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爱在黄昏日落时 凛在游轮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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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拓也低沉的声音划开了走廊里压抑的空气，这过于亲昵的称呼让凛微微一怔，她心底本能的升起一丝疑惑。
然而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莫里茨·索恩那尚未完全收敛的胁迫姿态，凛立刻意识到，此刻渡边的出现或许是一个摆脱僵局的契机。她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迈步走向渡边拓也，刻意避开了莫里茨试图再次阻拦的视线。
当她站定在渡边身侧时，这个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带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但也奇异地构筑了一道暂时的屏障。渡边微微侧头，目光沉静地扫过凛的脸庞，似乎在瞬间确认了她并无大碍后，才不着痕迹地将身体侧移半步，更加彻底地将凛护在了自己身后。
令人意外的是，莫里茨对于渡边拓也这番明显护短的举动，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诧异或恼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带着几分阴险算计的笑容。那笑容一闪即逝，随即被他惯常的优雅面具所取代。然而，就是这瞬息间的微妙表情变化，却被凛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心猛地一沉——莫里茨的反应太反常了，仿佛渡边的介入早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像是正中他下怀。
这个念头让凛的警觉性瞬间提到了最高。
“渡边社长，真是巧遇。”莫里茨率先开口，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圆滑从容，他假意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方才只是与星野小姐就一个合作项目的细节有些小小的分歧，探讨得激烈了些，让您见笑了。并无他事。”
渡边拓也的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莫里茨身上，语气充满了威严的分量：“索恩先生，星野凛是我渡边集团非常看重的高级技术顾问，也是目前公司不可或缺的人才。”他顿了顿，话语中的维护之意显而易见，“希望您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一个年轻人。既然只是寻常的意见交流，那我想就此带她离开了，我还有些关于项目进展的私事需要与她商谈。”
这番话既点明了凛的身份和价值，也给了莫里茨一个台阶下。渡边甚至没有等待莫里茨的回应，说完便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揽住凛的肩膀，用一种近乎半护送的姿态，带着她转身，径直离开了这条充满无形硝烟的走廊。
转身的刹那，凛虽然背对着莫里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如同毒蛇信子般阴冷的视线牢牢钉在她的背上，让她脊背发寒。直到拐过弯角，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才被彻底隔绝。
渡边拓也并没有带凛去什么隐蔽的包厢，而是径直走向了游轮上层一处相对僻静的私人甲板区。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涩的气息，稍稍驱散了方才的压抑。渡边这才松开了揽着凛的手，与她保持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凛暗暗松了口气，但更多的疑问涌上心头。她抬头看向渡边拓也，语气有些结巴地问道：“渡、渡边先生……您刚才说的，关于我是公司重要顾问……那是什么意思？”
渡边转过身面向大海，语气平淡地解释：“那番话，主要是说给莫里茨·索恩听的，一个让他不要再纠缠你的借口。”
他说着，侧过头看向凛，眼神里带着商人的务实，“不过，这也并非完全是虚言。之前因故暂停的与政府合作的AI安防系统项目已经重新启动了，我确实有意邀请你正式加入核心项目组。本来打算让秘书下周联系你，既然今天碰巧遇上，就当面告知你一声。”
这个消息对凛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一个能够接触到核心项目完成自己计划，并且受渡边集团庇护的身份，对于她目前危机四伏的处境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掩护和机会。凛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开口道谢：“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渡边先生信任，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然而，渡边拓也的话锋随即一转，那双锐利的眼睛重新审视着凛，带着明显的探究：“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星野小姐，你为什么会认识莫里茨·索恩那样的人？并且和他发生争执？”
他刻意加重了“争执”二字，显然并不完全相信莫里茨那套说辞。
凛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她绝不能透露母亲和MI6的任何信息。于是她迅速搬出了那早已准备好的借口，装作不悦地解释道：“他……他不知从哪里听说我在AI和密码学方面有些研究，想邀请我参与一个他所谓的‘私人项目’。但我觉得项目背景模糊，条件也谈不拢，就拒绝了他。可能……我的拒绝方式不够委婉，惹他不快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将冲突归结于普通的商业合作破裂。
