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编码 立刻把涉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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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人死后自然是不能复生的，诈尸这种事情只能存在于人民群众的幻想之中，但是接待不周问题就很大了，他们刚刚也真是想得出来，君主何等天潢贵胄，怎么可能真的独自待在地下停尸间。
而且，地下停尸间那么多具尸体，让君主去找，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凌霜低着头站在电梯里，等着君主问责。
老君主布满皱纹的脸紧紧绷着，连眼神都没有赏赐，将这场无声的审判拉得异常漫长。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凌霜赶紧伸手挡住门侧，邀君主走入的地下三层。
不料，也许是因为节能减排削减了地下室的电费预算，以至于走廊是在太过昏暗，又或者是因为君主本人年事已高，就在他握着手杖走出电梯的一瞬间，竟然踉跄着朝前扑去！
凌霜的心瞬间吊到了嗓子眼，和陆宇一左一右架住这位几乎就要摔倒地上的君主，然后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
二人都意识到，完了。
不料，君主站稳后，却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嗯，林潜，我看过你在礼堂的录像，身手不错，待在情报部屈才了。”
凌霜心里又一惊，而后瞬间整个人放松下来，暗自呼出一口气。
停尸间就在走廊尽头，这位反叛组织头目兼刺客的尸体已经进过谭主任的层层解剖，未见任何线索，因此也就送还了回来，放置于冷藏屉里。
硕大的停尸房保存的尸体没有上千也有上百，冒着白气的冷烟从一排排冷藏柜的缝隙间透出，直吹得人心里发毛。
待陆宇终于将林先生的尸体取出后，凌霜上前检查确认了一遍。
解剖完成后的刀口都被一一缝合了起来，整具尸体除了没有呼吸脸色惨白以外，与活人并无二异。
君主拄着手杖上前几步，朝他们摆了摆手，语气冷漠威严：“你们二人去电梯处等候即可。”
凌霜与陆宇对视一眼。
情报部的规章里有一条，外来人员不可单独停留在停尸间内，但君命难违，二人也只好转身离开。
停尸间的不锈钢大门被冰冷的温度浸透，凌霜伸手去推门的那一瞬间，手指被沁地瑟缩了一下，他微微一顿，下意识回望了一眼。
只见不远处，君主正缓缓地将自己的那双干枯苍老的手放在了尸体的脸颊上，似乎是在轻轻抚摸。
君主访问的行程顺利结束，情报部的大厅再次空荡起来，落地玻璃门外，一列黑色轿车逐渐驶离。
凌霜皱眉盯着远方。
陆宇见领导表情不善，往旁边溜了两步。
“站住，”凌霜转过身，叫住正踮着脚往电梯口小幅度挪动的陆宇，“部长应该给你说过完整的接待流程吧，说说看，接待的宾客离开后，负责接待的人应该做些什么？”
陆宇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憋了半天答道：“呃，下班？”
“蠢货，当然是写总结报告！”凌霜翻了个白眼，走到电梯口。
陆宇表情瞬间呆滞，只听叮地一声电梯门开启，这位副官径直登上了上行的电梯，进去之前还贴心的帮他按了向下的按钮，然后露出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小陆，我的报告就由你代笔了，今天晚上下班之前交到我的办公桌上，辛苦了。”
把活吩咐下去后，凌霜心情大好，走出电梯穿过摆满绿植的走廊，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拿上手提包便提前下了班，陪站了近一天，他的腰有些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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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平常地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凌霜照常去上班，处理文件资料，直到三天后，季濂坐在办公桌后，叫住了他。
“关上门，我们谈谈。”
季濂这个人处理公事与私事的状态完全不同，凌霜几乎是瞬间就想起关于伪装剂的事情，眉间一跳，犹豫着是否应该关门。
季濂又说：“不关门也可以，只要你不怕明天所有人都知道你原本的名字。”
闻言，凌霜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关上了门。
季濂歪了歪头，双腿从办工桌上放下，不料撞翻了桌面上的笔筒，哗啦一声，几只钢笔瞬间滚落在地上。
实木去心雕刻而成的笔筒就这么咕噜噜滚到了凌霜脚边。
季濂歪了歪头，稳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凌霜弯腰将散落一地的钢笔捡起来后，似乎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笑，然后说：“你为什么会去找二殿下，为什么明知道会有暴露的风险，却还是跟他在床上鬼混了三天？若是二殿下将来以此为由要挟你我，怎么，你是有什么万全之策了吗？”
“他不会的，情报部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而且，”凌霜站起身也看向季濂，“伪装剂诱发的易感期，这似乎并不是我能够控制的。”
季濂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其实他并未想到凌霜会如此开诚布公地将这一层挑明，可转念一想，自己守了七年的人，凭什么让给别人？
