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只是个传说》叙河川

49、懵懂青涩 “什么是喜

　　MV拍摄时间是周末，陈珍宝早上起了个大早，不到六点就到了拍摄现场。
　　一座私立学校。
　　他还是第一次进学校，一边朝着目的地走，一边好奇地四处看。
　　“珍宝！”后面传来于燕的声音。
　　“早上好！”陈珍宝弯起眼睛向他打招呼。
　　于燕身上穿的也是校服，还背了一个双肩包，之前打理精致的发型变成了顺毛，看起来确实像个学生。
　　“我还是第一次穿这种校服呢。”于燕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好看吗？”
　　“好看！”陈珍宝点点头。
　　“拍摄还要一会儿才开始，要不要我带你参观一下？”于燕快步超过他，又回过身来和他说话，“这是我的母校，虽然已经毕业很多年了，但给你做个导游应该也是够的。”
　　“可以吗？！”陈珍宝眼睛亮了一瞬，他确实挺想在学校里逛一逛的，“但是拍摄……”
　　“反正咱俩都不需要化妆，等会儿提前过去熟悉一下走位就好了。现在设备都还没准备好呢，咱俩过去也没用。”
　　“好吧。”陈珍宝答应了下来，“谢谢你哦于燕。”
　　“你太客气了。”于燕笑了一下，带着他向学校的湖边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和你哥哥，是亲兄弟吗？”
　　“不是呀。”陈珍宝诚实地说，“不过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更准确地说是陈默把他养大的。
　　“这样啊。”于燕笑了一下，“竹马？”
　　陈珍宝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便点点头，“是的！”
　　“那我能不能问一个冒昧的问题。”于燕侧过脸看向他，“你现在……有恋人吗？”
　　“谈恋爱吗？”陈珍宝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头，“没有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说完又有些紧张，“这个MV不会需要谈过恋爱才能演好吧！”
　　“不是。”于燕失笑，指着前面的湖对他说，“这是我们学校搞的人工湖，上学时有很多小情侣来这里约会。”
　　“哇——”陈珍宝看着平静的湖面，有些兴奋，“我和陈默之前也一起看过湖呢！当时湖边还有花，超级好看的！”
　　于燕的笑容僵了一下。
　　陈珍宝丝毫没有察觉到，而是打开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陈默。
　　陈小咪：你看！这个学校里面还有湖呢！
　　。：好看。
　　。：你自己一个人吗？
　　陈小咪：不啊，还有于燕和我一起。
　　另一边的陈默看到这条消息后皱了一下眉，手在键盘上反复打字又删掉。
　　。：别闲逛了，耽误工作。
　　陈珍宝想想也是，便抬起头来，对着于燕说道：“我们走吧！我想去再看看脚本。”
　　虽然他在家时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但陈默说的对，不能因为闲逛耽误工作。
　　于燕点了点头，能猜到刚刚他在和谁聊天，甚至还能猜到他们在聊什么。
　　但是他依旧顺着陈珍宝的意思，带着他去了拍摄现场。
　　工作人员还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于燕给他们点了咖啡，又拿出一杯递给陈珍宝。
　　陈珍宝一看到包装就连连摇头，完全没有忘记上次的阴影。
　　他不喝，于燕也不能强求，只好自己打开喝了一口。
　　陈珍宝看他面不改色喝咖啡，很是佩服，“你好厉害啊，不觉着苦吗？”
　　“习惯了。”于燕用脚给他勾过来一张椅子，又给自己也搬过来一把，“写歌的时候总在夜晚有灵感，只能靠咖啡提神了。”
　　他说完，用手轻轻抹掉杯壁外的水滴，笑着说：“而且群海的所有人都拿咖啡当水喝的，不习惯也没办法。”
　　“群海？”陈珍宝重复了一遍。
　　他知道这个城市，也在电视剧里看过，灯红酒绿的大城市。
　　第一次和于燕见面时，他好像听别人说过，于燕在那里定居了。
　　“对。”于燕又喝了一口咖啡，“从这里毕业之后，我上了群海的音乐学院，毕业后就在那里买房子住下了。”
　　“那里是不是超级豪华啊！”陈珍宝有些好奇，“我之前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还好吧。”于燕耸了耸肩，“我很少出去玩，基本都在家里写歌——不过你如果去玩，我还是能给你当导游的。”
　　“唔……”陈珍宝想了一下，说道，“陈默没有时间呢。”
　　“你自己去啊。”于燕说，“你们两个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总不能一直住在一起吧。”
　　“为什么不能。”听到他这话，陈珍宝有些不太高兴，“我跟陈默肯定要一直住在一起啊。”
　　他的语气太理所当然，听得于燕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说：“万一他以后谈恋爱了呢？你也要和他住一起吗？”
