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人生，没有意义也要进行到底（国乒）》焚帝冈海王八

16、第 16 章 楚伏久

　　楚伏久用简短的话把来龙去脉说清，马龙倍感开心，原来这小子还记得。但这记性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些，一年级的事情现在都还记得，换做自己肯定已经记不清了。
　　不光马龙这么认为，樊振东也一样，谈论到一年级他的记忆早已没有那么深刻，印象中从那个时候就和楚伏久认识了。他记得他们的开始，但那段过程的的确确被时间冲淡了。
　　樊振东问:“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楚伏久答:“我记性好。”
　　樊振东眯着眼:“那......”
　　楚伏久抢答:“你的事情我也记得，放心。”
　　樊振东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觉得楚伏久还是不要记得那么清楚的好，毕竟自己那时候肯定傻的可笑。
　　楚伏久看着他的脸，又说:“放心，你那时候很可爱。”
　　樊振东脸瞬间红了，有些气急败坏:“你有读心术吗！”
　　楚伏久反问:“这不是相处久了的默契吗？你难道不能这样？”
　　这下话题瞬间上升到他们的感情是否坚固，樊振东后背开始出汗，脑袋一片空白，他望着楚伏久的脸哑口无言。其他人也齐齐看向楚伏久，虽然第一次见面，但通过王皓口中说的，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张扑克脸。
　　能知道这人什么想法，那才真是有读心术。
　　樊振东还没有想出完美的答案，王皓站出来打了圆场:“诶哟，胖儿一根筋来着，而且默契不是无时无刻都有的，就像伏久你也不可能无时无刻都知道胖儿的想法嘛。”
　　得救了，樊振东松了一口气。
　　“嗯，我当然也可以。”
　　这是他最后的补救。
　　“你们俩感情真好啊！”马龙笑道。
　　“那当然。”樊振东略显骄傲。
　　“好了，去收拾宿舍吧，你和伏久住一屋。”王皓笑道。
　　“噢耶！”樊振东拽着楚伏久就往外跑。
　　陈玘努努嘴，说:“这小子真的沉稳？你没说反？我看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子才沉稳吧。”
　　王皓有些尴尬，咳嗽两声:“人家能和好兄弟住一起，肯定开心嘛。”
　　马龙呵呵笑起来:“楚伏久那叫沉稳吗？那他妈像沉潭了，一张死人脸啊！”
　　陈玘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龙啊，一来就被新人下马威，怕不怕。”
　　马龙瞬间瘫脸:“有点怕。”
　　“嚯！”
　　周遭人哗然，要知道马龙外表是个地主家傻憨憨，但里面是黑的啊，标准的白切黑。那个楚伏久是什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还好不爱说话，不然能给多少人当狗耍啊。
　　樊振东走在路上侃侃而谈，虽然拎着一堆东西，可没有丝毫累的迹象。
　　“那些前辈人都挺好诶，我还以为会很严厉。”
　　“教练应该挺严厉。”
　　“是吗？那你怕不怕？”樊振东咧嘴开始笑。
　　楚伏久摇头:“挨骂受着就行。”
　　樊振东叹了口气，想想也是这么个理，还嘴他也不敢啊，毕竟怕教练是从小就有的本性。但是嘛，自己那么听话、懂事、乖巧、聪明，应该不会有教练骂的。
　　脑中想法翻飞，他竟然不自觉的开始笑起来，这笑容在旁人看来就很邪性。楚伏久满头黑线，不用问就知道这家伙肯定自恋上了，虽然樊振东看着踏实稳重，但臭屁这件事情上，一直都让人捉摸不透 。
　　很快他们就到了寝室，樊振东二话不说就要睡上铺，还想延续老样子，楚伏久睡在下铺，他们仍旧一张床。
　　“要不你睡下面？”楚伏久提议。
　　“为啥？”樊振东问。
　　“感觉你自重会越来越重，爬上爬下不方便，虽然嘛，这个床不是梯子是小台阶......”楚伏久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仓促带点尴尬的用手捂住嘴，然后眨巴眼睛看向樊振东。
　　樊振东脸都黑了，咬牙切齿的说:“就算是梯子又怎么样？我都爬那么久了。”
