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雨中曲其四（试探） 凛知晓工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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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的话音刚落，江户川柯南便率先走向副驾驶，茶发女孩迟疑着，阿笠博士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抚她，最后她女孩是低着头拉开了后坐车门。
“灰原，快上车，别让凛姐姐等太久。”柯南低声催促，被称作灰原的女孩低头钻进车里，帽檐压得更低，只露出一截线条清冷的下颌。
凛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女孩，没多追问，发动车子时随口问：“你们要回博士家？”
“对！”柯南立刻应声，他报出地址后又接着问道：“凛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呀？是不是也出来办事？”
“算是吧，刚和朋友吃完饭。”凛的目光落在前方湿漉漉的路面，语气轻了些，“你们呢？下雨天还跑出来。”
“博士要去买新的发明零件，我们陪他出来逛逛。”柯南熟练地编着借口，眼角却偷偷观察着凛的神情。
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车辆汇入车流。车内一时间只剩下雨刷器规律的刮擦声和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凛率先打破沉默，与柯南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柯南还维持着孩童的天真语气，凛也不揭穿他，车内的气氛表面上十分正常，可凛注意到那位叫灰原的女孩自上车后便异常沉默，她低着头，宽大的棒球帽檐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显得格外娇小与紧绷。
凛透过后视镜又瞥了她一眼，她回想起柯南那下意识的保护姿态，以及女孩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冰冷戒备感，让她心中的疑云再次聚拢。
“凛姐姐，你今天是和白马哥哥一起去选礼服吗？”
柯南的突然提问让凛的注意力从茶发女孩身上拉回来，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没错，下周我们学校有迎新舞会。”
“原来如此，”柯南露出他招牌的天真笑容，“我看见这些纸袋子，便猜测凛姐姐刚才一定是和白马哥哥一起约会去了，对不对？”
倒也差不多，如果没碰见那位得意忘形的小偷先生，今天的约会肯定会更完美。凛暗自想着，没有吱声，不过她现在无心回忆刚才一波三折的聚餐，因为茶发女孩的出现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而且柯南的提问就是为了岔开凛对灰原的关注，可惜，这招对凛来说并没有用。
“不过，柯南君，你光顾着和我聊天，都没有向我介绍后座那位小妹妹啊？”凛语气自然地说道，“她是你的朋友吗，还是同学？”
“她是……”柯南愣住了，他没想到凛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询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妹妹似乎有些害羞呢，都不说话。”凛装作一副温柔大姐姐的模样，用着平易近人的语气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星野凛，前阵子刚和柯南打过交道，算是这位小侦探的朋友吧？你呢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问题直接抛向了女孩，她的身体微微地僵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答。
凛感觉到副驾驶的柯南他明显慌了，他赶紧抢答：“她叫灰原哀，是博士的远房亲戚，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她前阵子才搬来和博士一起住的！她有点怕生，不太爱说话，哈哈……”
柯南干笑两声来试图掩饰，可凛并不会轻而易举地就结束话题。
“灰原……哀？”凛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目光再次扫过后视镜。那个女孩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但凛的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柯南的紧张，女孩的异常沉默，以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车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柯南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蒙混过关。
然而，就在一个红灯前，凛缓缓停下车。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后视镜里那个低着头的茶发小女孩，用一种平静的语气，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
“说起来，真是奇怪呢。灰原小妹妹给我的感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似的。”
柯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而一直如同雕塑般沉默的灰原哀，听到这话，身体不受控制般猛地抬起了头。