渡边拓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露出明显的怀疑神色，只是眉头皱了起来。凛趁着他沉吟的间隙，装作不经意地反问道：“渡边先生，您……认识那位索恩先生？”
听到这个问题，渡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语气也沉了下来：“算是打过一些交道。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看向凛，目光严肃，“星野，听我一句劝，离他远一点。那个老狐狸绝不是什么慈善家，他接近任何人都有着明确的目的。和他扯上关系，只会惹祸上身。”
渡边的这番警告让凛的心猛地一缩。因为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对莫里茨的负面评价了！母亲留下的纸条上“小心莫里茨”的字迹仿佛在眼前浮现。两个来自不同阵营看似毫无关联的人，却给出了如此一致的警告，这足以证明莫里茨·索恩此人绝对深不可测，其危险性远超她之前的想象。她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应道：“我明白了渡边先生，谢谢您的提醒，我会记住的。”
就在这时，渡边拓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原本严肃的表情略微缓和。他收起手机，对凛说道：“是我儿子在找我了。”
“儿子？”凛惊讶地脱口而出，她确实从未听说过渡边拓也还有孩子。
渡边看到凛的反应，难得地微微勾了下嘴角，带着点戏谑反问：“怎么？以我的年纪，有儿子是很奇怪的事吗？”
凛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微红，连忙找补道：“不不不，您别误会！我只是从未听您提起过，有些意外。”
渡边似乎并不介意，语气平和地补充道：“他和你年纪相仿，比你小两岁左右。”他话锋一转，忽然发出邀请：“接下来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见见他，顺便一起吃个晚饭？”
凛立刻听出了他话里隐含的牵线意图，她现在的心思全在如何应对莫里茨和寻找母亲线索上，根本无暇也无意参与这种社交场合。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婉拒了：“啊，非常抱歉渡边先生，我已经和我的朋友，就是铃木园子小姐，约好了一会儿碰面，实在不方便爽约。”
“铃木家的二小姐？”渡边确认道，见凛点头，他便没有再强求，只是恢复了商界精英的沉稳姿态，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就不耽误你了。项目组的具体事宜，我的秘书会再与你联系。”
“好的，谢谢渡边先生。那我先告辞了。”凛恭敬地道别，看着渡边离开了甲板。
凛握紧了口袋中母亲留下的纸条，目光投向远处海天一线的方向，心中那个原本模糊的计划，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游轮数公里的医院内，白马探艰难地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他微微动了动手指，一阵剧烈的酸痛和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尤其是后背和胸口，提醒着他不久前经历的可怕冲击。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目光急切地扫向病床旁，他下意识地寻找那个身影，那个在爆炸瞬间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人。
然而，床边的椅子是空的。
心头蓦地一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担忧迅速蔓延开来。凛呢？她怎么样了？她在哪里？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的白马丽莎走了进来，当她看到病床上睁着眼睛的儿子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中的花束差点掉落。
“探……？！”丽莎难以置信地颤声开口，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她几步冲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轻轻抱住自己的儿子，声音哽咽得语无伦次：“你醒了！天哪，你终于醒了！妈妈担心死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感受到母亲温暖的怀抱和她的泪水，白马探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他努力抬起虚弱的手臂，轻轻回拍母亲的后背，声音沙哑地开口：“妈……我没事了，别哭……”
丽莎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激动的情绪，仔细端详着儿子苍白的脸，一遍遍确认他真的苏醒了。
白马探缓了口气，最关心的问题立刻脱口而出：“妈，凛呢？她怎么样？她在哪儿？为什么没看到她？”他只记得两人从天台跃下的那瞬间，当时凛就在他身边，并且她的腿受了枪伤，他很关心凛的情况。
听到儿子的追问，丽莎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眼神闪烁，下意识避开了白马探的目光，语气有些生硬地回答道：“凛……凛她没事，伤口恢复得很好。她……她今天学校有点事，就回东大去了。”
知子莫若母，反之亦然。丽莎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和语气中不自然的停顿，怎么可能逃得过白马探这位侦探的眼睛。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眉头紧紧蹙起：“妈，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凛真的没事？她真的只是回学校了？”
“对呀。”丽莎还在试图编造谎言，“她学校有事，估计会晚点回来，哦对了，我得赶紧把你醒了的好消息告诉她——”
白马探伸手摁住了丽莎想要拿手机的手，他盯着丽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妈，和我说实话，凛她到底怎么了？”
在儿子锐利的目光下，丽莎所有的伪装顷刻间土崩瓦解。她颓然地坐在床沿，泪水再次涌出，摇了摇头，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担忧：“对不起，探……妈妈骗了你。凛她……她不在学校。”
