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童话夜（上） 舞会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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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凛。我们得回去准备了。”
夏叶的呼喊打断了凛的思绪，凛抬手看了眼时间，距离晚上的舞会还有三个小时，确实该回去换衣服化妆打扮了。她对这些一向不是很擅长，好在夏叶自告奋勇地担任凛的造型师。
“那我们晚点再见吧，凛酱。”佳奈笑着说道，顺便向凛眨了眨眼睛，“我很期待你的舞会造型哦～”
“放心吧，由我出马，保证让小凛惊艳四座。”夏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上次你们同学聚会时，她的妆就是我帮她化的，当时有没有震惊到你们？”
“那真是效果显著。”佳奈由衷地赞叹，接着抬手双手拍了拍身边两位男生的背，调侃道：“那天可把我们组的男生迷得神魂颠倒，是不是？”
“我没有——”风见红了脸，着急忙慌地开口辩解，“明明只有望月——”
“可当时脸红的人，明明只有你哦，风见。”
面对风见的指控，望月气定神闲地地反击，他无视了风见结结巴巴的反驳，转头对凛弯起唇角。
“不过，我也很期待小凛的舞会造型呢。”
“别那么喊我。”凛微微蹙眉道。
“你期待个什么劲啊？”佳奈疑惑地撇了一眼望月，“凛又没答应你的邀请，她的舞伴可是——”
“那又如何？”望月淡然地说道，可眸色却悄然沉下去，他紧盯凛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开口：“那个侦探小子能不能及时赶到还是一回事，说不定到时候凛又改变主意了呢？我看我还是继续等待吧。”
望月的执着让凛哑言，她有点不明白为何望月总是这么执着于自己，以他出色的外表，找一个与他相配的舞伴简直是绰绰有余，而望月却拒绝他人的邀请，偏偏和自己在这耗时间。
“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见。”
凛移开视线，简单地道别后，便头也不回地拉着夏叶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凛有些沉默寡言，夏叶盯着她心事重重的面孔，转了转眼珠，冷不伶仃开口道：“那个叫望月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凛愣了一下，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她偏过头避开夏叶探究的目光，语气故作平淡：“别乱说，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夏叶才不吃这套，她伸手戳了戳凛的脸颊：“刚才望月看你的时候，那眼神跟盯猎物似的，连风见那种直男都看出来不对劲了，就你还装傻。”
凛被戳得偏过头，她无奈地小声嘟囔道：“我也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执着……明明我已经拒绝他很多次了。”
话刚说完，凛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望月刚才沉下的眸色，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夏叶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一贯聪明的天才小姐，遇上这种事就不知所措了？”
凛无奈地扶额叹息，夏叶说的这句话没错，她确实不擅长应付情感上的事，更别说男女之情了。
“但是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轻易答应望月。”夏叶继续说道，“他虽然外貌出众，但是举止还是太轻浮了。以我的经验，这种男人多半不可靠，他现在追求你应该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定过阵子他就会有新目标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但愿如此吧。”凛干巴巴地回答。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侦探舞伴，到底靠不靠谱啊？都这时候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提到侦探，凛的眉头又轻轻蹙起。早上白马探对自己发信息说晚上一定准时到，让凛不要忘记两人之间的约定。凛回了没忘两个字后，又没了下文。于是她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
“他一定会赶到的，”凛摩挲着手机轻声说道，“我相信他。”
“哼，我看你果然还是偏心你的青梅竹马。”夏叶抱着手臂说道，“自己能不能来还说不准，还不允许你和别人跳舞，世界上哪有这么霸道的人？”
继上次凛对夏叶编造了自己是白马探的委托人的借口后，凛知晓这种借口迟早瞒不住，便找了个机会与夏叶坦白了自己与白马早已相识的事实。夏叶果然如凛所料般很是生气，但好在凛的认错态度诚恳，夏叶便不再为难，而且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八卦转移了。
“好啦，他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做到。”凛替白马辩解道，“而且要不是他邀请我，我还不会去舞会呢，所以你就放宽心吧。”
夏叶撇撇嘴，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先不想这些了，赶紧回去给你弄造型。等你穿上那条礼服，管他望月还是侦探，保管都看直眼！”
