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忠诚 若是让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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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御府私厨老板联合治安部前部长陈继非法监.禁与组织卖.淫一案，证据确凿，很快进入了审问阶段。
御府私厨那胖老板一进治安部的审问室就抖得跟筛糠一样，被只能由两个治安官一左一右架着坐在审问桌前。
可能是知道自己的命运也可能是想多拖几个人垫背，这老板没怎么负隅顽抗就把这些年做过的脏事都抖落了个干净，包括如何通过地下色.情场所进行权.色.交易，如何让治安部部长入股白房子成为保护伞，如何利益输送让自己的餐厅在每年的审查中安然无恙，结果就是又揪出来上城上上下下一串大小官员。
这几乎是举国震惊的事，但对于上城的权贵来说，除了明哲保身之外，他们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一个叫做凌霜的beta空降治安部部长。
治安部部长这个位置何等重要，帝国上至上城，下至第九区，每个地方都有治安部的身影，陈部长被免职后多少双眼睛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却没想到最后落到了一个beta手里。
而且这个beta的背景并不干净，虽然已经洗脱罪名，但中间这七年的空白期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进入上城时，他不过是个帝国学院普普通通的学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帝国二皇子非他不娶，而婚礼前夕，他又以一种惊世骇俗的方式从众人眼前消失。
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这个beta却身处当今新君主的庇护之下。
但这是君主亲自下的令，即使有再大的非议也无济于事，一朝天子一朝臣，很显然，这位新君是打算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审讯室内。
治安部前部长陈继坐在审讯椅上，经过了几天不间断的审讯，人到中年保养得很好的身形已经完全跨了，眼底囤积着一大块因为睡眠不足而形成的淤青，灰败的脸耷拉着。
但不论是他还是那老板，都始终没把最重要的东西交代清楚。
凌霜走进审讯室内，这还是他第一次穿着治安部制服，黑白立领排扣，肩上是治安部部长特有的星形肩章，显得人格外利落。
原本坐着的官员急忙站了起来，恭敬道：“部长好。”
凌霜点点头，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的老板，又转向审讯员，表情严肃：“还是不肯交代吗？”
审讯员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对，”
“行吧，你先出去，我来审。”
审讯员从善如流地放下记事本与钢笔，离开了房间。
房门咔哒一声锁上，凌霜却没有直接开始问询，而是坐了下来，将审讯记录甩到一边，直直地盯着陈部长。
陈继抬起头，那张因为急剧瘦削而耷拉着的眼皮一抖，冷笑一声：“我看路昌明真是脑子不清晰，这上城的治安什么时候轮到一个beta做主了！”
凌霜完全没在意他的挑衅，微笑着靠在椅背上说：“陈部长，你入股御府私厨，不，应该是那间白房子应该有十年了吧，常老板说了，他虽然是老板，可很多事情都是你在拿主意，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你可是治安部的部长，他能攀上你这颗大树，又怎么不会对你言听计从呢？”
陈继嘶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霜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冷意：“你们是什么时候勾结上磷翅，成为飞蛾在上城的内应的？”
“你他妈的少血口喷人！”陈继慌道，“你说我徇私枉法也好，说我道德败坏也罢，但你不能污蔑我对帝国的忠诚，我可是alpha，怎么会与那群反贼为伍！”
“你也配谈忠诚？你哪里来的忠诚？就因为你是alpha？”凌霜冷笑，“据我所知，白房子里不只是有beta吧，还有些没落家族的omega，陈继，就算你看不起我们这些beta，但omega们难道不也是你们口中的进化者？你在白房子里嫖.妓的时候想过忠诚吗？你强迫那些孩子接客的时候想过忠诚吗？你弄死那些想跑出去的陪侍的时候想过忠诚吗？每年拿到分红的时候，你不觉得上面都染着血吗？！”
“你放屁，我们根本没有强迫他们！”陈继眼底透出猩红,“这白房子里的陪侍都签订了契约，所有人都是自愿的，他们是自愿的，我们供他们吃住，让他们留在上城，这一切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契约，”凌霜将一个文件袋甩在桌上，几张纸从里面露出一个角，依稀可见上面被火烧过的痕迹，“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契约对吧，上面只写了陪侍，可没说要人身监禁！就这些东西，你们的同伙还想要销毁，很可惜，没有成功。”
“你，你是怎么找到的！”陈继瞪大了眼睛。
“就在你们被捕的那天晚上，帝国学院的一间教师宿舍突发大火，而那间宿舍的主人我想你应该不陌生吧，”凌霜道，“他叫欧阳风，是帝国学院学生管理处主任。”
陈继面部肌肉有一瞬间的抽动，喉尖仿佛被巨石塞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凌霜慢条斯理地将文件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细白的指尖翻过一页又一页。
