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徒弟 能让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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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距离路远洲的飞船离开上城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自那场分别后，凌霜真正感觉得到，对方已然对自己失望透顶，可能此生都不想再见了。
那枚他一直想要拿回来的绿松石项链，也被路远洲家里的管家送了过来。
凌霜接过项链，又想将管家迎进他的一居室内喝茶，却被老管家婉拒了。
凌霜想了想，还是问了：“二殿下他，走了吗？”
管家也是上了年纪，布满皱纹的脸色顿时就黑了，说话声音嘶哑：“先生，您难道不知道吗，有谁的真心甘愿被如此践踏？”
凌霜讪然。
“也对，是我对不住他。”
老管家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凌霜缓缓抬手，将项链挂回自己脖子上，冰凉的绿松石触及皮肤，他稍微清醒了点，深吸一口气关上门，继续坐回他的临时办公桌前。
一张一米五的实木桌子，上面摆满了文件与草稿，全是近日截获的磷翅成员之间的加密通讯记录。
虽说君主路昌明许诺将他留在身边听用，但毕竟是新君继位，皇宫内各种布局装潢还未来得及更新，也就没有凌霜能够办公和潜心研究情报的地方。
而情报部那边凌霜，不，应该是林潜的这个人早已停职，假冒身份被招进去，虽没让季濂被治罪，但也免不了一些处罚，因此这个时候也不好去打扰，只让相关情报搜集人员通过线上将资料发给他。
由那枚窃听器传递出去的假消息的效应还未知，但很明显的一点是，这个磷翅最近又蠢蠢欲动了，消息交流的密度显著提升。
这对于破译人员来说其实是好事，他们手中掌握的信息越多，能够将其破译出的几率就越大。
而且截获的情报中也不全是使用函数加密的内容，毕竟数学密钥不可能被传来传去，只有最机密的信息，或者是直接参与最高规格的行动人员才有资格知晓密钥。
因此，他们手中还有不少能够使用传统方式解读的信息。
比如凌霜刚刚解码出来的这一条。
磷翅的人与一个ip地址在御府私厨内的通讯往来，内容都只有寥寥几字，似乎也与任何行动毫无关系，只是询问菜品和餐位的信息。
但其中一条关于餐厅菜品的内容中，却提到了飞蛾这个名字。
有什么正常的餐厅会用飞蛾入菜？
凌霜立刻将这一发现汇报给了君主，得到的答复是彻查此时，并允许他借调情报部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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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正值傍晚时分，御府私厨门口的轿车络绎不绝，几年来，这里已经从一家退休皇宫厨子开的私人餐厅升级改造成了全上城达官显贵一位难求的高档酒楼。
而凌霜也早已听说，这家御府私厨如今除了大堂餐厅和需要预定的雅间之外，更吸引人的是其会员制度。
而这个会员并不是谁都能加入的，只有餐厅认定的优质客户才得到这个资格，而关于优质会员的标准那就很玄乎了，有说要交一百万入会费的，有说只能通过已入会成员层层推荐的，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仅仅为了享用美食的会员。
凌霜翻看着关于这家酒楼的详细调查报告，从自己一居室客厅的办公桌后抬起头，瞥了陆宇一眼。
小伙子是omega，身高中等身材偏瘦，面嫩得像个学生，正偷偷靠在椅背上翘椅子摸鱼，一道目光射过来，赶紧坐直了：“领导，有什么吩咐？”
“这个御府私厨的会员制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凌霜轻抬着眼皮问。
“六……七年前吧，”陆宇翻着手中的情报迟疑了一会，又道，“领导，这家店怎么了？”
陆宇是凌霜洗白回归后从情报部借调出来的人，情报部的前同事们对此自然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们是一起被怀疑，下了趟狱考验出感情了，也有人说凌霜是想借机整一整这个管尸体的年轻人。
毕竟在情报部好歹是公职人员，而跟着这位前副官出去混，还能不能回来就另说了。
陆宇一开始得知的时候也战战兢兢，尤其是听说了在狱中，那个花样百出的治安部陈部长居然还搞出了一份自己的假口供用来诱供，正想着怎么解释，没想到凌霜找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
我知道那份口供是假的，你别抖了。
第二局话是，你跟着我走，我保准等你再回到情报部的时候，能坐上我之前的位置。
于是陆宇便被凌霜从情报部负三层那间摆满了尸体的冷气房带到了自己家，给他划了一块地方，一把小椅子算是办公地点。
其实最初看着那一片狼藉的桌子，和领导那张隽秀淡漠的脸，陆宇顿时感觉自己被骗了。
不过跟着凌霜工作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这位“风评不太好，传说是出卖色相上位的”前副官工作起来居然是毫不含糊的风格。
信息处理，数学推演，好像没有人比他更加熟练，没人比他更精通。
之前在情报部的时候，听说楼上行动组和信息组的新人入行都有师傅带着，虽然眼下自己的领导没提，但若是将来能蹭上一个这么俊，不，是这么有才的师傅，从情报部出走也算是值了。
“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喜欢下属在工作的时候走神？”
陆宇正神游天外，忽然额头上挨了重重一拍，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一样窜了起来，看清是领导后又耷拉着眉毛坐了回去。