回到公寓后，凛换上了那身白马探为她挑选的水蓝色礼服，接着在夏叶的精心捯饬下，她的长发被挽成精致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原本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夏叶为她化了清透的淡妆，浅粉色的唇釉提亮了气色，眼尾处点缀的细碎闪片，在光下轻轻晃动时，像落了星子。
最后，夏叶将那条蓝宝石珍珠项链戴在凛的颈间，满意地退后了几步，眼中满是对自己成果的欣赏。
“不得不说白马少爷的品味还真是不错。”夏叶心服口服地说，“这个项链真的很衬你。”
凛对着镜子轻轻转动身体，水蓝色礼服的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她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项链，脑海里忽然闪过白马探挑选礼服时的模样，脸色不由得红了几分。
凛又侧头看向夏叶，她换了身淡紫色的礼服裙，长发被精心打理过，慵懒地披在肩头，她也化了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典雅。
“走吧，这位美丽的女士？”夏叶挑眉道。“让我们一起去奔赴那宛如童话般的夜晚吧。”
东京大学的夜晚，白日里庄塑的礼堂被改造成了舞会现场，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悠扬的华尔兹乐曲流淌在空气中，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将光滑如镜的地板映照得光怪陆离。身着华服的学子们翩跹起舞，言笑晏晏，整个会场弥漫着优雅而欢庆的气息。
当凛和夏叶一同出现时，仿佛有瞬间的寂静掠过入口处。水蓝色的礼服完美地勾勒出凛纤细的身形，颈间那抹幽蓝与珍珠的光泽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平日里略显疏离的蓝眸在妆容点缀下，流转着清冷又动人的微光。她不像周遭那般热切，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株悄然绽放的鸢尾花，自成一道令人移不开眼的风景。
凛刚站定，站在不远处的风见最先看到了她，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此时手里的果汁差点晃洒出来，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身边佳奈的衣袖，佳奈转头后则眼睛一亮，她快步走过来，夸张地绕着凛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惊叹：“凛酱！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风见跟在她身后，他身穿与佳奈礼服相配的西装，此时却有些慌乱地推了推眼镜，耳根微微泛红，低声道：“星野同学，晚上好。”
而望月椿，他斜倚在不远处的立柱旁，手中端着一杯香槟。他的目光自凛出现的那一刻起便牢牢锁定了她，那双总是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了些许，里面翻涌着对她的欣赏和一种更复杂难辨的情绪。他嘴角惯有的那抹弧度依旧挂着，却似乎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专注。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遥遥举杯，向她致意。
“我先去休息区坐着等人了。”凛微笑着说，冲佳奈与风见眨了眨眼，“你们别浪费时间，赶紧去跳舞吧。”
“那我们待会去找你。”佳奈有些羞涩，她挽着风见的胳膊进入舞池，夏叶也去找她的舞伴了。凛转身略过成双成对的人群，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好在休息区还配备了一些酒水和食物，精致的糕点暂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凛不至于感到无聊。
人群中，望月的视线几乎没从凛身上移开。果然，没过多久，望月便信步走来。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原本淡然的眸色添了几分灼热，穿过人群朝她走来时，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
他今日穿着合体的黑色礼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更显面容俊朗，只是那笑容总带着几分邪气。他停在凛面前，微微欠身道：“你今晚……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你跳今晚的第一支舞，天才小姐？”
他伸出手，姿态优雅，语气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凛垂眸看了眼他伸出的手，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抱歉，望月同学，我在等我的舞伴。”她的语气礼貌且坚定，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望月的笑容未变，只是眼底的光黯了一瞬。他收回手，耸了耸肩，语气竟有几分意料之中的淡然：“好吧。那我只好……继续等待了。”出乎凛的意料，他这次没有纠缠，只是顺势在她旁边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仿佛真的只是打算安静地等下去。这种反常的耐心反而让凛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你为什么不和别人跳舞？”凛疑惑不解地问，“难道没有其他人邀请你吗？”