“那她在哪儿？！”白马探急切地追问，他甚至试图撑起身体，却被剧痛阻止。
“她……她去了东京湾的一艘游轮上，今天那里有一场宴会……”丽莎哽咽着，终于将那天在走廊偷听到的一切和盘托出——莫里茨·索恩的出现，包括他那看似诱人实则危险的交易，以及凛最后那句决绝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劝过她，探，我真的劝过她了！”丽莎抓住儿子的手，声音充满了无力，“可是那孩子太倔强了，她说这是她必须走的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马探听着母亲的叙述，脸色越来越白，愤怒和后怕一阵阵砸向他，没想到那个狡诈的MI6特工，竟然趁他昏迷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诱惑凛去冒险！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答应！”白马探飞速地说道，他眼中燃烧着焦急的火焰，不顾身体的剧痛和母亲的阻拦挣扎着就要起身，“我必须去阻止她！立刻给我准备直升机！我要去那艘游轮！”
“探，可是你的身体……”丽莎试图按住他。
“妈！”白马探打断她，红棕色的眼眸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和恳求，“如果我躺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凛为了所谓的保护而踏入那种陷阱，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让我去！”
看着儿子眼中的决绝，丽莎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深知自己无法改变儿子的决定，就像她无法改变凛的决定一样。她最终含着泪，沉重地点了点头。
夕阳将沉未沉，天际被染成一片瑰丽的粉紫色，温暖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浩瀚的海平面。咸涩的海风轻轻拂过游轮的甲板，带来一丝凉意。
星野凛独自倚靠在船舷边，浅棕色的长发被风撩起。她凝望着远方那片如梦似幻的晚霞，试图让壮丽的景色平息内心的波澜。
就在她沉浸于思绪时，别在衣领上的那支通讯钢笔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杂音，紧接着，一个她以为短期内绝不可能听到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凛……！听得到吗？凛！回答我！”
是白马探的声音？
凛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握住冰凉的钢笔，将它更贴近耳边，难以置信地低声回应：“探……？是你吗？你……你醒了？”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之前的沉重，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然而，通讯那头的白马探却完全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他急促地追问道：“我没事，先别管我！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凛被他语气中的急迫所感染，虽心有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我现在‘欧罗拉’号游轮上，我今天有事，可能明天才能回去……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在游轮上的具体哪个位置？”白马继续问道。
“靠近船头左侧的甲板区域。”凛环顾四周后回答。
“你待在原地，绝对不要离开！”白马探斩钉截铁地说道。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凛敏锐地听到通讯笔中隐约传来一阵轰隆隆的螺旋桨声，并且声音越来越近。这声音并非来自背景，而是与白马探的声音同步传来！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霞光满天的远方，只见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劈开绚丽的云层，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游轮的方向急速飞来！
直升机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声吸引了甲板上零星乘客的目光。凛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窜过全身。她对着钢笔，声音颤抖：“探……你不会……在那架直升机上吧？”
“凛，等我两分钟！”白马探的回应伴随着愈发清晰的螺旋桨噪音，证实了她最不可思议的猜想。
在凛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直升机飞临游轮上空，精准地悬停在她所在甲板区域的不远处。舱门打开，抛下一条软梯。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凛依然能看清那头标志性的棕色头发，以及略显苍白却写满急切的脸庞！
白马探甚至等不及软梯完全稳定便抓住梯子，动作有些吃力地向下攀爬。海风猛烈吹拂着他的病号服，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也牵动着凛每一根神经。她再也顾不上腿伤的不便，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在他双脚刚刚踏上甲板的瞬间，伸手扶住了他因虚弱和急速行动而微微晃动的身体。
“你疯了吗？！”凛又急又气，声音里带着哭腔，蓝眸中盈满了心疼与后怕，“你才刚醒！怎么能从直升机上爬下来？！为什么不待在医院好好休息？！”
白马探站稳身形，呼吸仍有些急促，额角甚至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他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双手紧紧抓住凛的肩膀，红棕色的眼眸如同燃烧的琥珀，牢牢锁住她的视线，语气焦急得几乎语无伦次：