“领导，我错了。”陆宇小声道。
凌霜手里拿卷成尺的资料，翻了个白眼：“你真是没救了，明天跟我去御府私厨一趟，不准穿制服……记得把最好的行头拿出来充充场面，懂？”
陆宇脸蹭的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又不敢看结巴道：“领导，为什么要去餐厅啊，就我们两个人吗？领导你是beta啊，我，我虽然不是那种一定要和alpha结婚的omega，但，你是不是想……不行，我出来工作不是为了……我卖艺不卖.身！”
“……”凌霜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嘴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两下，缓缓吐出四个字，“你有病吗？”
陆宇：“？”
凌霜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宇，你再这样我要换人了，明天是去暗访，懂不懂，暗访调查！明天晚上七点，御府私厨，我要是六点五十九没看到你人，你就完了，滚！”
“……收到。”
陆宇讪笑，麻溜圆润地开门自己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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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府私厨外的泊车处净是汽车尾气和引擎轰鸣声，享用晚餐的客人们纷纷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凌霜从自己的车上开门下来。
他今天穿着衣橱里最贵的定制西装，黑色面料细腻考究，在灯光下只浮着一层浅淡的光晕，没有多余的设计但线条却收的很利落，将整个人衬得干净而克制。
这是他第一次在行动中枪决犯人后，季濂送给他的礼物。
今天这里的客人似乎格外得多，负责泊车的侍者不够，凌霜只能等了两分钟，才将钥匙交出去。
凌霜环顾四周，却发觉从前面一辆车上下来的客人并没有踏入饭店，而是拿起侍者送去的面具，径直走向了餐厅的侧面的林荫小路，他不动声色地朝那边望了望，一幢白色的平房赫然矗立在小路尽头，而路口的指示牌写着“员工宿舍”四个大字。
员工宿舍？
凌霜默默收回目光，一般来说饭店和酒楼将自己的员工宿舍安排在庭院的角落这很正常，但那刚刚那个带着面具的人衣着考究，座驾也是商务豪车，怎么会去员工宿舍呢？
嘀嗒，腕表秒针指向五十九，轻轻震动起来。
陆宇还没有出现。
凌霜缓缓踱步到门口，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小型飞船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就停在御府私厨庭院里的一片空草地上。
来往的客人纷纷侧目，凌霜不禁皱起眉。
他暗自腹诽道，怎么人这么招摇，是所谓的会员么？
不料下一秒，陆宇从飞船上跳了下来。
“……”
凌霜转身就朝餐厅大门里走，身后传来陆宇咋咋呼呼的喊声：“我来了！六点五十九分五十七秒！我没迟到！”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凌霜忍无可忍地将人拖到无人的转角，揪起他的领子，咬牙切齿道：“陆宇，你要不再把阵仗弄大一点，知道什么叫暗访吗？怎么不干脆把情报部的飞船开过来，嗯？！”
陆宇那身面料考究，剪裁花哨的西服顿时起了褶皱，脸也跟着皱了起来：“不是，领导，这个是我……是我自己的飞船，不是情报部的，你不是让我充场面吗？”
“你的？”凌霜狐疑地看了一眼飞船，又盯着陆宇，“你家是做什么的？你怎么拿到飞船许可证的？”
这是几年前出的规定，要想在上城驾驶空中飞行器，必须使用飞船许可证，所有的飞船都经过强制改装，只有联网验证后，飞船才能启动。
至于这项规定是怎么来的，大概可能与凌霜那次惊世骇俗的偷飞船行径有关。
“我……我家，就是挺普通的，我爸是给皇宫里开飞船的，本来是想让我子承父业的，所以早几年就拿了这个通行证，多一个证多一条路嘛，”陆宇苦着一张脸，“领导，放过我吧，这场面还给您冲的不算大吗？我知道你就是想看看他们的会员到底是怎么个事，我们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小兔崽子还说起我来了，”凌霜松开手，瞥了他一眼，慢慢走向饭店前门，“一会儿进去别叫我领导，你当我还是情报部的人么，就……叫我师傅吧。”
“您这是收我做徒弟了！”陆宇眼睛一亮，立马跟上去小声说，“好嘞师傅，我给您开门！”
捡了个便宜徒弟，凌霜嘴角勾了勾。
一进门，前台经理迎了上来，刚刚他看见了其中一位客人开的是最新款小型飞船，又见两人衣着考究，气质不凡，脸上便堆起满满的笑容。
“二位有预定雅间吗？若没有的话我这边可以帮您免费升级。”
说话间，经理的眼神在凌霜脸上停留了一秒，顿时想起这位就是前不久刚刚翻案的那个beta，也是第一个由君主破格颁发上城公民证书的beta。
Beta不能从来就不能成为上城公民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这是处在他们基因中的原罪，按理说，能让皇子，君主纷纷为他破例，这个人应该与皇家关系匪浅，大概就像之前的皇妃一样。
而此时，他后面却跟着一个更年轻的omega。
贵圈真乱，经理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了两秒又被自己良好的职业素养掐灭，他没有追问，只是保持着一贯的得体笑容。
凌霜并未朝里走，而是留在了前台，眉梢一挑直接开门见山道：“听人说你们这里有会员制度，怎么入会？”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徒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