“你，常建，欧阳风，这个白房子是由你们三人共同运作，首先是欧阳风，他利用职务之便许诺尚在学堂的年轻人，承诺给他们留在上城的机会，诱导他们签下合约，常建常老板则是提供场所以及在最开始让这些孩子放下戒心，而你就充当他们的保护伞，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御府私厨那一带每年都是你带队去巡逻审查的吧。”
这番话也基本上就是这白房子的实际运转状况了，陈继此时已经无心为自己辩解，他嘶吼道：“欧阳风这个软骨头，居然敢背叛我们！这个贱人也配做alpha！我就知道他守不住秘密！”
密闭的审讯室里一时间充斥了绝望的谩骂声，凌霜却充耳不闻，表情淡漠地将一张张按有指纹的契约整理好放入文件袋中。
“陈继，这个欧阳风可没有背叛你们，那场大火就是他为了消灭证据而放的，可惜，他失败了。”凌霜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冽渗人，“毕竟他当年可是受过你的恩惠，早就跟你们是拴在一条麻绳上的蚂蚱了。”
陈继的嘶吼骤然平息。
凌霜继续道：“七年前，帝国学院曾经有一位因为心脏病去世的老教师，他姓周，这件事说来也奇怪，他常备的药就放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可他却够不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继道。
“更奇怪的是，这位周老师在事发前刚刚写好一份举报信，而这个被举报的人，恰好就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当时与他住在同一栋教师宿舍的欧阳风。”
语毕，凌霜直直地盯着陈继。
陈继沉默良久，而后发出一声嗤笑：“我说这么些年，是谁寄了那么多封匿名举报信，原来你就是那姓周的门下最后一个学生，怎么，是我给痕检打过招呼，毕竟欧阳风手里的货可是最鲜嫩的——”
“只可惜，当年我们的白房子还没建成，不然，真该把十八岁的你也抓进来好好调.教一番，做我们白房子的头牌，专供达官显贵们享用，”他骤然往前一探，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剜过凌霜的寸寸皮肉，“啊，差点忘了，以凌部长的那传奇一般的履历，大概不需要我们白房子来调.教，想必帝国不少权亲贵族都亲自指点过你了吧，否则，你又怎么有手段能爬上新君的床？”
凌霜呼吸骤然停了一瞬，下颌瞬间绷紧得像一把雪亮的刀刃，眉梢抽搐了数秒才生生忍住将眼前这人的脸按在桌上的冲动。
因为若是这样，他才真落入陈继的圈套了。
审讯室监控几乎没有死角，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作为新上任的部长审问前部长，任何不专业的行为都是给了别人弹劾他的机会。
他只能冷静，不能有任何个人情绪。
“怎么，凌部长，我看你也早就知道了吧，”陈继双眼盯着凌霜，胸口压在审讯桌上，声音阴冷嘶哑，“所以那天，你是故意趁我在的时候去白房子的，我说的没错吧，你这是公报私仇！”
“陈继，我去白房子是君主的命令，因为你们涉嫌窝藏飞蛾！至于其他，我似乎并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凌霜面沉如水，将话锋一转，“我刚刚说了，你们的同伙欧阳风放了一把大火畏罪潜逃了，陈继，你如今死罪难逃，但是如果能提供他的线索，我可以保证你在上城的妻儿无恙。”
陈继顿时怔愣，脸上那种近乎疯狂的表情逐渐消散，过了很久，他沉声道：“真的不会牵连我的家人？”
凌霜面沉如水，显然已经重新夺回了主动权，冷声道：“只要他们都是无辜的话。”
审讯室里陷入沉寂，过了很久，陈继用手捂住脸，手铐与铁链的碰撞声叮铃哐啷响个不停。
“欧阳风，他曾经在第五区短暂地做过一年的治安官，我想，他应该跑去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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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重要情报后，凌霜第一时间就去面见了君主。
皇宫的议事厅内寂静无声，路昌明独坐茶案前，茶烟袅袅，但他却连眼都未抬，就像是对凌霜所说的消息毫不意外。
“欧阳风，”路昌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又道，“他如今跑到了下城区，看来这个欧阳风才是事情的关键，第五区一定藏着什么秘密，需要有人亲自去探查一番。”
路昌明一扬下巴，示意凌霜坐在他跟前，缓声道：“可第五区路途遥远，条件更是比不上上城，凌霜，我提拔你到这个位置是因为你对我的忠诚，不是让你去那种地方受苦的。”
凌霜跪坐在茶案对面，为君主添上一盏茶，秀气的眉头轻轻皱着：“陛下，可这件事事关帝国的命运根基，臣不敢假手于人。”
路昌明端起茶盏，眼梢扫过凌霜低垂的眉目：“年轻人急于建功立业，本也无可厚非，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我听说你收了个小徒弟很是激灵，这回把他一起带上吧，也算是有个帮手。”
凌霜领命称是，路昌明又道：“还有，既然另外两个人都不承认他们窝藏了飞蛾，那就在你动身去第五区之前，将御府私厨所有人涉事的人都尽快处理了吧，还有那些beta，就别放他们回下城了。”
素雅的茶盏与桌案轻轻碰撞，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年轻的君主语气淡然温和，就像是在说着什么稀松平常的话题。
可这句话却直接决定了无数人的生死。
凌霜有些惊疑：“可那有近一百人，这些beta若不能回原籍……”
“处理掉，”路昌明淡淡开口，“若是让下城人知道了他们的遭遇，对上城心生怨恨就不好了，只有你这样忠诚美丽的beta，才能给下城的芸芸众生希望。”
凌霜在茶气氤氲中垂下眼，只盯着他面前那半盏平静的茶面，恭敬答道：“是。”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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