　　陈珍宝摇摇头，语气依旧理所当然，“他说过他不会谈恋爱的！所以我们两个肯定会一直住在一起。”
　　于燕看出来陈珍宝有一点生气了，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试试看来群海发展。”
　　“我吗？”陈珍宝说道。
　　“当然。”于燕笑着说，“齐水毕竟只是个小城市，虽然竞争不激烈，但是资源也不多，我知道你之前拍过凝雨的图，不过说实话，这样的机会在齐水很难得，但在群海遍地都是。”
　　“真的吗？”陈珍宝继续问道。
　　还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呢。
　　“当然。”于燕说，“大城市机会多，而且我觉得，齐水完全限制了你的发展。”
　　这话虽然掺了一点他的私心，但半点都不作假。
　　齐水极其缺乏时尚资源，陈珍宝在这里只会被埋没。
　　但陈珍宝虽然看起来像是被他说动了的样子，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不会离开陈默的。”
　　陈默现在在这里有一份很好的工作，他才不想让陈默为了陪他去群海而辞职呢。
　　于燕还想再说什么，陈珍宝却已经拿出来脚本，认真看了起来。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陈珍宝站起来试了一下光，而后又熟悉了一下站点和走位。
　　于燕在一旁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陈珍宝的MV初尝试总体还算顺利。
　　他坐在单人书桌上，托着腮看向窗外，摄像机将他的侧脸拍下。
　　他没做妆造，只戴了一对黑色美瞳，黑色短发显得他格外乖巧，再配上蓝白校服，整个人无比青涩。
　　而于燕坐在他的后座，正在清唱他的那首歌，方便后期对口型。
　　他唱歌确实好听，哪怕没有了伴奏，还是能够将人迅速拉入那段青涩的暗恋。
　　陈珍宝看着窗外，心思却不在他的歌声上，而是顺着这首歌，飘到了陈默身上。
　　他总是能随时随地想到陈默，所以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这种氛围里想到陈默代表了什么，只是在导演喊了“卡”，于燕的歌声停下后，才收回了思绪。
　　今天真是辛苦了，晚上要让陈默多给自己做点好吃的。
　　MV的剧情不复杂，从教室到操场，陈珍宝要做的就是一直安静地注视着一个方向，绝大多数都是远景，但等到最后一段切他眼睛的近景时，进度却停滞了下来。
　　因为陈珍宝无法理解什么是喜欢，所以他的眼神中总是缺了点什么。
　　片场的话语权在于燕那里，导演将他叫过去沟通了几句后，于燕喊了暂停。
　　原本顺利的拍摄因为自己停滞了下来，陈珍宝不免有些挫败。
　　于燕盘腿坐在他旁边，笑着问：“我知道你没谈过恋爱，不过你也没喜欢过什么人吗？”
　　陈珍宝摇摇头，“没有。”
　　他对感情的所有理解，全部都来自于他看的那些电视剧。
　　但电视剧中的人物为什么相爱，他从来搞不明白。
　　“什么是喜欢啊？”他眼睛里透露着懵懂。
　　于燕看着他，眼底带着浅笑，“喜欢就是……你看到他就开心，见不到他就想念，想找机会和他相处，在他身边时想让时间暂停……就像我——”
　　陈珍宝听着他的话，有些出神，没有听见于燕最后一句。
　　而于燕也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一样，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
　　“要再试一次吗？”于燕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陈珍宝回过神来，“什么？”
　　“再试一次，反正只是一个MV，不需要思考太多，能找到感觉最好，找不到也无所谓。”于燕耸了耸肩。
　　“我再想想吧。”陈珍宝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可以无所谓。”
　　“别想了。”于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提醒道，“暂停太久了。”
　　为了不拖慢整个组的进度，陈珍宝只好站了起来，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他看向斜前方，根据导演讲的戏，他喜欢的人正在那个位置。
　　根据剧情，现在操场上空无一人，他可以不再控制自己的感情。
　　他的眼中要有喜欢、要有渴求、要有眷恋。
　　他看着那个方向，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卡！太完美了！就是这个样子！”导演兴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而后是场记的声音，“哎，先生，这里正在拍摄……”
　　嘈杂声逐渐消失在了陈珍宝的耳朵中。
　　操场上的人真的不见了，而他一直看向的那个方向，也真的出现了一个人。
　　是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