“别说这些了！听着，凛！我刚刚通过父亲紧急调阅了MI6的内部保密档案！那个莫里茨·索恩，他根本不是什么可靠的庇护者！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赌徒！他利用过无数人，一旦失去价值就会毫不留情地抛弃！有多少特工因为他所谓的‘计划’而尸骨无存！你不能相信他！绝对不能答应他的任何条件！”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巨大的担忧和恐惧，害怕晚来一步凛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凛怔怔地仰头看着白马，霞光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他紧蹙的眉头与焦急的眼神，那因虚弱而微颤的手，以及那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便不顾一切立刻奔赴她身边的决绝……所有的一切像一股汹涌而温暖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她连日来筑起的所有心防和坚强伪装。
凛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热，她看着白马依旧喋喋不休试图说服自己的嘴唇，忽然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覆在了他的唇上，打断了他焦急的话语。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海浪轻柔的拍击声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探，”凛平静的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温柔，“我没有答应他。”
白马探愣住了，焦急的神色凝固在脸上，似乎一时没能消化这句话的含义。他眼中的火焰渐渐平息，转为一种茫然的困惑，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凛。
凛看着他这副难得呆愣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也被驱散，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她放下捂住他嘴唇的手，反而更近一步，仰起脸，直视着他那双映照着霞光和自己倒影的眼眸，用清晰而肯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在一起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白马探彻底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好几秒钟，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凛，仿佛听不懂这句简单的话。直到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才猛地回过神来，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凛刚才捂住他嘴的那只手，声音沙哑而带着不确定的狂喜：
“凛……你……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生怕是幻觉的样子，凛的心软成了一片。她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笑容在霞光下显得格外明媚和坚定，清晰地重复道：
“我说，白马探，我们在一起吧。”她顿了顿，目光柔和而坦诚，“我不想再犹豫和等待了。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对自己发过誓，只要你醒来，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的心意。无论前面的路有多难，我都想和你一起走下去。所以……你愿意吗？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巨大的惊喜如同绚烂的烟花在白马的眼中轰然炸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将凛紧紧地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更带着漫长期待终于成真的无尽喜悦。
“傻瓜……”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我做梦都在等着这一天……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你先说了出来……”他原本精心策划了无数次的告白场景，在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
凛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胸膛下传来的有力心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她也抬手回抱住他，俏皮地在他耳边轻笑：“抱歉啦，这次是我抢占先机了。”
然后，她无比郑重又满怀期待的开口道：
“那么以后的日子就请多多指教啦，我的男朋友。”
“嗯。”白马探收紧了手臂，低沉而坚定的回应融入海风，“请多指教，亲爱的女朋友。”
两人在甲板上紧紧相拥，像是在动荡的世界中找到了彼此的锚点，而他们身后是燃烧了整个天际的粉紫色晚霞，壮丽得如同为他们此刻的幸福所作的见证。海浪声轻柔，仿佛世界都在为这对历经磨难终于确认彼此心意的恋人低吟浅唱。
爱意终于在黄昏日落时等来了它的回应。
第二卷黄昏之章·完
彩蛋：
然而，他们全然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中，并未察觉到在不远处一个装饰性的桅杆后方，举着手机瞪大了眼睛，脸上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拼命捂嘴才能不发出尖叫的铃木园子，已经将这一幕“历史性的时刻”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爱在黄昏日落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