帽檐下，那双蓝绿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驾驶座的方向，尽管很快又垂了下去，但那一瞬间的震惊和警惕，并没有逃过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的凛的眼睛。而她同为混血儿的容貌特点，让凛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凛的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平稳前行，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的感慨。但车后座的空气，已然彻底凝固了。
柯南的手心微微出汗，他瞥向后座的灰原，发现她的手指正紧紧地攥着衣角。这个星野凛……她绝对不是随口说说。她到底是真的见过灰原还是故意诈他们？这个情况显然超出柯南的预料之外，他咬着牙思考的模样让凛暗中发笑，她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车。但她知道，试探的箭已经射出，并且正中靶心。
车子很快驶入米花町住宅区，等凛按照导航在阿笠博士家门口停下，柯南却对灰原说道：“你先回去吧灰原，今天我就不等阿笠博士回来了。待会我让凛姐姐直接把我送回侦探事务所，你帮我告知博士一声。”
“但是——”
这是灰原哀第一次开口说话，她的声音清冷却充满焦急，似乎是不放心让柯南单独与凛相处。
“没事的，”柯南看上去倒是很镇定，“凛姐姐又不是什么坏人，她不会把我拐走的，对不对？”
说完他又看向凛，笑得天真无邪，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随即也配合道：“啊，没错。”
灰原似乎还是很担心，可柯南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她与凛之前也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女孩打开车门下车，就在她准备离去时，柯南又叫住了她。
“喂，灰原！”柯南背对着凛，趴在车窗上喊道：“一定别忘了通知博士哦！”
说着，他抬起手在胸前点了两下，似乎在暗指什么，灰原看懂了他的动作，轻轻点了点头。
凛的目光透过车窗，捕捉到柯南望着灰原背影时那抹转瞬即逝的凝重。等博士家的门关上，柯南才转过身，一改方才的孩童语气，眼神沉了沉：“我们走吧，星野小姐。”
“诶呀，刚才不一口一个凛姐姐喊得亲切吗？没想到这么快就改口了。”面对柯南的瞬间变脸，凛故作惊讶地调侃道，“不过我还挺喜欢听你喊凛姐姐的，还是说你感到害羞呢？工藤君。”
凛的尾音带着戏谑的笑意，在车厢狭小的空间里轻轻回荡。她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好整以暇地透过车窗看向阿笠宅旁边那栋欧式别墅，那户人家的门牌上赫然写着工藤二字。
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他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天真烂漫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不再是孩童的好奇，而是属于侦探的冷静目光。
车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雨滴敲打车顶的细碎声响。
几秒钟后，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遮住了他眼底最真实的情绪。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然褪去了所有稚气，平静得可怕：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确定的？”
他没有否认。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那晚你不都听到了吗？”凛慢悠悠地反问，“靠着你的小玩具……那玩意儿可不是小孩子能接触的东西啊。”
“而且，你脸上的眼镜也不仅仅是简单的伪装吧？”凛继续说道，“这副眼镜看起来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功能呢，这些都是那位阿笠博士的发明吗？”
“你的眼镜也深藏不露啊，星野小姐。”柯南冷笑道，“仅一眼就能识破我的真实身份……不愧是年纪轻轻就成为东大博士的计算机天才。”
“真是过奖了，你不也是年纪轻轻就成为全国家喻户晓的高中生侦探吗？工藤君。”凛轻笑着，直接将车停在了工藤宅的大门口，熄火锁车，一气呵成，大有直接摊牌的架势。
“而且那天你没听到我说的吗？有些事，我希望你当面讲给我听，所以，告诉我你变小的秘密吧，工藤新一。”
凛的话直接打破了柯南所有伪装。车内空气仿佛凝固了，男孩低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局势。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那副孩童的躯壳里，属于高中生的灵魂彻底苏醒。
“你比我想象中……知道得更多。”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凛，“不过在你要求我坦白之前，星野小姐，你是否也应该展示一些诚意？”
柯南的反击犀利而直接。他不会轻易交出底牌，尤其是在对方意图未明的情况下。
凛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她靠在驾驶座上，侧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告诉我，”凛眯了眯眼睛，“不过为了交换你的秘密，我可以帮你填补你在数据库的身份信息漏洞，这样如何？”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变小后的身份是你情急之下随便捏造的，导致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信息在数据库漏洞百出。”凛简要地解释道，“这也是我的眼镜为何扫描你的第一眼就识别你为工藤新一的原因，因为在我的数据库内，根本没有江户川柯南这个人的存在。”
“也就是说，在你变小之后，你可能只伪造了一些相关身份证件，但是忽略了数据库的信息。”凛继续说道，“如果这点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发现，那你的处境可就不容乐观了，小侦探。”
柯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确实依靠阿笠博士的技术和父母的人脉伪造了户籍和学籍，但更深层的国家级数据库……这远非他们的能力所能完全覆盖的盲区。