“当然有了，”望月理所当然地回答，“不过我只想和你跳舞，所以都拒绝了。”
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过多追问，她拿出手机，点开抓捕怪盗基德的现场直播——今晚怪盗基德预告要偷取铃木塔的一对宝石饰品，白马探作为主要参与人员，此刻应该正在现场。屏幕里警灯闪烁，镜头偶尔扫过白马探挺拔的身影，他穿着那套凛挑选的钴蓝色西装，正冷静地和警员交流，侧脸在灯光下依旧俊朗。
可没过多久镜头就开始晃动，惊呼声不断。凛的心微微提起，目光紧紧跟随着屏幕上那个与警官周旋的白色身影，以及镜头偶尔扫过的那位神情专注的棕发侦探。
就在直播画面定格在“怪盗基德逃脱，警方持续追捕”的字幕时，凛的手机震了震，是白马探发来的消息：
“处理完这边的事了，马上到，等我。”
看到消息的瞬间，凛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连耳尖都悄悄升温。
她看得如此入神，以至于当一道温和有礼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时，她险些没能反应过来。
“晚上好，星野同学。”
凛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气质温润且举止得体的黑发男生。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礼服，面容俊秀，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请问你是……？”凛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藤原柊！开学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那位！”
佳奈正打算中场休息，碰巧遇上了前来邀请凛的藤原柊，她急忙在一旁小声又激动地提醒道，眼中满是崇拜：“他是法学部的，也是我校的学生会主席，人称年轻有为的贵公子！”
凛这才隐隐约约想起这张脸，连忙站起身：“晚上好，藤原同学。”
“不必拘束，其实严格来说，星野小姐应该算我的学姐才是。”藤原微笑道，“我久闻星野小姐的才能惊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藤原柊的目光中带着真诚的欣赏，他微微欠身，向凛伸出手，声音温和悦耳：“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
他的邀请彬彬有礼，让人难以拒绝。凛有些为难，正斟酌着如何婉拒又不失礼数，一个冰冷又充满讥诮的声音却突兀地插了进来。
“那可真是不太凑巧。”望月椿不知何时已站起身，他冷嗤一声，晃着手中的酒杯一步步走近，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她已经有舞伴了。还是说……学生会长就有特权，可以无视别人的意愿？”
凛愣住了，不懂望月为何突然像吃了火药一样，一时间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藤原柊脸上的笑容淡去，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望月，眉头微蹙，语气依旧保持着风度，却带上了几分冷意：“你是她的舞伴吗？”
“他不是，”凛急忙开口解释，“我的舞伴还没有来，所以……”
“既然星野小姐不是你的舞伴，那我邀请她，似乎与你无关？”
“无关？”望月椿嗤笑着，上前半步，几乎与藤原柊面对面站立，两人身量相当，可望月身上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难道打着礼貌的幌子纠缠别人，就是你们藤原家的教养吗？”
“望月！”凛忍不住出声制止，他的话语太过尖刻，充满了莫名的敌意。
藤原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显然被这极具侮辱性的话激怒了，可是秉持着他的良好教养而没有当场发作。而周围已有好奇的目光投来，佳奈和风见也没见过望月这样，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凛则陷入了一种极端的尴尬境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喘，清晰地穿透了这不和谐的氛围，落入凛的耳中。
她猛得转过头，只见宴会厅入口处，白马探正站在那里。他的钴蓝色西装外套敞开着，领带有些松散，额前的棕发被风吹得略显凌乱，呼吸似乎还未完全平复，显然是匆匆赶来。然而，他那双红棕色的眼眸却锐利如常，此刻正精准地锁定着望月椿和藤原柊之间那紧张的空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舞池，无视了周围投来的所有目光，径直走到凛的身边，极其自然地向藤原柊微微颔首，随即他又将目光转向望月，语气平淡却带着强势的宣示意味：“看来，我的舞伴给大家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困扰？”
他的到来如同劈开混乱的一道利光。没等任何人回应，白马已向凛转过身，微微弯腰，伸出手，眼中带着未尽的话语和一丝歉然的温柔。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希望我没有错过太多。”
他看着她，目光在凛精致的妆容和颈间的项链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抹惊艳的神色，声音愈发低沉柔和：
“那么，现在……我还能拥有这支舞的荣幸吗，我美丽的委托人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童话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