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液体 季濂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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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额角的冷汗已经顺着下颌滴落到了地上，路远洲还能勉强保持清醒，而房间里的其他alpha情况更糟，有些甚至已经陷入了昏厥，趴在工作台上，纸张散落一地。
唯有凌霜，还能勉强保持行动。
“看到了吗，我就是这么进来的。”季濂抬起手中的玻璃瓶，墨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他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阴毒的笑容，“他们告诉我这东西很危险，看来并没有夸大啊。”
凌霜眼神一冷：“你，真的是间谍。”
季濂朝他挑眉一笑：“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由于没有腺体，他成为了在场唯一一个能够行动的人，但他深知不能贸然行事，毕竟自己的腿还未完全康复。
而且，他绝没想到季濂已经猖狂到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
凌霜不动声色地朝后退了两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帝国一堂堂的情报部部长竟然与外星入侵者勾结？”
季濂脸上收了笑容，冷冷道：“闭嘴！你不也在暗中作乱吗？我与他们只是合作，并非勾结！”
下一刻他又换上了那标志性的微笑，缓缓向凌霜走去：“怎么样，现在你知道我身后有如此强大的支持者，难道还要守着这些被我压制得连动都动不了的劣等alpha吗？”
凌霜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腰抵上工作桌，身侧，就是昏厥的通讯员。
他已经退无可退。
而季濂却还在步步逼近。
凌霜抬起眼，一字一顿道：“你做梦。”
季濂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凌霜，为什么你总是听不进好话呢？是我将你从下城救了回来，培养你，训练你，我给了你一次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而现在，M37的人也愿意接纳你。”
“等这场战争，不，不应该称之为战争，等我控制了这颗星球上所有的alpha，这颗星球将建立的新的秩序，而我，将会成为这里的管理者！凌霜，你为什么还要站在失败者那边？我始终是你最正确的选择！”季濂又朝着凌霜走近了一步，语气循循善诱，“来，帮助我们，智脑需要由你开启，我们可以一同颠覆这个腐朽的帝国，成为新的权力中心！”
凌霜扣住卓沿，指节几乎泛白，他的胸骨不断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你怎么有脸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地说恩情这两个字？当年在第九区纵火的人，抓走我母亲的人，”终于，他用一种近乎于咬牙切齿的声音恨声道：“难道，不就是你吗？！”
季濂忽然顿住了脚步，一双桃花眼倏地眯起，然后大笑起来。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继续道：“原来你早有察觉啊，本来呢，我并不想使用暴力，不过，既然你非要在这里跟我撕破脸，那可变怪我不念旧情了哦。”
话音未落，季濂猛地拔枪。
银色枪身泛着冷光，枪口尖窄，枪管是帝国从未生产过的六棱状。
凌霜眼神一凛，这把枪，并不是帝国的武器！
“你要杀我？”凌霜冷声道，“你想清楚了，杀了我，不管你的主子是谁，你都永远不可能打开智脑！”
“哦？谁说我想杀你了？”季濂将枪在手中转了一圈，笑道，“我是要杀他！”
他脸上笑意收紧，抬手猛然朝路远洲所在的位置，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枪声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威力足以灼烧墙壁的红色激光！
而下一秒，他瞳孔一抖。
原本应该被压制在原地的路远洲，此时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
“这是怎么回事？！你竟然能逃过信息素的压制？！”季濂猛地往后拉开距离，抬手便要在射，“这不可能！”
但路远洲更快，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立刻逼至身前，抬脚飞踹！
这一踢力如千钧，季濂只觉手腕剧痛，那把小型激光枪打旋飞出。
季濂立刻要伸手去拿，不料凌霜咬牙一个飞扑，将那把枪稳稳握在掌心。
“漂亮！”路远洲勾起一个微笑，继而拔枪指向季濂眉心，“就凭你这点伎俩？！”
局势瞬间逆转，季濂被他们逼至墙角，却只是耸了耸肩：
“是我大意了。”
季濂语气轻佻，面对着两把枪，一点也没有显出畏惧之色，然而下一秒，他微不可察地将手腕一抖，那瓶墨绿色液体倏地从袖口滑落！
凌霜瞳孔一缩，大喝一声：“小心！他又要释放信息素！”
路远洲心领神会，微微点头，二人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飞旋，红色激光灼眼，整个通讯室霎时烟雾弥散！
然而季濂毕竟是情报部出身，即使是当上部长之后也常年保持训练，只见他微微一个侧身，瞬间与子弹激光擦身而过，然后将那瓶液体往地面猛地一甩，玻璃霎时碎裂！
一种异香瞬间穿透烟雾笼罩了整个通讯室！
季濂发出一声轻笑，轻佻的声音被笼罩在烟雾中：“凌霜，你的枪法可退步了！”
凌霜立刻继续瞄准射击，亮红色激光划破烟雾，显得格外渗人。
“远洲，我们包夹，别让他跑了！”
凌霜微一侧头，却发现路远洲抬枪瞄准的手臂正在剧烈颤抖！
他心神一晃，就在这千分之秒，季濂快如闪电，从烟雾中闪身而出，一拳砸在路远洲小臂！
路远洲闷哼一声。
但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他的肌肉几乎已经完全僵硬，这种时候还能保持清醒勉强接招，已经完全靠的是意志力了。