他一直以来的侥幸心理，被眼前这个女人一眼看穿，并指出了最致命的弱点。
“你能……做到？”男孩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这意味着他将自己的最大秘密，寄托于一个立场尚未完全明确的人身上。
“不然呢？”凛挑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你以为我东大计算机博士的头衔是捡来的吗？对我来说，潜入系统修改几个数据，比解开一道数学题难不了多少。”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具诱惑力，同时也更危险：“而且，这不正是你目前最需要的吗？一个完美无缺的‘江户川柯南’的身份，足以让你以这个身份继续活动，而不必担心被某些人发现异常。作为交换，我只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关于你为何变小的答案。这笔交易，对你来说很划算，工藤君。”
柯南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车外的雨声仿佛被隔绝开来，车内只剩下两人清晰的呼吸声。他在飞速地权衡利弊。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告诉你我变小的秘密，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行啊，你问吧。”凛挑眉道。
“首先，”柯南沉声开口，“你来日本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很简单。”凛的声音平静下来，之前的戏谑消失无踪，“我的母亲星野千景，前不久失踪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以酒为代号的神秘组织。”
她紧紧盯着柯南的反应，果然，在听到酒这个词时，他的身体瞬间紧绷了。但他没有过多探究，反而开启了下个问题。
“第二，你是如何具体确定我的真实身份的？”男孩抱着手臂质问，“如果就凭借一副眼镜，说服力是否有点不够大？”
“我当然做了其他的证明，”凛坦然道，“我调查了你在警局的数据记录，然后巧妙地发现与你有关的案件可真是不少啊。况且你的一些下意识的动作行为，倒是和三年前倒是没怎么变呢。”
“下意识的动作？”柯南愣住了。
“就是你思考的时候，两只手的指尖会并拢然后抵在下颌。”凛边说边演示给柯南看，“三年前我就注意到这点了，这是福尔摩斯思考时的标志性动作吧？不过作为福尔摩斯狂热粉丝的你，做出这种动作想来也不奇怪。但是那天在博物馆你也下意识地做了，所以我才敢断定你就是工藤新一。”
柯南听着凛的叙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无意识摆出的思考手势，心中顿时了然。原来破绽出在这里……一个他自己都未曾留意到的习惯性动作。
“不过，你连这都能注意到，也真是厉害。”男孩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敬佩，似乎没想到三年前的一面之缘能让凛注意到这么多东西。
“啊，这也多亏了某个和你一样是福尔摩斯狂热粉丝的推理狂。”凛无奈地叹息道，脑海中闪过白马的身影，“他在思考时也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所以我就多留意了一下。”
意识到凛口中那个人物说的是谁后，柯南顿时露出了经典的无奈半月牙眼。
“最后一个问题，”柯南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追查那个组织，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寻找母亲吗？”
这是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直接关系到凛是潜在的盟友，还是另一个需要防范的对象。
凛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最初是的。但现在不止如此。”她的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我母亲曾是英国军情六处的特工，她的失踪绝非偶然。而在调查过程中，我发现这个组织的触角远比我想象的更深，也更危险。他们……”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似乎也对我产生了兴趣。所以，我的目的很明确：找到母亲，破解我的身份之谜，并彻底弄清楚这个组织的真相。我们之间没有冲突，工藤君，反而目标一致。”
她的话坦诚而直接，甚至透露了母亲是MI6的关键信息，这无疑是在展示诚意。
柯南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但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只有坚定。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委托自己的父亲工藤优作调查凛的身份背景了，结合凛刚才所说的，柯南认为她并没有说谎，至少没有隐瞒些什么。
“好。”男孩开口道，“我相信你……那么，作为诚意的交换……”
他开始了叙述，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向凛讲述了三个月前热带游乐园发生的一切，以及他变小的缘由：
“那是组织研发的一种药物，本意是用于暗杀，能让人死后检查不出死因。但极少数情况下，药物会引发细胞自我破坏程序的偶发作用，”柯南指了指自己小小的身体，“导致服用者……身体退化到幼年时期。”
凛的瞳孔微微放大，尽管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违背生物学的真相，还是让她感到了震撼。
“那个药……叫什么名字？”
柯南抬眼看向凛，低声开口，而那串代号，宛如那刻在他命运里的烙印。
“组织内部称它为……APTX4869。”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雨中曲其四（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