灰原哀闻言,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才谨慎地回答:“我听说过有相关的研发项目。组织里伤亡率高,高层一直想攻克快速愈合的难题,据说有一个独立于我的项目组在负责。但具体进展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方向不同,我没有接触过。”
果然有!凛的心猛地一沉。这个信息让望月椿手臂上消失的枪伤有了一个可怕且合理的解释。她向灰原和博士道了谢,带着拷贝了视频的U盘,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博士家。
回到医院病房时,夜幕已经降临。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白马探正靠在床头看书,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安静的侧脸。丽莎伯母坐在一旁,细心地削着苹果。
“小凛回来啦!”丽莎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温暖的笑容,“正好告诉你个好消息,医生说了,探恢复得非常好,这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真的吗?”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日来的阴霾被这个好消息驱散了不少,她快步走到床边,欣喜地看向白马探。
“嗯。”白马探放下书,红棕色的眼眸中含笑望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丽莎笑着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们,然后站起身,体贴地说,“晚餐已经送来了,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啦,你们慢慢吃。”
“妈,你去哪?”白马探疑惑地问道。
丽莎冲他眨眨眼,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凛一眼,笑道:“你们小情侣在病房约会,我当然要去找我老公约会呀!”说完,便笑着离开了病房,细心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温暖的灯光下,气氛变得静谧而温馨。两人安静地吃着晚餐,凛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今天确定进入渡边集团项目组的好消息告诉了白马探,但她略去了与藤原柊和望月椿的插曲。
“恭喜你,凛。”白马探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他知道这对凛的意义有多重大。他沉吟片刻,耳根似乎微微泛红,语气有些紧张又期待地提议道:“等我出院后……我们……要不要去约会?就去游乐园怎么样?算是庆祝你进入项目组,也庆祝我出院。”
凛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邀请。游乐园听起来像是普通高中生情侣会去的地方,看着白马探那双盛着温柔光晕又带着点忐忑的眼睛,一股混合着羞涩和甜蜜的热流悄然涌上凛的心头,脸颊也不自觉地有些发烫。她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