　　楚伏久心想，训练时候肌肉扯着了，腰疼了的时候，还不是要自己费劲吧啦的给弄上床去。还不如睡下铺，进门就可以躺下了。
　　“你是不是想说，‘伤着了，不都是要我扶’啥的。”樊振东眯眼。
　　楚伏久举起双手:“我只是想，但是我没有说。”
　　樊振东鼻孔出气，“我就睡上铺，反正中午我也是跟你睡！”
　　楚伏久沉默了，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听说升到一队就可以住两人寝了，到时候我们俩可以住一屋，嘿嘿。”樊振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畅想未来，滔滔不绝的说:“要是我们俩其中一个先去一队了怎么办？”
　　楚伏久耸肩:“那我把王皓拽过来让他把床位霸占着，不准其他人睡。”
　　樊振东下巴快掉了，“好无耻啊 ”
　　“那就分开睡。”
　　“皓哥肯定很愿意的。”
　　楚伏久看着他傻笑，想着这人小时候也爱这样傻笑，终于他们还是长大了。等什么时候樊振东真正成为男子汉的那一天，楚伏久恐怕都不敢相信，这个没谱的小子竟然是个大人了。
　　---------------
　　“咋样？”
　　“什么咋样？”
　　“我们八一队的那两小孩啊！”
　　王皓笑嘻嘻的说:“是好苗子不？”
　　二队的教练见他这臭屁样，实在忍俊不禁，努嘴说:“都进国家队了肯定是好苗子啊。”
　　王皓说:“少说这种话敷衍。”
　　教练说:“不是，这才训练半个月呢，能看出来什么啊？不过嘛，樊振东那小伙子有搞头，踏踏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
　　王皓追问:“楚伏久呢？”
　　教练摇头说:“不晓得。”
　　王皓咂舌，“你这也太不专业了，啥叫不晓得啊！”
　　教练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背着手仔细想了想才回答:“咋说呢，安静，也踏实，训练都跟得上，基础也扎实。但就感觉怪怪的你晓得吧？”
　　王皓皱起眉头，“这说明很好啊。”
　　教练还嘴:“我也没说他不好啊，就是嘛。噢对了，感觉他少了点拼搏劲，没有野心懂不懂，樊振东身上真是能看见野心，楚伏久嘛感觉整个人都是淡淡的。”
　　王皓不讲话了，因为这么说来倒也没有错，楚伏久似乎是没有什么野心。也不是说楚伏久懒散松弛，在他身上总有一种无所谓的感觉，赢了无所谓，输了也无所谓。
　　输球没有挫败感，赢球没有骄傲感，打球更是没有热血感！
　　转念一想嘛，他这人就是这个死样子，能怎么办？
　　“诶，成绩好就行嘛。”教练反倒安慰起王皓，“你想想，人家这样都能在小队员里名列前茅呢！和樊振东轮着当第一，而且说着也奇怪，他那个性人缘也还不错，你说奇怪不。”
　　“不奇怪好吗？是你这上了年纪的人根本不懂。”王皓反驳。
　　楚伏久不爱说话，但跟他搭话还是能得到回复的，而且人家面无表情也没有什么疏离感。同样面无表情，换作别人就是垮脸，但是楚伏久的面无表情嘛。
　　有种人机感。
　　王皓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实在是感觉没辙。
　　另一头的楚伏久正面临马龙的骚扰，顶着一脑门汗面对笑嘻嘻的马龙，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干嘛？”
　　“你真没礼貌，我特意来看你诶。”马龙依旧笑嘻嘻。
　　“额，你哪次来有好事？”楚伏久反问。
　　“我去，伏久啊，咱俩也算是故交了，你就这么看我吗？”马龙佯装生气。
　　楚伏久脑回路要断开了，心想这是哪门子的故交。
　　马龙又笑了起来，拍了拍楚伏久的肩膀，问:“累不？”
　　楚伏久点头。
　　马龙又问:“要来一场不？”
　　楚伏久摇头。
　　马龙瞪眼，“为啥啊！我给你作陪练呢。”
　　楚伏久嘴角抽搐，“你耍赖皮，打着打着就玩起来了，我赢一球你就满嘴跑火车，嘴炮打的要飞起来。我打不了，你用胶带把嘴缠上我跟你打。真讨厌。”
　　马龙不嘻嘻！
　　“那叫友好交流！”
　　“走开，我讨厌你。”
　　“别这样啊，伏久，我领你去一队玩，放心，我给你挑个好陪练。”
　　“你肯定要找马琳。”
　　“你咋知道！”马龙有些吃惊，“难道我们心有灵犀？”