季濂嘴角噙着冷笑，竟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一把折叠刀。
银亮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扎在路远洲小臂，鲜血霎时喷涌而出！
路远洲强忍剧痛扣动扳机，却被季濂一把擒住手腕，几发子弹全部扫射在了天花板！
“季濂你给我放开他！”凌霜食指紧紧扣着扳机，做出瞄准的姿势，“不然我开枪了！”
路远洲又堪堪躲过朝他面门的一击，咬牙道：“凌霜，开枪！杀了他！”
然而下一秒，又是一阵拳风袭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做更多的抵抗了，朝凌霜嘶喊道：“开枪！”
凌霜拿着枪的手不断颤抖。
他的瞳孔中映出两人缠斗的影子，也许只需一枪，他便能结束战斗。
但，实在是太近了，他根本无法保证这一枪会打在谁身上！
“你敢开枪吗？”季濂声音透着粗喘，冷笑道，“你就不怕误杀了他？！”
路远洲只感觉自己已经要被这浓烈的信息素折磨疯了，头痛欲裂，而且视野四周只剩下了一片黑暗，唯有中心一点还能视物。
这对于格斗来说实在是太致命了。
季濂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狞笑一声，一记侧拳裹挟着银亮刀锋，霎时从右突袭至路远洲下颌！
凌霜顾不上行动不便的右腿，霎时冲了过去：“小心右侧——！”
然而下一刻——
刀尖刺破皮肉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季濂忽然感觉到后领一紧，竟是直接被人生生拖拽了好几米！
来人力气极大，季濂喉部被紧紧缠住，几乎无法呼吸，他只能用刀割开上衣，残喘逃生。
“咳咳……他妈的是谁！”
季濂转身，劈手就要捅，然而那人却直接用空手硬生生握住了刀刃！
“凌阳！”凌霜失声大喊。
凌阳身穿迷彩军装，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死死盯着季濂：“是你……是你放的火……是你杀了我母亲！”
季濂眉头一皱，倏而嗤笑道：“啊，原来是那个给我开门的小傻子，你叫凌阳是吧，早知道你能活到今天，当时我就该把你一起处理了！”
然后他握住刀柄的手腕一拧，刀锋霎时在凌阳掌心割下一圈皮肉！
路远洲看出季濂的双腿有一个微微后撤的动作，立刻也喊道：“凌阳小心，他要松手——！”
话音还未落，季濂已然直接松开了手！
平衡被瞬间打破，凌阳一个重心不稳，朝后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因祸得福，两人之间终于出现了一丝空隙。
凌霜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射击，高能激光破雾而出，直指季濂胸口！
季濂却像是早已预料，闪身一躲，高能激光擦肩而过，灼烧出一片焦黑模糊的血肉！
路远洲立刻补枪，子弹飞旋直插季濂的小腿！
季濂发出一声闷哼，而与此同时，凌阳也拿着那把沾满血迹的刀朝他扑了过来！
“妈的！”季濂见情势不对，立刻从衣兜里掏出一枚闪光弹，行云流水拉开拉环，倏地朝通讯室中央一抛！
瞬间，整个空间被一片白光淹没！
凌霜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闭眼，耳边只剩下一阵尖锐的嗡鸣。
“凌霜，上城见，”季濂仿佛笑了一声，声音随着渐远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等到你走投无路，你会来求我的！”
等耳鸣渐渐褪去，视野重新恢复，季濂已经在走廊尽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阳抬脚就要往外冲：“哥哥！我去追！”
“回来！”凌霜厉声喊道，“不要恋战！”
“可是……”
路远洲咳了两声，沙哑道：“听你哥的，季濂这个人最擅长的不是正面交锋，他既然敢来，就一定安排好了退路，贸然追击，可能会落入他的圈套。”
凌阳脚步微顿，忿忿地踢了踢门。
通讯室内的几个alpha还处在昏迷状态，凌霜一瘸一拐地环视了一圈，用手探了探他们的鼻息，面色凝重：“远洲，他们呼吸都很微弱，这里空气不流通，得把他们搬到室外去！”
“咳咳……好，你腿上有伤，不方便，”路远洲道，“凌阳，你还撑得住吗？”
凌阳示意自己没事。
于是路远洲和凌阳将几个人逐一搬至室外，而凌霜关停了通讯室的中央通风系统，防止信息素继续混入整个基地的管道，然后去杂物间找来了一台空气净化器和信息素消除剂。
基地门口的草坪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受到信息素压制而昏迷的alpha。
有护士来问路远洲情况如何，路远洲只是低声应了一声，指了指凌阳：“我没事，先去给他包扎。”
待医护离开后，路远洲独自坐在基地门口的青灰色台阶上，低头缓缓呼出一口气。
凌霜走了过去。
新换的腿骨和膝盖还在磨合期，现在显然已经超负荷了，蹲下的动作并不轻松，可他仿佛完全没有察觉。
路远洲抬头朝他露出一个微笑，伸出手。
凌霜顺势握住，坐到他身边。
他看着路远洲胳膊上的伤痕，又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眉头一点点皱紧：“你没事吧？刚刚你在通讯室里也……”
路远洲朝他一勾嘴角：“我身体好着呢，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咳咳，就是有点，咳咳，可能是着凉了，头有点晕。”
凌霜心头不安：“你让卓玉给你检查一下吧，我有点不放心。”
“没事的，就是有点累，你让我抱一抱，”路远洲顺势伸手环住凌霜的腰，“抱一抱我老婆就好了。”
门口往来的医疗兵都侧目看着他们，眼底写满了藏都藏不住的八卦。
凌霜脸有点热，推了路远洲一下：“起开，谁是你老婆？”
他声音很小，推的力气也不大，路远洲没有丝毫反应，呼吸粗重，眉头紧锁。
凌霜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又试探性地推了两下：“路远洲？”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凌霜心脏骤然缩紧，伸手在他后颈上一摸。
腺体那块皮肤烫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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