“……为什么不找我？难道不是我与你最亲近？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是什么鬼样子你都忘了吗？！我救了你，培养你，护了你七年！他路远洲算什么东西，若没有我，你在上城早就被人吃干抹净，还能有今天吗！”季濂眉目间显出怒气。
凌霜握着笔筒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深吸口气道：“师兄，我一直感激着您，但……也只是前后辈之间的感情。”
季濂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眯了起来。
凌霜稍作停顿后，将笔筒稳稳当当地放在桌上：“还记刚成为林潜在上城安顿下来之后，我曾想过联系已经远走军队的弟弟，但您却对我说，上天助我死里逃生的意义为了让我复仇，所以除了仇恨，其他的感情都不需要拥有，那些东西只会制约住我的脚步。”
“每次你都这么说，可是仇已经报了，居然还用这个理由糊弄我！在你眼里我是智商低还是情商低？”
季濂打断了他，几次想拍桌子，但都生生忍住了，而后重重叹了口气，将一份盖着绝密的文件甩在了办公桌上：“算了，我知道你一直想看关于飞蛾的资料，看吧，如今我们手上掌握的东西也不多，还有大段的加密信息没有被破译出来，破译小组的人已经推演到第一百零一种变体了，但是他们交上来的内容总是这样，牛头不对马嘴。”
凌霜一心一意地拿起文件袋，拆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文件，面色如常地翻看了起来，仿佛刚刚的对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情报部信息搜查人员夜以继日地调查了一周，结果……凌霜看着那几页简要报告，里面除了三页看似乱码，实则是反叛组织沟通密码的通讯记录往来之外，关于飞蛾的身份信息，甚至性别，年龄，都是一概未知。
凌霜翻了翻加密通讯记录，发现了端倪：“季部长，看来磷翅用了一套完全不同的编码策略。”
“所以我让他们排列组合推演，但翻译出来的信息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季濂果然恢复了工作状态，神情漠然而专注。
凌霜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不，不是排列组合的问题，而是对方的密码体系已经完全更换了，原先的那套密码就是最普通的替换式密码，我们只需要分析字符出现频率就可以对应字母表，但是现在他们却突然摒弃了原先的那套方式，转而使用了更加复杂的RSA体系*。”
“RSA？”
“对，也就是数学加密，”凌霜将那几张纸放在桌上，从笔筒里随意抽出一支笔简单写了一个公式，“简单来说就是利用了一个函数，其特性是对于需要加密的信息x来说，计算加密后信息y=f（x）非常容易，但这个函数的逆运算却十分困难，而为了让接收信息的一方能够顺利利用加密后信息y逆推出原始信息x，必定存在一个双方都知道的的特定系数，可以理解为打开逆运算的密钥。”
“这是周老师教给你？”季濂忽然抬了抬眼皮问。
凌霜点点头。
“既然存在这个密钥，那我立即下令整合一个破译小组，就算是一个一个试，也用不了多久。”季濂说着就要招呼秘书进来。
“不，穷举法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凌霜摇了摇头，“如果他们将密钥设计得极大，以现如今以我们的电子科技水平，算到我们全部老死破译不出来。”
季濂皱起眉：“那你说，该怎么办？”
凌霜沉思片刻，道：“眼下我能够想到的就只有两种方法，其一是，若我们能够打开智脑被封存的区块，利用其强大的运算功能，也许尚有转机。”
“你以为智脑是你家窗户，那么容易打开？”季濂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而且连我都没有接触智脑本体的权限，你就更不可能了，说另外一种。”
凌霜神色不变：“另一种方式是让我方特勤人员潜入下城，卧底进入磷翅，偷取他们的密钥。”
季濂眯起双眼，盯着他：“卧底我们不是没有，但情报部特勤员几乎都是身体素质强悍的alpha，对于这个以beta为骨干成员的组织来说，天然难以获取其信任，我们现在拍出的卧底无一进入磷翅高层，更不要说获取核心机密了。”
办公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凌霜淡淡开了口，声音却异常清晰：“我想，我可以胜任。”
季濂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人能够顺利潜入这个威胁帝国的反叛组织，并且保持始终对帝国的忠诚。
正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内部通信仪忽然响了起来。
季濂慢悠悠接起电话，在听完对方说的第一句话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凌霜疑惑地皱起眉，而还未来得及等季濂挂下电话，门外又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起来像是有数十双皮靴同时在瓷砖上奔袭而来。
下一刻，季濂办公室的单向玻璃门被一种极大的力道猛地撞开！
是治安队的人。
上城治安队身穿执勤制服，手持冲锋枪和盾牌，而领头的竟然是治安部部长！
“季部长，打扰了。”
治安部陈继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凌霜，那锐利的眼神，就像一只盯住了猎物的秃鹫。
“陈部长，您就这么带着人光天化日之下浩浩荡荡闯进我办公室，恐怕有些不合规矩吧。”季濂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走到凌霜面前，挡住了他。
“季部长，事关重大，您得配合我们治安队的工作，”陈继脸上连客套的微笑都不见了，阴沉的眉骨重重压了下去，朝着手下怒喝一声，“来人，立刻把涉嫌谋害君主的嫌犯林潜给我铐起来！押回去重审！”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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