　　楚伏久板着脸说:“你和樊振东一个德行，想做坏事脸上就笑嘻嘻的。”
　　马龙见计谋被戳破，也板着脸说了个:“哦”
　　刚练完的樊振东看见这两人大眼瞪小眼，实在有些无话可说。这一个月马龙来挑逗楚伏久的次数多的数不清，前几次楚伏久还敬着这位前辈，吃了好多次亏。到了现在可谓是把嘴炮开到最大功率了，这简直颠覆樊振东三观，果然只要够气人，哑巴都能急的开口讲话。
　　“那啥，龙哥啊，吃饭去了。”樊振东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马龙捏了捏樊振东的脸，说:“走吧，一起吧。”
　　樊振东问道:“你不跟昕哥他们一起啊？”
　　马龙说:“诶哟，偶尔让我感受年轻的氛围嘛。”
　　神特么年轻的氛围，楚伏久都想拿球拍砸死你了，你真不怕吗？
　　楚伏久只知道清净的吃饭时间泡汤了，整个人表情大脑都是空白的，整个人就差把不情愿三个字写出来挂脖子上了。
　　路上马龙和樊振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楚伏久还算安静，吃着小辣条显得悠哉悠哉，直到路上碰见王皓。这人今天也是奇怪，不跟人讲话，上来就是盯着自己的脸看半天。
　　楚伏久被迫停下脚步，开始了今天第二轮的大眼瞪小眼。
　　马龙和樊振东也好奇起来，这小闷葫芦难不成给皓哥惹生气了。
　　“给哥笑一个。”
　　“......”
　　“......”
　　楚伏久张大嘴，口中辣条都觉得无味，酝酿好几秒还是没忍住，“你有病啊。”
　　王皓:“......”
　　马龙:“......”
　　樊振东:“......”
　　什么叫大道至简，马龙惹楚伏久那么多天也没给人整破防，王皓一个照面就做到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失禁失禁......
　　樊振东已经头脑风暴了，这情况怎么像是夜市摊喝醉酒的流氓遇到美女的台词，给哥笑一个！？这踏马啥啊！
　　王皓眼睛开始乱飘，这会才感觉有点尴尬，干咳两声问:“吃饭了吗？”
　　楚伏久嫌弃的看着他，“你这是在进行搭讪技巧的练习吗？会被女生抽嘴巴子的。”
　　王皓红了脸，咬牙切齿的说:“吃饭了吗？”
　　楚伏久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继续补刀:“强扭的瓜不甜，而且你应该找女孩子来进行练习。也不对，这样显得很轻浮......”
　　下一秒，楚伏久的脑袋被重击，然后王皓气冲冲的抓着他的裤腰带把人拎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食堂走。
　　马龙和樊振东有点怀疑人生，根本搞不懂这哥俩到底在演播什么节目，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
　　“额，伏久，你要吃鸡腿不。”
　　“或者尝尝排骨，今天排骨还不错。”
　　“......”
　　楚伏久不为所动，面无表情。这个时候樊振东老师就要开课了，一般来说楚伏久的面无表情的那种呆呆的傻傻的，这是正常现象。那么此刻楚伏久的眉毛微微压低，嘴角向下是什么意思呢。
　　是生气咯~
　　马龙和樊振东等着看王皓的好戏，手上的动作没停，嘴巴的咀嚼也没停，两双眼睛斜着看向王皓。
　　王皓现在尴尬的要命，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自己脑子抽风了，但是当时人来人往的他男子汉大丈夫也要面子好吗！
　　“伏久啊，吃鸡锁骨不。”王皓讪笑着。
　　楚伏久不说话，坐在旁边就是一个大斜视，死死的盯着王皓。
　　王皓被三双眼睛看得受不了，赶忙求饶:“诶哟，哥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哥对你美丽的笑容日思夜想吗？”
　　楚伏久说:“你打我。”
　　王皓被呛了一下，继续道:“我那是情急......”
　　楚伏久不依不饶:“你竟然打我。”
　　王皓:“......”
　　楚伏久有些委屈:“樊振东你不打，你为什么只打我。”
　　樊振东差点被噎死，这特么还有自己的事？！
　　王皓百口莫辩。
　　楚伏久皱眉，认真的说:“我讨厌你。”
　　王皓简直要吐血，谁来告诉他怎么办！